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出发岷州 她绝对是在 ...
-
江行之看了眼夏竹。
她果然知道!
他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却也没说什么,转头吩咐陈星,“查封银记钱庄,就说官府办案,配合调查。”
陈星应声而去。
江行之敲着桌子,“钱庄派人跟踪足以说明他们知道铜钱是有问题的,他们在官府上门的时候决定把这箱铜钱送出来,无非就这两点,要么他们有信心在被发现后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清清白白,查不出什么,要么就是试探我!”
不管是哪一个,他的目的都达成了。
夏竹盯着江行之,看他运筹帷幄的表情,视线突然落在他乌黑的头发上,眼光灼热。
江行之被看得有些莫名,侧头问她,“有话要说?”
夏竹伸手捻起他的一缕头发,表情十分心痛,“我有点担心你的头发,再过两年会不会就掉没了。”
一个秃头的江行之,虽然应该也好看,但还是不必了!
陈奇没听懂,视线也跟着落在江行之头上,“大人的头发怎么了吗?”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掉?
江行之听懂了,没好气地把她的手打掉,“她是在嘲讽我,整天处心积虑试算计,费脑。”
“难道不是?”
夏竹两手一摊,“不管是黄安,还是这个银记钱庄,你们都是揣着明白装糊度,就看谁的演技更胜一筹,也不嫌累得慌。你们官场中人都是这么打交道的?”
“那你觉得朝堂博弈应该怎么样?立场不同就直接刀兵相向,抓到一丝把柄就闹得满朝皆知?”
“听着好蠢,”夏竹想象了下这个场景,立马摇了摇头。
“是很蠢,并且这样只会把自己的把柄送到别人手上。在官场上如果不能一击必杀,那就得做好对方无限报复的准备。”
“受教了。”
夏竹摸了摸下巴,忽地唇角一弯,凑到江行之面前,“那你的把柄是什么?说来听听?”
拿捏住他的把柄,她提要求看他怎么拒绝!
江行之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脱口而出,“你。”
夏竹的笑容僵在脸上,“我?”
江行之似笑非笑盯着她的脸,“你若被抓就会直接告发我,说我滥用职权以权谋私,要拉着我一起去地底下当一对苦命鸳鸯,这不是你自己说的?”
夏竹:……
她这张嘴!
该打!
“呵呵,江大人您大可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出卖你的!”她指天发誓。
“说正事,说正事!”
夏竹轻咳两声,转移话题,“我和三娘在赌坊听到一件事,前些时候岷州大水冲垮了堤坝,如今岷州刺史正带人在河边修堤坝。”
“刺史亲自修堤坝?”陈奇最近碰到的刺史都是周数黄安之类,陡然听到一个为民办事的刺史,不敢信不敢信。
“是,”夏竹补充道,“有个来自岷州的商人,说是他亲眼所见刺史冯通海跟着修堤坝的民工一起劳作,当地百姓都喊他是爱护百姓的青天大老爷。”
“不管是岷州,还是楚州常州,都位于河流的下游,雨季水量大,河水暴涨也是常有的事,”陈星倒是有些敬佩,“但跟着一起修堤坝,如此深入民情,体恤百姓艰难的刺史真是少见。”
江行之没说话。
夏竹一直看着他,等待他的反应,他也没注意到。
他的手又摸上腰间的小木雕,他想起此前看过的一份卷宗。
一年前常州河水暴涨,河岸决堤,不少百姓失了家宅田园,甚至丢了性命,常州损失惨重。
那段时间,冯通海就在常州!
“陈星,着人跑一趟常州,把一年前的相关卷宗找出来!”
夏竹听到这句话,眼眸闪了闪。
她垂下头,摆弄着腰间的带饰,假装无意地开口,“你不信他?”
“我只相信事实。”
不管这冯通海想做什么,是否真心爱护百姓,他总要亲眼看看才能知道。
只是没想到,暗卫压根没找到常州决堤的卷宗,只能把一年前相近时间内的卷宗都给扛了回来。
江行之得知此事,脸都黑了。
卷宗在他离开常州之后无端失踪,这分明是背后之人在毁灭证据!
如此一来,一年前常州决堤之事决计有蹊跷,甚至可能是整个事情的关窍。
如今卷宗不翼而飞,只能去找冯通海!
接下来的几天,江行之忙着解决楚州这烂摊子。
他指挥着扮成他模样的暗卫到处审问,拘人,自己却顶着富商的名头穿梭在楚州有名的商户之间,字里行间都是想在楚州分一杯羹。
若是以前,楚州的商户肯定热切欢迎,但是江行之出现的时机不巧,很多商户都顾不上这个未来的合作伙伴,都把人往外推。
江行之也不恼,依旧该上门上门,该送礼送礼,大方又豪气,给不少商户都留下深刻的印象。
而银记钱庄莫名被查抄,楚州百姓议论纷纷,不少商户更是担心自己存在里边的钱款,纷纷请商会主事主持公道。
邓竟思早与江行之谈好条件,他趁着这个机会将黄安的事情公开,并主动担下连升楼这个烂摊子。
“江大人说了,只要不曾参与黄大人的那些事,楚州商户照旧出海不受影响。至于银记钱庄,只是配合调查,查清楚之后自会解封,诸位无须担心。”
果不其然,两日后银记钱庄解封,官府也出了告示,揭露黄安勾结海匪,劫掠货物,私下敛财的罪行。
告示通篇并未提及银记钱庄,更没有提及黄安私制兵器,意图不轨的事情。
楚州商户的天终于亮了,他们再也不用担心出海行商会遭遇海匪。
为了感谢江行之,他们特地准备了厚礼送到刺史府,都被江行之一一回绝。
楚州百姓得知此事,更是敬佩江大人的为人。
死在船上的三个姑娘的尸体最终还是无人认领,夏竹和莫三娘便在郊外的迎风坡上给她们找了一处绿茵茵的地方埋葬她们,并为她们立下无字碑。
“也不知道你们都叫什么,”夏竹一边烧着纸钱一边絮叨,“但不管叫什么,这一世的苦都结束了,下一世一定投生在一个好人家,平平安安过完一生。”
莫三娘盯着那简陋的石碑,有感而发,“如果有一日我死了,墓碑也什么都不要写。”
夏竹被烧的纸钱熏着了眼睛。
她眨了眨,眼泪顺着眼角掉落,“这我可管不着,你要是死了,我大概也没好到哪里去,说不定我们就是埋一块的。”
她盯着墓碑想了想,觉得她的墓碑还是得有点内涵,“我觉得最好还是写上赏金游侠几个字,这样路过的人都知道这里埋的是个侠客。”
说不定还会有过路人愿意为她祭扫一下。
莫三娘被她这番想法逗笑,“那也不错。”
安葬好三个姑娘,了了这一桩重要的事,夏竹便只等着江行之处理好楚州的事务,然后一起出发岷州。
三天后的早晨,一辆马车在城门开启时便离开楚州,往长安的方向去。
而夏竹等人懒懒散散地吃了早饭,才到城门口和易了容的江行之三人见面。
“不骑马,改用马车了?”夏竹拍了拍车厢,“很是气派嘛。”
马都是好马,这车厢看着也不便宜,江行之果然很有钱,她以前下手是不是太保守了?
江行之率先登上去,理直气壮,“既然是富商,自然是马车出行,上来!”
夏竹不客气地坐了上去,挤到江行之身边,“你说你一个清官,这么有钱都没人怀疑吗?”
江行之顺手拿起一旁的卷宗,“我外祖家经商,从我祖父一辈便为宫里特供茶叶,家资丰厚,我母亲嫁给父亲时,外祖父给了半副家产作为嫁妆。”
夏竹扒开窗帘,看着渐渐变小的楚州城门,“然后你母亲怕你外出办差短了银两,就一沓沓银票往你这里塞。”
她回头,露出万分羡慕的神情,“太羡慕了!不过你不是还有弟弟妹妹吗?他们不介意?”
江行之放下手中的卷宗,“你对我家的事很好奇?”
“是挺好奇的,”毕竟就算贪官也不像他这般大手大脚,“这不是路上无聊嘛,咱们随便聊聊,还是你不想说?”
钱都给得这么到位了,瞧着也不像是家中不和睦的样子啊。
江行之唇角勾起。
也行,至少对他感兴趣了!
“母亲只有我一个孩子,生我之后身体便不是很好,她便给父亲纳了妾,生了弟弟妹妹。”
江行之说起自己的弟妹,眼中也有无奈的笑意,“我父亲性情软和,只喜欢琴棋书画,不爱朝堂这些恩恩怨怨,他们两个许是在父亲母亲身边待久了,都沾染了一点脾气,整天只想着混吃等死,没有半点志气。”
“我觉得这志气就挺好的!”
夏竹白了他一眼,真能混吃等死一辈子,怎么不算福气?
况且只要他们不想着给江行之添堵,不胡作非为,他这个做哥哥的肯定会庇护他们一辈子的。
这才是聪明人呐!
“那你呢?你跟你父母关系如何?”
江行之摇头,“敬重有余,亲近不足。我自小在祖父身边长大,与他们相处甚少,后来去了宫里给陛下当伴读,交流的机会就更少了。”
再后来,他功成名就,他们就更没什么好交代他的。
“……”夏竹撑着下巴,盯着江行之这张不笑就很有气势的脸,“说不定是你平时在家都太严肃了,你都说他们性格温和,是你吓着他们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江行之笑笑,“你这话是在安慰我?”
他对父母并没有不满。
他们更加亲近弟弟妹妹也是情理之中,就像祖父对他更加亲厚一样。
夏竹冷哼一声,“我配吗?”
钱在哪里,母亲的爱就在哪里!
就算他母亲对他不够亲近,那心里肯定也是日日夜夜惦念着,他哪里需要人安慰!
她需要安慰才差不多!
夏竹语气酸得不行,以头抢车厢,“你出身名门,家产丰厚,如今又位极人臣,有钱有权有颜,哪里需要我一个一无所有的江湖草莽安慰?”
这话听得江行之莫名有些心头不愉。
他盯着夏竹,“你在暗指我们之间的差距?”
夏竹一愣,这语气,她说什么了惹他生气?
这人多少有点莫名其妙,情绪不稳定,“我们之间差距确实很大,这不是事实吗?”
江行之没说话,继续盯着她的眼睛,把她看得发毛。
马车里,一股难以言说的焦灼氛围正在蔓延。
江行之眉眼压得很低,就是在生闷气,可偏偏夏竹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
“莫名其妙!”
她待不住,嫌马车里闷得慌,立刻挪到马车边缘,看着驾车的莫三娘,“三娘,我来?”
说完,她就要去拉绳索。
莫三娘立刻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明显的惊慌,“别!还是我来。”
夏竹不,“来嘛来嘛,这回我肯定好好驾驶,我肯定能行。”
“真的?”
“真的。”
“你保证?”
“保证!”
莫三娘半信半疑地和她换了位置。
夏竹得逞地接过绳子。
只是她一坐到那个位置,整个人瞬间像摄入了精神振奋的药剂,邪恶的小眼神开始显露。
莫三娘立马察觉到,想要制止也为时已晚。
马车歘地一下飞了出去,在半空中一个腾飞,扬了一堆土沙子,糊了陈奇陈星一脸。
“公子!”
两人骑马追在马车后,魂都追不上。
头狠狠撞在车厢上的江行之:……
她绝对是在报复他!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