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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易容试探 不一样的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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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竹腾地站起来,“他在哪?”
这人竟然还没死!
她要去削死他!
“在刘家附近。”
莫三娘拉了拉夏竹的袖子,让她坐下。
“我们从刘家出来,无意间听到他和别人说话。他和刘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如今刘家被查抄,他怕惹祸上身,打算明日一早就走。”
“陈奇陈星也听见了?”
“嗯,陈奇说,连升楼这么大的买卖肯定牵扯很多人,以江大人的性子,只要没有参与海匪一案应该不会追究。”
夏竹纤长的手指敲击在桌子上,“他能做什么正经生意?估计也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买卖,做贼心虚,怕惹麻烦,想跑路为上。”
这还真是个大好的机会!
当年他们年纪还小,学艺不精,奈何不了一个大人,如今她们可不会怕他!
“你想怎么做?”
“什么都不想了。”
莫三娘紧紧握住夏竹的手,“出海之前,我或许想过有朝一日找他报仇。可在船上看见那三个姑娘后,我突然觉得过去这些都没那么重要,好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三娘……”
“阿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不是真的能够忘记。”
莫三娘苦笑,“我已经很幸运,能够遇上你和师父,我不能再奢求太多。”
她怕老天爷觉得她贪心太过,会再让她变得一无所有。
“好,”夏竹把人抱住,“那我们就都好好活着,平平安安地活着。”
夏竹轻轻拍打莫三娘的背,安抚她的情绪,神色复杂。
就算她们不追究,他若认出她们,定也是不死不休!
……
刺史府,江行之翻看陈奇陈星带回的账册,眉头紧锁。
“得去一趟银记钱庄。”
根据账册的记载和崔新的交代,大部分银两都被黄安以不知名的手段运了出去,去向不明。
而这些的钱,几乎都在银记钱庄转了一手才出来。
从账面上看,黄安和银记钱庄没有任何债务关系,但是他在其中的交易却十分频繁,这不合乎常理。
陈奇:“这会打草惊蛇吧?”
“黄安落马,幕后之人肯定有所警觉,不过你说的也对,不能直接这么过去。”
江行之想到某人的手段,瞬间有了主意。
既然说好要教给他易容的办法,那择日不如撞日,就明日!
翌日一早,江行之和陈奇一起出门,到客栈找夏竹。
为了掩人耳目,两人直接翻了窗。
就在他们的脚落在屋内时,夏竹手中的刀距离江行之的脖颈只有不到一公分。
“是我。”
“一大早搞什么鬼?”她迅速收回手。
差点就痛下杀手了。
她围着江行之转了两圈,“你竟然翻窗?要是被你那些同僚们知道正直的江大人竟然翻女孩子的窗户,他们会怎么嘲笑你?”
“说,是不是你的主意?”夏竹将刀指向陈奇。
竟敢带坏江行之?
陈奇:我冤!
我何德何能指使大人做事?
江行之把她的手按了下去,“事出有因,得罪。”
后边两个字是冲莫三娘说的。
莫三娘点点头,并不计较。
夏竹:“说吧,找我做什么?”
“帮我们易容。”
“你还真要学?”夏竹“啊”了一声,“不对,你要去银记钱庄?”
……
化妆镜前,夏竹手上拿着东西就在江行之脸上扫扫画画。
她的脸凑在江行之眼前,两人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你要扮成做生意的小少爷去钱庄兑银子,”夏竹不解,“这是什么操作?”
江行之的视线落在夏竹一开一合的唇上,有些心不在焉。
他只感觉自己心跳很快,脑子有些不听使唤。
“嗯?”夏竹没听到回答,“不能说?”
“不是,”江行之回过神,解释道,“试探一下罢了。”
看守粮仓的人全都死了,能让这么多人为之卖命,一定使了不少手段。
他就是想看看对方到底有多硬气,敢直接面对大理寺的调查。
夏竹点头,这不就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试试。
“江行之,你该不会早就知道这银记的幕后老板是谁吧?”
说完,她手上的动作一停,江行之的新鼻子大功告成。
“好了,自己看吧。”她将镜子递到江行之面前。
她左看看右看看,不愧是她的手艺。
清隽秀气,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不谙世事的少爷气,符合他的人设。
江行之看着镜子里完全不一样的自己,扯了扯唇角,笑起来也没有自己半分样子。
“天哪,太神奇了。”
另一边,同样完成了妆容的陈奇在镜子前发出惊叹。
莫三娘收好东西,“这妆容遇水不化,需要用特殊的药水清洗才能卸掉。”
她把一瓶药水交给陈奇,“最好不要超过一个月,不然对皮肤不好。”
陈奇收好药水,“放心,我们一会就卸掉。”
“那你是想岔了,”夏竹十分肯定,“你家大人心里打着算盘呢。”
她才不信江行之费劲找她易容,就只是为了试探一个钱庄。
他手底下那么多暗卫,随便找个人去不行?
“那你说说,我想做什么?”江行之噙着笑,等着夏竹的回答。
顶着一张陌生的脸,却用那样的眼神看她,夏竹觉得十分怪异。
“别用这张脸这么看着我,怪怪的。”
夏竹把他的脸转向另一边,“等过几日楚州的事闹开,所有人都会知道是你江行之把黄安拉下马,往后你这张脸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对你有所戒备,你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盯着,这还怎么查案?只有换张脸换个身份,才有机会接近真相。”
明着调查重重阻碍,那就暗查。
雁过留痕,总会查出蛛丝马迹的。
陈奇还真不知道江行之有这般打算,十分新奇,“大人,我们要这样子去岷州?”
“你们要去岷州?”夏竹也发出疑问。
“嗯,岷州司马带兵支援过楚州的剿匪行动,卷宗记载,多次剿匪行动唯有岷州司马登记过海匪死亡人数。”
一个作战经验丰富的将士,多次参与剿匪,多多少少能看出楚州的端倪。
而岷州刺史没有继续上报,究竟是同伙还是另有原因,只能他们去探个究竟。
夏竹突然想起自己路过岷州时看到的情况,“半年前我路过岷州,岷州刺史在百姓中风评甚佳。”
而且当地百姓看起来虽不如楚州富庶,但是各个脸上有光,一看就生活得十分满足。
不过她也只是短暂停留,是真是假有待查证。
江行之记下这条信息:“耳听为虚,我会尽快处理好楚州之事,出发岷州。你和三娘子……”
“一起去!”夏竹打断他,煞有其事,“你说要论功行赏,我得跟着你!”
江行之笑着点头,“晚些你去刺史府找我,我挑选了身形与我们相似的暗卫,扮成我们的样子。”
仪容整理完毕,江行之和陈奇顶着完全陌生的脸,大摇大摆走出客栈,前往银记钱庄。
他们前脚踏进钱庄,和掌柜的说话,后脚陈星便带着人大张旗鼓走了进来。
掌柜的见状不秒,立刻去请老板。
江行之佯装要走,店中的伙计见大主顾要跑,赶忙拦下。
“官府的人都来了,你们钱庄这是惹了事了,我可不敢把银子存在你们这,万一你们跑了呢?”
伙计赔笑,“公子说笑,我们银记钱庄在大景分号无数,钱庄的凭证在各个分号都是能够使用的,就算我们小店倒闭了,还有其他店铺可以给公子兑钱,绝对不会让公子的钱打了水漂。”
江行之假装思索,勉强点头,“倒也是这个理。我初来乍到,冲的也是你们银记的声誉。只不过我这生意太大,你做不了主,还是等你们掌柜的吧。”
掌柜的带着老板恭恭敬敬把官府的人送到花厅,赶来时又看到江行之手中厚厚的一叠银票,有种怎么这么赶巧的直觉。
江行之一看到掌柜的便张嘴,“除此之外,我要提五百两银子和二十贯铜钱。”
掌柜的错愕,“敢问公子要铜钱做什么?”
都这么大手笔,肯定是做大买卖的,怎么还要铜钱?
江行之大手一挥,“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用处。”
“这……公子稍等。”
掌柜的噔噔蹬跑到花厅,跟老板汇报了一句,又噔噔蹬跑了来,应了江行之的要求。
江行之和陈奇带着银子铜钱出来,找了路上的几个闲汉传些消息,散了点钱,又七拐八绕进了一幢别院。
待到身后尾巴离开,才绕路回了刺史府。
陈星看到他们离开钱庄后也撤了。
他将黄安的消息告诉钱庄老板,又带走钱庄的账册副本。
夏竹和江行之分开之后,同莫三娘去了常来赌坊,和郝运来的人同步了他的去向,又意外得到一个消息后,直奔刺史府。
三方人马会面。
“啪!”
夏竹听说江行之把一沓子银票存入钱庄,气得直拍桌子,“你对我那么小气,为了办案你就可以这么大手笔,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陈奇小声嘟囔:“这怎么一样?存在钱庄的钱还是大人的钱,到你手里那就成了你的,我们又不傻。”
“嗯?”
夏竹一记目光扫了过去,新仇旧恨一起,“你毁了我的扇子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陈奇缩了缩脖子。
他还以为夏竹把这件事忘了呢。
果然还是他想太多,只要和钱有关,这个女人就不会忘记。
“郝运来是鬼面?”江行之突然开口。
夏竹没好气,“你又知道?”
江行之给她倒了杯热茶,递到她面前,夏竹接过一饮而尽。
“你讨好我我也不会手软的!”
江行之:“你从赌坊回来就想起这件事,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他。”
夏竹:“……调查过他就直说。”
“那就说说,你从赌坊那听到什么了?”
夏竹卖了个关子,“不着急,先说说你们。”
江行之也没意见,“陈星!”
陈星把从钱庄带来的账册递过来,“我翻看过,里边跟刘元义的账册不太对得上,他们有私账。”
“猜得到。”
这么重要的账册这么轻易就让官府带走,必然不会有什么破绽。
陈奇指着桌上的盒子,“我们从钱庄出来就一直有人跟踪。”
夏竹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铜钱,她捡起一枚捏在手中,“就因为这个。”
江行之说要试探,就真的给他试探出来了。
该说他运气好,还是钱庄的人心大,如此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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