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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就是恩爱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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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缝隙本就狭小,两人胸口几乎贴在一起,初拾能清晰感受到文麟温热的呼吸落在颈间,别扭得想错开身体。可他后背已经磨到假山凸起的石块,再退半分就要碰落石子,转个身更是会发出声响。
文麟看着他窘迫神色,心里愈发好笑,呼吸贴着他的耳朵:
“哥哥,我们要什么时候出去啊,我朋友还等着我呢。”
初拾:“等,等他们结束吧。”
文麟一派纯真地问:“那要多久?”
初拾略显尴尬地说:“大概,一柱香。”
“嗯。”文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忽又追问:
“这算久么?”
初拾本就不擅长应对这种事宜,还要被问这么敏感的话题,语气更加支支吾吾:
“应该,还可以吧。”
文麟但笑不语。
外头声响愈发放纵,黏腻水声隐约可闻。初拾度秒如年,只觉比当年练功扎马步还要难熬。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起了反应,伴随着外头淫刺浪语,他的身体逐渐发烫,脸蛋热的不像话,好似要烧起来一般。
为转移注意,他侧目看向文麟,下一秒却是怔住。
文麟的脸颊也泛着红,他生得白皙,此刻双颊生晕,那抹殷红从耳尖蔓延到下颌,宛如初春桃花染露映着石缝漏下的月光,美得让人心颤。
意识到他此刻身体异样,初拾的心脏“扑腾扑腾”狂跳起来,连指尖都开始发麻。
“哥哥。”
沉默良久的文麟忽然开口,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眸深不见底,像盛着一汪滚烫的水。
“你心跳得好快。”
初拾:“我...…”
“我的心也跳得好快。”
文麟拉起他一只手:“你摸摸看。”
文麟说着,拉起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
当指尖触到那片柔软滚烫的肌肤,初拾的大脑 “轰” 的一声,身体的反应愈发明显了。
“麟弟......” 他艰难地开口,嗓音干涸得像被砂纸磨过。
“哥哥。”
滚烫的呼吸喷在唇上,文麟微微仰头,俊美清贵的脸上蒙着一层薄红,唇瓣开阖间,吐出的字眼带着水汽:
“我想要。”
想要什么?
这个念头还没在初拾脑中成形,文麟的脸就越靠越近,温热的吐息扫过唇瓣,带着淡淡的墨香与酒气。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至——
两片温热的唇贴上了自己,随即耳中响起一个声音。
“哥哥,张开嘴。”
初拾下意识地顺从了。
......
初拾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山石,凉风不时顺着石头缝隙钻进,可他身体却像被扔进了火炉,从唇瓣蔓延到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
因为狭窄的空间,两人靠得非常近,几乎贴合在一起,能清晰感应到彼此的反应。
初拾已然察觉到危险,作为年长者,他应该及时叫停。
“麟弟——”初拾张开口,喉结滚动着挤出几个字,刚发出声就惊觉自己的嗓音喑哑得厉害。
“嘘——”文麟的唇瓣还贴在他唇角,温热的吐息漫进他的口腔,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唇上,像在安抚,又像在撩拨,嗓音还含着笑:
“再发出声音可要被发现了。”
“来,哥哥,我还想要。”
“嘴巴张开。”
......
“舌头伸出来——”
初拾回到厢房时,席间已是一片狼藉,先前那几个闹得最欢的姑娘和青年,此刻大多伏在桌上或歪倒在榻边,醉得不省人事。初八和青鸢的身影则是不见了。
初五还坐在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自斟自饮。
见初拾推门进来,便道:“你去哪了,这么久不回来?”
初拾心跳还在紊乱,方才冷静下来的身体仿佛有一次漫上热度,他深吸一口气,竭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
“在外面散了会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了。”
说完便转身走了,只留下初五还僵在半空的手,凝视着初拾几乎是仓促离开的背影,满目困惑。
——
文麟推开雅间门时,席间的喧闹依旧。李啸风正端着酒杯与旁人说笑,见他进来,斜着眼问他:“文兄这一趟去得可够久,莫不是被哪朵解语花绊住了脚?”
文麟面上适时地浮起一丝窘迫,半真半假地低声道:“李兄莫要取笑,方才……在后院不慎撞见一对野鸳鸯,实在不便打扰,只好绕路回避,这才误了时辰。”
在此地,偶有兴致特殊的客人寻求刺激,在僻静处幽会苟合也算不得什么新鲜事。这话一出,席上顿时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倒也忘了追问。
文麟回到座席,抬头瞥见李啸风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在掌心倒出几枚朱红色的药丸,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玩味,看向文麟:
“文兄,我这儿有些有趣的小玩意儿,能助酒兴,可要一试?”
文麟眸光微动,旋即展颜一笑:“李兄推荐的,自然是好东西。”
李啸风闻言,指尖拈起一枚药丸,当着文麟的面,将其投入舞姬手中的酒杯里。舞姬将酒杯奉至文麟面前。
文麟低头一看,药丸遇酒即化,无色无味,澄澈的酒液看不出丝毫异样。。
李啸风见他没有立即饮用,嘴角噙着笑,笑吟吟地说:“文兄迟迟不饮,难道是信不过我?担心我在这酒中下毒不成?”
“李兄这是哪里话。”
文麟正欲开口,恰逢一名奴仆躬身入内,为众人更换桌案上的餐碟。就在这视线交错的瞬间,文麟顺势举起酒杯,宽大的袍袖巧妙掩住唇齿,仰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他面色如常,只喉间微微滚动。
“好!好好好!”
李啸风抚掌大笑,眼中闪过满意之色:“痛快!不愧是我的文兄!”
此后席间风平浪静,再无异状。约莫一炷香后,文麟便以不胜酒力为由起身告辞。李啸风也未多加挽留。
一出醉仙楼,晚风一吹,文麟眼底的醉意便瞬间消散,他迅速拐入一条暗巷,闪身进了一处虚掩着门的普通宅邸。
宅内主屋灯火通明,墨玄与青珩早已等候在内,见他进来,正欲下跪行礼,文麟抬手摆了摆。
“检验出来了么?是什么东西?”
墨玄躬身回禀:“让于老仔细验看过了,是一种助兴的药剂,药性比寻常虎狼之药温和些,类似……改良过的春药。”
文麟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他心里早已笃定——李啸风外表看着风光霁月、坦坦荡荡,言谈间尽是君子之风,内里却藏着这般不堪的心思,连助兴药剂都随身携带,想必暗中做过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梁州的案子,或许从一开始,就与这位看似无关的李公子脱不了干系。
“继续盯着李啸风。”
文麟抬眸看向墨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如实禀报。”
“是,主子。”
——
次日,初拾拎着食盒,站在小院门前,昨夜的事仍在脑海中盘旋,他抬起手,指尖悬在微凉的木门上,却未能推开。
“吱呀”一声,院门被人从里头拉开,文麟一脸委屈地看着他:“哥哥怎么不进来?是嫌我这儿太简陋了么?”
“当然不是。”初拾这才踏入。
将食盒轻轻放在矮柜上,初拾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桌案上,摊开的宣纸上,是一幅刚画好的春日图。嫩柳抽丝,流水潺潺,满纸都是春日生机。
“今天怎么有闲情逸致画画?”
文麟不答反问:“哥哥觉得,这幅画好看么?”
初拾凑上前仔细端详,他不懂画,但画中色彩浓淡相宜,流水仿佛真的一般,耳边还能听到叮咚水声,他真心实意地道:
“好看。”
“那正好。”
文麟眼睛一亮,拉着他的手腕走到桌前:“我还差个提字,哥哥陪我一起写好不好?”
不等初拾回应,他便握着初拾的手,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狼毫毛笔,蘸了蘸浓黑的墨汁。
初拾浑身一僵,上辈子他握的是中性笔,这辈子投身暗卫营,写字机会屈指可数。
文麟却好似浑然不觉,握着他的手,手腕轻轻转动,一笔一划地在宣纸右上角写下。笔尖划过宣纸,发出沙沙轻响,墨香愈发浓郁。
初拾紧绷着神经,目光追随笔画移动,眼看最后一笔即将落下,提字就要完成,他暗自松了口气,忽然,脸上一凉。
是文麟将一笔墨汁抹到了他脸上。
初拾一愣,下意识扭头望了过去,文麟笑出了声:
“哈哈,哥哥好像小花猫!”
“……”
初拾无奈地说:“别闹。”
“好了好了,我不闹了。”文麟松开了握着初拾的指尖。
初拾走到边上,掬起一捧清水往脸上擦拭。文麟立在一旁瞧着,目光下落,这才瞥见他鞋跟处竟绽开一道破口,露出里面磨得泛白的布袜。
“哥哥,你怎么鞋子破了都没发觉,走,我给你买鞋去。”
初拾闻声低头,瞅了瞅鞋跟,只不在意地笑了笑:“这点破处,不妨事。我回去寻块皮子,缀两针就好。”
“哥哥!”文麟神色一正,露出怒意:“我说买就给你买,我之前卖字挣了钱,从来都是哥哥给我花费,也该让我尽一回心。”
文麟心中思量:自己不过觉着这人有趣,暂且拿他解闷罢了。若事事都要他破费,倒真成了骗人钱财的市井无赖了?
初拾拗不过他,也是,麟弟也是男子,若是事事依靠他人,他身为男子自尊心会受挫,就由他一回吧。
两人一道出了门。
这几日天气转暖,路上的风虽还带着凉意,却已没了往日的凛冽,两人目标明确,行至一间名“履安堂”的鞋店门口。
掌柜见二人进店,忙笑着迎上来:“二位客官里边请!小店有棉鞋、布鞋,还有新到的软底云纹履,您看是要哪种?”
文麟指了指初拾的脚,朗声道:“给我哥哥挑双合脚的棉鞋,要轻便暖和又耐走的。”
掌柜应声转身,从货架上取下几双鞋,鞋面是厚实的青棉布,鞋底纳得细密紧实,还垫着一层柔软的棉絮。
初拾在长凳上坐下试穿,文麟站在边上看着。
“先试试这双,尺码应该合脚。”
初拾褪去旧鞋,将脚伸进去,鞋面贴合脚型,棉絮柔软不硌脚,很是舒服。
“会不会挤脚?”
文麟蹲下来伸手按了按鞋头,才碰到鞋面,脸上就闪过一道狐疑,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
初拾没注意到他复杂的心理路程,只是道:“不挤脚,很合适。”
他起身踱了踱,又走了几步,轻轻点头:“正好,不松不紧。”
文麟不知想到了什么,这时也没了买鞋的兴致,道:
“既然合适,就这双了,掌柜,多少钱?”
“这鞋里絮的是新棉花,底子纳得密,您给三百文吧。”
初拾惊道:“三百文,这么贵!”
文麟:“无妨,三百文便三百文。”
他利索地付了钱,让初拾想阻止都来不及。
等出了店,他才半心疼半埋怨地说:“这老板也忒黑心了,一双棉鞋哪值得三百文。”
文麟已从思虑中回过了神,冲着初拾笑道:
“既是给哥哥花的,莫说三百文,三千文也是值得。”
“......”初拾长叹了口气:
“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