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纪辞:“哥 ...
-
梁家现任家主,梁世镜。
80岁高龄,本该过着退休后养养花、溜溜鸟的悠闲生活,却因两个不争气的儿子,顶着寰宇集团董事长的职务迟迟退不下来。
大儿子,也就是梁拂砚父亲,梁文渊,彻彻底底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尤其是在梁拂砚母亲去世后,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二儿子梁文鸿,有野心但没能力,原本好好一家子公司都能让他经营到破产。
孙辈中出色的只剩梁拂砚。
梁世镜索性放弃那两个不成器的,转而培养这个,哪曾想后来发生了纪辞去世的事。
唯一看重的孙子因此一蹶不振。
梁世镜也是没招了,总不能叫梁家败在自己手里,于是打起了练小号的主意,催两个儿子趁还能生,赶紧再生几个。
结果孙子没催出来,公司里反而传出一件大新闻:那个让拂砚颓废十年,差点毁了他的人,没死。
梁世镜起初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些年打着各种旗号送到拂砚身边的赝品不计其数,拂砚连看都没看一眼,想必这次也一样。
然而二儿子梁文鸿去了趟公馆回来告诉他,两人甚至秘密结了婚!
“是啊,爸。”梁文鸿盘算着自己那点小心思,满脸担忧,“您说拂砚怎么那么糊涂,长得再像也不能认定那是纪辞啊。”
就算真是本人,也不能让他以纪辞的身份出现,否则纪家那些庞大的股份不都得还回去了。
但这不是梁世镜最担心的,相比起来,突然现身的纪辞,显然疑点更多。
搞不好,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设的局。
尤其连出现前后信息都查不到时,梁世镜坐不住了,火速打了通电话给梁拂砚。
-
翌日傍晚。
梁拂砚携纪辞前往梁家老宅。
“我小时候一直住在这里。”梁拂砚停稳车,指向窗外,“以前带你回来过几次,还记得那边么,那里是池塘,里面养着各种金鱼……”
纪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庭院里枫叶簌簌,落了几片飘进池塘内,惊动水下的鱼飞快游走。
很漂亮的景色,但完全没有印象。
“没关系。”梁拂砚很快放下手,“不记得也不要紧,现在再去看看。”
他不紧不慢带着人闲逛,直到管家匆匆找来,一眼瞧见路灯下的纪辞。
“阿辞,这是于爷爷。”梁拂砚适时出声介绍。
纪辞跟在后面喊:“于爷爷好。”
管家瞬间梦回十年前笑着朝他挥手的少年,真的好像……
“纪少爷?”他不禁这样唤道。
梁拂砚拿出先前那套说辞,“阿辞失忆了,暂时什么都想不起来。”
“失忆?”管家探究地多看两眼,随即说起正事:“家主已经在茶室等您了。”
瞥了眼纪辞,又道:“只让您一个人过去。”
梁拂砚沉吟半晌点头,“麻烦于爷爷给阿辞安排一个偏厅。”
转身又叮嘱纪辞:“好好待在偏厅,说完话我就来找你。”
陌生环境里,纪辞不安地揪住他的衣角,“不可以带我一起么。”
梁拂砚本来有这个打算,又怕他那精明的爷爷看出什么来,他还没有把握让其他人接受现在的纪辞。
最好还是先避开见面。
“乖乖待着。”梁拂砚摸了摸他的头,“我叫他们给你准备好吃的。”
“好吧。”
提到吃的,纪辞爽快松手,目送他离开后,跟着管家去偏厅。
一路上,受尽瞩目。
“那是纪少爷?诈尸了?”
“听说还活着,天呐,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不也有人说假冒的么。”
“我记得纪辞少爷芒果过敏。”
……
进了偏厅,管家就叫人送来点心和水果。
看着混在果盘中的芒果,迟疑片刻插起一小块递过去,“纪少爷先吃点垫垫肚子。”
“谢谢于爷爷。”纪辞没有丝毫怀疑咬了一口,全新的口感叫他眼前一亮:“喔!这个好好吃。”
怎么家里从来没有这个?
纪辞咽下去后,接着又往盘子里插。
管家在旁边抿了抿唇,“您感觉怎么样?”
“感觉?”纪辞以为他是问芒果的口感,边吃边点头,“挺好吃的。”
“是么。”管家的脸色一点点冷下去,当场拆穿,“你不是纪少爷。”
纪辞一脸茫然,“于爷爷在说什么?”
“还装?真正的纪少爷食用芒果会过敏,而你……”话没说完,管家就见他脖子隐隐发红,出现了细小的红点。
“纪少爷!”他惊呼一声,连忙叫外面的佣人去拿过敏药,这回想不信都难,“纪少爷,对不起纪少爷,您忍一忍,药马上拿来,千万别用手挠——”
“咋咋呼呼干什么呢。”
药没来,反倒进来一个花枝招展的“蝴蝶”,大晚上戴着墨镜,抬手一勾,越过管家直直看向沙发上还在偷吃芒果的人,“纪辞!”
-
与此同时,茶室内。
得知他们去试探纪辞,梁拂砚怒得反手砸碎茶盏,“爷爷,不,家主,你们做这种事,经过我同意了么!”
“你的同意?”梁世镜不紧不慢呷了口茶,“这些年,看看你都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儿了?有判断的能力么。”
“那你们也不能随便拿这种事伤害阿辞!”
“放心,只是一点点,过敏药早就备着。”梁世镜从没想过要一个孩子的命,只是他这个孙子一碰到纪辞的事就容易失去控制,他总得好好看清楚。
“不行。”
纪辞现在不能算活人,也许根本不会过敏。
梁拂砚急得转身要走。
倏地,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当啷”声,梁世镜放下手里的茶盏,沉声喝问:“既然你说他是真的纪辞,又为什么这么害怕他吃了芒果后的反应?还是说……其实你也明白他是假的,只是在自欺欺人。”
“他就是纪辞!”
“那他这些年在哪里?昏迷不醒,又在哪里静养?”梁世镜抬起松散褶皱的眼皮,“这几天,我派人是查了又查,却一点线索都没有,他又是怎么出现的?”
“爷爷,别问了。”
“我倒不在意他是真是假,就怕这是别人故意送上门的。”最让梁世镜无法接受的一点,“你居然还要跟他结婚?”
这严重触及到了梁家的利益,梁世镜无法坐以待毙。
“等着吧,等确认他是真的纪辞……”话音未落,桌上的手机应声响起。
梁世镜接通后,点开扩音。
“家主。”管家难掩激动的声音回荡整间茶室,“纪辞少爷,过敏了。”
祖孙二人纷纷不可置信。
梁拂砚反应过来后松了口气,而后头也不回地赶去偏厅。
纪辞已经吃下过敏药,症状一时半会儿还没有退,脖子那块仍是通红的一片。
管家急得要去叫家庭医生。
“不用叫!”梁拂砚跑过来抱住纪辞,“过敏了而已,不需要叫医生。”
“而已什么而已,叫医生输点液不是更好嘛,大哥。”花蝴蝶梁牧野趴在沙发后嚷嚷。
管家也在一旁附和。
毕竟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要是纪辞真出事了,他难辞其咎。
梁拂砚却坚持说:“没事。”
“哥,你看他……”梁牧野说着将手伸向纪辞脖颈。
梁拂砚顿时如临大敌,用力拍掉,“都说了没事,听不懂么!”
阿辞没有心跳,体温偏低,要是被发现就完了。
屋内气氛一瞬凝固。
瞧他那副紧张的样子,纪辞故作轻松地朝众人摆手:“我没事,你们看,一点事没有哦。”
转而又捧住梁拂砚的脸,“别担心。”
梁拂砚渐渐镇定下来,替他拢住衣领遮好脖子,“我们回去。”
“别啊哥,咱们好不容易见一面。”梁牧野吹了吹通红的手背,可怜兮兮:“打了我就想跑?”
梁拂砚:“谁让你手欠。”
话落,一只手捂在了嘴上。
连纪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话就已经不经大脑思考说了出来,“不可以吵架。”
在场几人齐齐一怔。
梁拂砚从小就和这位堂弟不对付,每次见面必要吵上一架,属于谁都看谁不顺眼。
转机发生在他第一次带纪辞回家,年仅四岁的纪辞也是像现在这样,踮起脚捂住他的嘴,一板一眼地劝“哥哥不可以吵架”。
当天,兄弟俩愣是憋着,在一张桌上沉默地吃了一顿饭。
梁牧野这下确信,这就是纪辞。
也只有他,能治得了大哥。
“果然还是纪辞有办法,看看,头发都染黑了。”他故意跟管家大声吐槽:“年轻好几岁了呢,不对,再年轻也30了,不像我,才29。”
眼看大少爷脸黑了,管家求他轻点:“二少爷,您少说两句吧。”
“干嘛少说,这是事实。”梁牧野这人十分记仇,也知道他不会轻易在纪辞面前暴露恶劣的一面,专找痛处踩,“哥,你说呢。”
“我说。”梁拂砚看似在笑,实则快气炸了,“你皮又痒了。”
梁牧野眉头一挑,向他怀里的人告状,“纪辞,你看他……”
“阿辞,他是坏人。”
梁拂砚一句绝杀。
纪辞一听,扭头看也不看对方。
“呵!呵呵!我是坏人。”梁牧野嘴都要气歪了,指着自己回头问管家,“我是坏人么?”
管家连连摇头。
“那他凭什么说我是坏人!”梁牧野伸手拦住门口,“姓梁的,你把话说清楚,不说清楚今天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