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好好一只鬼 ...
-
所有人都不信,徐清霖这个半吊子竟然能捕获一只高等级怨鬼,还将怨鬼揍成那样。
没办法,他只得写一份瞎编乱造的报告交上去。
为此憋了整整三天,好不容易糊弄完,才有空偷偷去了趟青山墓园。
纪辞的墓很好找,就葬在风水最好的位置。
但当他打开墓穴准备盗取一点骨灰时,一只游魂突然窜出来,跳着脚指控他是个小偷。
那大嗓门儿嚷嚷的,整座墓园里的鬼都露头了。
徐清霖怎么说也是天师,大半夜被一群鬼堵在角落鄙视,恨不得一鬼往他身上吐口唾沫。
还好有小纸人出面帮他澄清。
可盗取骨灰这事,放在哪里都说不过去,徐清霖还是遭到了众鬼白眼。
尤其是那只游魂。
“你找纪辞,偷我骨灰干嘛。”
“你骨灰?”徐清霖仔细对照着墓碑上的照片和名字,“这不是纪辞的墓么?”
游魂都不太聪明,围着墓地左飘三圈右飘三圈,歪头指向自己,“我是纪辞?”
“是个屁。”徐清霖忍不住爆粗口,“你看你跟照片像么。”
游魂也是个年轻男生,但和纪辞长得没有一点关系。
一个不是纪辞的家伙埋在纪辞的墓里,那,纪辞的骨灰哪儿去了?
他赶紧将这件事告诉梁拂砚。
梁拂砚听了却并不惊讶,他以前就一直认为纪辞没死,骨灰另有其人,见到变成鬼的纪辞才停止怀疑。
“也就是说,宋家当年把别人的骨灰埋进了纪辞的墓里。”他冷呵一声,“那纪辞呢?”
“暂时没发现。”徐清霖在墓园里搜索了一晚上,也没看到哪儿多出来一堆。
墓园里的鬼,也是一问三不知。
徐清霖无奈叹气:“只能去问宋家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梁拂砚才道:“纪辞父亲宋岐,在精神院。”
“疯了?”
“真假不知道,徐道长大可以去试试。”梁拂砚拜托他,“务必找到纪辞的遗骸。”
徐清霖这次二话不说应下。
他也有私心,毕竟只有找到骨灰,才能更好地控制那只麻烦鬼。
-
三两句挂断电话。
梁拂砚脱力靠在墙上,怎么也想不到,宋家人会那么狠,连纪辞的骨灰都给扔了。
“难怪怎么都招不到阿辞。”
他失神喃喃。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人声。
“拂砚这里真是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啊。”
梁拂砚走到二楼楼梯口,冷眼看着大摇大摆进来的梁家二爷,梁文鸿。
“二叔好兴致,如果没记错的话,您不是应该在海外分公司么。”
如出一辙上挑的狐狸眼暗中一转,梁文鸿也不跟他兜圈子,“这不是听说了一件大事嘛。”
梁拂砚吩咐阿姨沏茶,领着人到偏厅,故作疑惑:“哦?什么大事。”
“听说……纪辞还活着。”梁文鸿眉头拧在一起,“这孩子不是十年前就病故了么?”
“弄错了。”梁拂砚简略一句带过:“纪辞只是病了,没死。”
梁文鸿穷追不舍,“可宋家当年,不是都将遗体火化了么。”
“二叔亲眼瞧见了?”
“这……”梁文鸿被反驳得哑口无言,“倒是没有。”
“没有亲眼看见,谁又能保证宋家说的一定是真的。”反正梁拂砚打从一开始就不信。
梁文鸿端起茶杯吹两下,反过来问:“那拂砚怎么就确定,现在的纪辞就是真纪辞,万一是谁假冒的呢。”
话落,门口探进来一个人,揉着惺忪睡眼,头发乱翘,“梁拂砚,你怎么在这儿啊。”
梁文鸿扭头看过去,滚烫的茶水险些泼了一手,脱口而出:“纪辞!”
梁拂砚以前时常带纪辞回梁家老宅,他多少也见过几次,每次都会乖乖跟着梁拂砚喊他“梁二叔”。
但对现在的纪辞来说,这就是个陌生人。
梁拂砚过去,先拨了拨他翘起来的发顶,介绍:“这是我二叔。”
然后又煞有其事地对梁文鸿道:“纪辞,您见过的。”
任何话,在看见那张脸后都咽了回去。
梁文鸿原以为又是谁找来的赝品,亲眼看见才确信,没有比这个更真的了。
他又是怎么出现的?
梁文鸿满脸匪夷所思,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件事,梁拂砚接着丢出重磅炸弹。
“对了,忘记跟您说,我们结婚了。”
向他举起的两只手上明晃晃戴着一对戒指。
梁文鸿彻底怔住。
随后想起梁拂砚多年前通过寰宇购入的纪氏股份,嘴上说保管,实际上,这么多年过去早已经成为寰宇的一部分,可如果两人结婚,性质就不一样了。
梁拂砚一旦以归还的名义收回去,那些股份岂不就堂而皇之变成了他的私人财产。
这小子,是要彻底将他从寰宇踢出局啊。
“二叔,不高兴。”
梁文鸿铁青着一张脸走了以后,纪辞才反应迟钝地察觉出来。
梁拂砚捏着他头顶那一小撮头发,沉吟:“大概是因为,派间谍潜伏到我身边的计划失败了。”
间谍?
纪辞抵着脑袋仔细想了想,“那个跟我很像的男生……是他弄过来的!”
梁拂砚点点头。
“他也是坏人?”
“是。”
“以后不要他来。”
“好。”梁拂砚改捏他的脸,“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挺好的。”
和往常一样。
“对了,梁拂砚,你会开完了?”
纪辞说的是三天前。
提到这儿,梁拂砚觉得有必要跟他好好说说,“下次不准再从28楼跳下来了。”
“28楼跳下来?”纪辞不可思议,“我么?”
梁拂砚一顿,“阿辞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我忘什么了嘛。”纪辞努力回忆,他不是在办公室等梁拂砚开完会么。
徐清霖白忙活一晚上,回到家准备好好补补觉,就又接到梁拂砚电话,说纪辞失忆了。
“失忆就失忆,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不是一直这样……”徐清霖接着电话缓缓倒床上,下一秒猛地坐起来,“失忆!”
“阿辞完全不记得那晚发生的事。”
“怎么会这样?”徐清霖十分费解,“难道他还自带删除功能?”
他再问:“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异常么,眼睛有没有恢复?”
“变回黑色了。”梁拂砚观察半天,“其他倒没什么,就是……食量更大了。”
他叫厨房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全被纪辞吃光,这会儿竟然还有肚子吃饭后大甜点——三层高的抹茶柚子蛋糕,外加十斤草莓。
徐清霖听呆了,磕磕巴巴:“他、他可能是因为之前那事消耗多吧,你也知道他是鬼嘛。”
反正梁拂砚又不是养不起。
“正常。”
梁拂砚原本也只是怕纪辞身体出什么毛病,听他这么一说,放心多了。
挂了电话,另外再叫厨房切几盘水果。
“阿辞,蛋糕怎么样,好吃么。”
纪辞几乎扑进蛋糕里,他打个电话的功夫,轻松干掉三分之一,转过头,鼻尖和脸上还沾了奶油。
梁拂砚给他弄干净,猝不及防被他塞一口。
“这个太好吃了,我感觉我还能再吃……”纪辞伸出手指数了数,最后张开全部,“五个!”
梁拂砚:“……”
就算是鬼,体质和活人不一样,也不能这么吃啊,在纪辞百般央求下,减到3个。
另外两个,梁拂砚换成其他东西补上。
纪辞一边吃,一边用指甲盖戳桌上的手机,“这个是……我知道了,可以订餐厅!”
他见过梁拂砚用,随便摁两下,就能叫人抬起学校的升降杆,还有周颂,用过这个给他们在外面预约吃饭。
“除了可以订餐厅,还能做其他很多事,比如打电话。”梁拂砚事先买了张电话卡插进去,在拨号界面拨下自己的号码。
桌上另一部手机应声振动。
纪辞看呆了,嘴里的蛋糕都忘了咽。
梁拂砚之后又教他如何下载应用、发消息,纪辞本身不算笨,只是从没接触过,教一两遍就学着摸索了。
新奇地,一晚上给梁拂砚打了三十个电话,发了近七十条消息。
跟着去公司,隔着一张办公桌也要在手机上问:“你在干什么?”
梁拂砚也乐得陪他闹。
只有周颂无法理解这两个神人,待一块儿打什么电话?是嫌对方声音不够大,还是嫌……办公室太大。
观察了整整两天,他实在忍不住问:“老板,你不累么。”
梁拂砚黑眼圈都出来了,却还说:“阿辞开心就好。”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周颂开始出馊主意,“我觉得有必要转移一下纪少爷的注意力。”
梁拂砚顿住几秒,“怎么做?”
隔天,周颂就在纪辞的手机上下载了各种游戏,“老板平时忙,可能会顾不上您,叫我给您找点乐子。”
纪辞好奇:“这些真的好玩儿嘛?”
“好玩儿啊,我给您下载的,都是当前热门的一些游戏,您试试看。”
这一试,梁拂砚的噩梦来了。
从每天将近八百条消息,一下锐减到短短三条,电话更是只有一通。
后来,纪辞甚至公司也不去了,就窝在家里打游戏,连电话也没有了。
“周颂!”梁拂砚掐死他的心都有了,“看你干的好事儿!”
这一个星期,前两天还能感受到纪辞的热情似火,第三天,态度直线骤降。
白天忙了一天,晚上回到家就看见,纪辞抱着手机连床都没下过,床上堆满了零食。
想抱一会儿充充电,纪辞的注意力却被那些该死的游戏引过去。
这样下去,原本好好一个人……一只鬼,都要成网瘾小鬼了。
周颂也没想到,游戏的威力居然这么大,抓耳挠腮好半天,默默将撤销纪辞死亡登记的材料递过去,“要不,您偷偷把那些游戏给卸载了。”
梁拂砚:“你说的是人话么。”
他帮着下载做好人,让自己去卸。
万一阿辞因此讨厌他了呢。
“那还有一个办法。”周颂赶紧道:“再想别的更好玩儿的。”
梁拂砚:“比如?”
“比如户外运动,男生嘛,喜欢的就那些,不是游戏,就是篮球之类的。”
周颂有个侄子,正值高二,和纪辞不相上下。
梁拂砚当下没说什么,周末特意约了个晚上的时间,带上纪辞和周颂,前往篮球馆。
周颂起初不以为意,“实话跟你们说,篮球可是我的强项,大学时候联赛,我还拿过奖的……”
十分钟后,一只杀气十足的篮球擦过他脸颊,砸到后方地上。
……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