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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与他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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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你去洛京凤晴楼点小官便可,人多复杂,传得快。”周骄眯着眼。靳时瑱随意地说,“你这是熟能生巧吧。”
“有朋友交过。”周骄一哂。
二人一唱一和,敲定了这法子。
洛京。
“茹敏,你好好整理一下自己,见见靳公子。”太后慈祥地为孙女戴上玉簪,摸着她的发,在她脑边亲了一下,“他会是你喜欢的模样。”
陶茹敏为自己化着妆,她挑眉,女人年纪不小了,眼角已有皱纹,淡淡道:“皇祖母,再俊俏的人,哪有周将军好看。”
太后牵过她的手,淡淡笑开口:“那你别光顾着样貌了,我们女人这一生困于闺阁,若无可依靠的权力加身,那便只是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陶茹敏手指一顿,想起一个年轻姑娘的脸。
太后摸摸她的头:“生辰快乐我的孙。”
靳时瑱一身银灰色劲装,墨发高束,眉目俊美,他与皇室客人套寒暄几句便入座。
他们一同为陶茹敏跪拜祝寿,随后纷纷送礼。
靳时瑱送的是一幅少年游山水的画,旁边题字“心有丘壑竹下松,不与繁花争春发”。他含笑作揖。
陶英敏看得愣了愣,这皇祖母也没说俊美成这样。
公主生辰排了唱戏,靳时瑱看得入了迷。陶英敏走到他旁边羞涩地说:“靳公子可否赏脸同唱一曲?”
靳时瑱看了看她明媚的俏脸,笑了笑,略含歉意地说:“抱歉公主,臣愚钝,不会这个。”
陶英敏笑容一僵:“那公子总会点琴瑟什么的?不吝为之献技。”
“公主殿下,臣顽劣,未学这些。”他又一浅笑。
陶英敏咬牙:“那可否请公子同游后花园?”
靳时瑱无奈,答应了陶茹敏。“公子年少有为英俊健硕,心里可有人?”公主胆子也大。
靳时瑱颔首,淡淡回应:“嗯。”
“啊。”陶茹敏失望一撇嘴,“什么样的姑娘?”
“抱歉,臣喜欢的是男人。”靳时瑱勾唇,笑了笑。
陶茹敏怔在了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若无其他事,臣先行一步?”他没声问,点头示意。
陶茹敏看着青年的眼:“做大庆驸马,享尽富贵,不用受苦。”
“公主殿下,臣心有别求。”他笑了,温言说道。
陶茹敏没说话,眼眶倒是红了。
靳时瑱一时无语。他又道:“公主生辰,应当开开心心才是,臣明日再备薄礼以赔冒犯之意,殿下长得美,自然有如意郎君。”
陶英敏这才作罢,与他不作声游完后花园。
萧彻在公主生辰宴结束之后,请了靳时瑱去洛京萧府中叙旧。“公主不好拒绝吧?”萧彻迎上来,刚除去铠甲,换上青色长袍,为他沏上一杯茶,倜傥道。
靳时瑱扶额,问道:“萧兄可知风晴楼阿六?”
萧彻愣了愣,打量了一下他,声音是彻夜未眠的哑:“那是洛京知名小倌嘛?天天都在那有戏的,你……?”
“我想点他,明晚。”靳时瑱揉了揉眉心,道。
萧彻沉茶的手一抖,茶水洒在了腿上的宝剑剑身上,他心疼地擦拭宝剑,目光复杂,也没多问什么,“你明晚八点去,他九点接客。”
“多谢萧兄,沧溟军粮一事可有着落。”靳时瑱又道。
“多亏了苏将军帮忙分担,这几日累死了,好不容易得了空闲,来京玩几天吧。”他避重就轻,淡淡道。
二人又聊了一阵,萧彻留靳时瑱住下。
次日二人在洛京街巷逛了一阵,萧彻请他喝了酸梅汁,二人又去京园看戏听书,过得很是清闲。
到了一晚上,萧彻送他去了凤晴楼,促狭一笑,摆了摆手:“好好享受美人儿吧时瑱,先闪一步。”
凤晴楼老鸨早已知晓了京中贵公子要点阿六,但发现阿六时,他在和别的男人偷情,早已不知吃了什么药昏死了过去。
老鸨心知公子不能得罪,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用那个刚刚新来的小倌嘛王妈,他家中贫穷,被那个温柔的病哥哥卖到这,睡昏了,今晚给他挣点钱,会感谢您的。”一个娇俏女子柔声道。
王妈看向那小倌,生的模样清冷,俊俏俊逸,她索性拿了条丝绸缎面,蒙住了小倌的脸,送入靳时瑱房中。
靳时瑱本只想与这倌纯聊天,结果进了房,诱人的薰香便让他一阵恍惚,炉中沉水香烟细如游丝,暖香裹着药意,漫过衣袂,叫人四肢发软。隐约见个人影在榻上。
他凑上去,扯开了面巾,看见了一张清冷好看的脸,有点眼熟。
他有些头疼,一时反应不来,那榻上的人忽地醒了,望着他一阵没说话,却一会儿后,他环住靳时瑱的脖子,吻了上去。
温软的唇靠了上来,靳时瑱第一反应是推开,心里骂了一句,这可是我的初吻。
那人似乎顿了顿,又似乎难受得厉害,燥热的身子贴了上来。
那小倌衣衫半开,露出一片小麦色肌肤,眼尾潮红,薄唇湿润,双腿夹住了靳时瑱劲瘦的腰,哑着声音,又带了丝媚:“帮帮我。”
靳时瑱闭了闭眼,头疼得厉害。
男人声音野:“你确定了。”抬手,解开了袍子。
一室旖旎,红绡帐底,唯有急促的呼吸与散落的衣袍。
次日清晨,靳时瑱睡得迷糊,身旁有人动着,他哑道:“别动了。”那人僵了一下,半晌没说话。
靳时瑱起身,看向他,惊得双眼瞪大。
那人亦是震愕,面上血色瞬间褪尽:“昨夜……我们……?”
“周将军,”靳时瑱抬首,喉间滚过一声低笑,桃花眼微挑,“你这模样,倒真当得起一句‘美男子’。”他起身理好衣袍,语气淡得像覆了层薄冰,“昨夜是谁给你下的药?”
周骄抚着后腰,唇瓣微颤,声音低哑:“对不住。”
靳时瑱伸手将他扶起,指尖擦去他额角薄汗,笑意浅淡:“你我你情我愿,何来‘对不住’三字?此事便当从未发生,我不会对外人提。”
周骄艰涩抬眼:“可你……”
“好了,”靳时瑱打断他,递过一杯温水,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既占了你的便宜,自不会让你吃亏。说吧,想要什么补偿?”
周骄垂眸,未发一言。
“是谁下的药?你又怎会到洛京来?”靳时瑱神色骤然一肃,俯身时,发丝不经意蹭过周骄腰侧那抹未褪的红痕,耳根微烫,轻咳一声掩去失态。
“不知。”周骄抿唇,随意拢好衣襟,长发垂落,目光有些空茫,“只记得是个出手阔绰的温柔男人,拜过帖,之后便断了片。我本在小舍独饮,那酒有问题,再睁眼,便已是此处了。”
靳时瑱眉峰微蹙:“他带你至此,用意何在?”
“自然是不怀好意。”周骄抬眼,目光锐利如刃,“或许,他就是想让我‘死’在你这儿。”
一室沉默。片刻后,靳时瑱才开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换个身份,去找赵晏。”周骄神色疲惫,却字字坚定,“查清楚下药之人。”
“太险了。”靳时瑱立刻否决,“你如今已是‘死人’,稍有不慎便会暴露。”
“可若不尽快揪出幕后之人,你我都将陷入险境。”周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那种情药,只产于黎都——你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靳时瑱一噎,随即挑眉笑道:“周兄表字子衿,果然见识广博。”
周骄睨他一眼,语气微冷:“不过,太后那边,倒是帮你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