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仙盟大比 盟主的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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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玉凑近：“你缺钱啊？”
崔滢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崔滢：“只有前三名有奖励吗？”
“前十名都有。”
崔滢一个挺腰坐起，精神抖擞，握拳正色鼓劲：“好！”
余小玉扭头和陈丽对视一眼，配合道：“好，好。”
“不过咱们现在先要解决蒋何宵的问题，谁去看着他？”余小玉问，就看见崔滢举起了拳头，眼睛亮晶晶。
“猜拳决定，赢的去，怎么样？”
陈丽没玩过，余小玉和陈霖七嘴八舌的跟她解释了一番，陈丽明白了，也举起了拳头。
“石头，剪刀，布。”
陈丽是剪刀，另外两人是石头，遗憾离场。
余小玉搓了搓鼻子，仿佛有一根尾巴翘了起来：“哼哼，崔滢，能赢的人不止能赢，也可以输哦。”
崔滢盯着余小玉的手。
“石头，剪刀，布！”
手从高处落下，中途变换动作，全程眨眼之间，想要赢，就必须在观测到对方的动作之后，在极短的时间做出反应。
这不仅是观察游戏，更是一场心理博弈，余小玉有可能会为了克崔滢的拳头而出布，也有可能会预判她的预判而出拳或者剪刀。
刹那间的反应并非全部依赖观察，还有日积月累的直觉，以及对对手的了解。
崔滢依旧伸出了拳头，而余小玉出了布。
空气静默一瞬，余小玉脸上凝固的表情松动，她的视线从两人的手移向崔滢淡定的脸，皱了皱眉，道：“三局两胜。”
第二次，崔滢出剪刀，而余小玉出了拳头。
“……”
余小玉还是不信邪：“五局三胜。”
第三次，崔滢剪刀，余小玉拳头。
余小玉深吸一口气：“……”
陈丽也被吸引了，走过来盯着两个人的手，忍不住道：“怎么做到的？”
“不对，上午你还不是这样的。”余小玉看崔滢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某种奇观，“这才过了多久，你怎么突然学会了？”
崔滢学着模样搓了搓鼻子：“哼哼。”
“……”
余小玉和陈丽立刻扑上去将她压制，叽哩哇啦乱叫：“快说！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术！”
这厢厮闹之际，隔壁的厢房门口响起两声短促的敲击。
门打开，宋如莺抬眼望向来人，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意外。
“师兄。”
木泓高她半个头，此时逆着光，眼皮压住了瞳孔里的冷光，开口：“现在方便说话吗？”
宋如莺点头，走出来，关上房门。
两人并肩走向甲板的角落，远处，几个弟子们正在兴奋交谈，声音被狂风稀释，只留下虫子般的嗡鸣。
木泓并指掐诀，立起一道屏音阵，随后开门见山：
“最近的修行还顺利吗？”
宋如莺看着他，看了一会儿道：“师兄这样问我，那就是觉得不顺利。”
木泓：“我是问你怎么想。”
“……”
“从礼京回来以后，你的注意力便不如从前了。”木泓道，“是在礼京遇到了什么事？”
“没有。”“你否定的太快了。”
宋如莺弯了弯眼睛，眸中流露出点点笑意。
“我知道，师兄的雷狱已经练到第六重，放心，我不会拖后腿的。”
木泓没有说话，他对待大多数的事情都只有两个表情，一个是没有表情，一个是皱眉。
听到宋如莺的话，他深深地皱起了眉。
“师兄的雷灵根攻性强，所需功法皆自带煞气，当年如果不是师父看中了我的风灵根，扶持我为师兄调和煞气，恐怕我也没有这个机会能成为掌门的座下弟子。”宋如莺温声，“所以师兄不必介怀，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
木泓看上去还想说些什么，宋如莺别开头，眺望云海远处：“呀，到了。”
房中打闹之际，陈丽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什么，她膝行来到床榻内侧，手指挑开一线窗缝，看向外边。
稀薄的云雾在川海之上游动，太阳早不知躲到了哪里，阴绵绵的天气之中，数艘形制各异的云槎如同横亘长空的巨兽，有的直耸入天，有的香气袭人，有的身上反射着金属的光泽，有的符文流转近光万丈，还有的色彩绮丽，妖艳灼目。
陈丽沉迷地看着这些精密的云槎，直到云海背后的东西缓缓浮现，瞬间占据了她的全部视野。
看到那东西，陈丽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那是什么？
因为过于巨大，导致人们对它的第一印象稀释，以至于反应不过来，那是什么。
那是一座高大千丈的山门。
山门由整块昆仑白玉雕刻而成，承载着数十人的云槎在它面前犹如幼子玩具徐徐飘入，山门两侧各立着一尊神兽雕像，威严如生。
山门背后，以九天玄铁为链，将十二座浮空仙山连接。九条金龙虚影在仙山上方盘旋，那是整个仙盟的护山大阵，嗡然运转的声音散在无边苍穹，渺无声息。
穿过山门，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白玉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根定仙柱，直直顶住了上方的护山大阵，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仔细一看，写的是仙盟的基本法规。
云槎纷纷降落，弟子们鱼贯而出，崔滢顺势回到了外门弟子的队伍中。
其间她悄然环顾。
五门十二宗，十七艘云槎围绕着一望无际的广场停下，每一派的弟子都以最抖擞的精神面貌出现，如果崔滢参加过中学的运动会，大概会对此刻的情景另有体会。
五门十二宗，从前只存在于设定里，这是崔滢第一次真真切切身临其境。
在墟市时，各个宗门分散行动，一整天下来也未必能打个照面，所以直到墟市之行结束，崔滢都还不知道五门十二宗分别是什么。
此刻，这些东西如同画卷在她眼前展开，无比盛大。
远远地，崔滢看见了蒯翠。
她位列赤月门的队伍前列，想来也是赤月门内门的骄子，蒯翠的视线也穿过人海看见了她，微微皱了下眉。
她记得这个无垢宗的小弟子。
虽然没有交谈过几句，却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能进入墟市的起码都是内门弟子，崔滢却站在外门的队伍里，蒯翠和她互相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别开了视线，没有再深入去想。
崔滢的目光则顺着蒯翠身后的队伍游走，她在找，找哪一个是刁富梅。
一直拖着蒋何宵是不现实的，他早晚要去找刁富梅，所以崔滢必须比他更快行动。
最好是今天，她就要和刁富梅说上话。
崔滢还看见了乾元宗，自从万兽谷后，乾元宗的实力大幅削减，队伍也显得瘦弱可怜，挤在一众气势磅礴的大宗里面，格格不入。
当然这些都不算什么，更诡异的是，乾元宗的队伍没有长老或者宗主带队，只有一个穿着弟子道袍的任喜儿站在队伍最前方，昂首鹤立。
场面究极安静，所有人紧绷着头皮，广场正前方坐着一圈黑衣长老，里三圈外三圈。他们的身上的服制和崔滢上次偷看到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束袖改成了宽袍，胸前用金线绣着一个大大的“仙”字。
每个人的表情像是复制粘贴般的严肃，倒增添了一丝神圣不可侵犯的意味。
崔滢也是第一次参与这种场合，不知道要干什么，大家都保持安静，于是她也保持安静。
就这样安静了足足一炷香。
没人说话，包括那些胸前绣仙字的官差。
过了很久，仙盟官差里面才有一位犹犹豫豫地站了出来，他坐在外侧中间，想来职位不低，长相清秀，脸上戴着方方正正的叆叇，显得温文尔雅。崔滢认出了他，是那一日在万兽谷设阵的人，好像叫计夏。
他看上去有些紧张，好半天才酝酿好，放声道：“盟主临时有事无法到场，我是阵禁司司长计夏，今日僭越，暂为代理主持。”
“……”
可以，崔滢已经知道这个盟主是个有多不靠谱的货色了，不用再强调了。
“今日站在此地的，皆是来自五门十二宗的天之骄子。”计夏抖了抖衣袖，镇定道，“你们有人为宗门荣耀而来，有人为证明自己而来，但我更希望你们记住，大比的胜负，从来不是衡量一个修士价值的唯一标准，胜不骄，败不馁，望各位在切磋中精进，在悟道中成长。”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在场地内突兀响起。
掌门瞿荒扭头，盯向队伍后方，站在崔滢身边的蒋何宵双手合掌，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抿嘴，羞愧低头。
瞿荒移开眼神，崔滢和蒋何宵同时松了口气。
其实崔滢刚刚也差点跟着蒋何宵鼓掌了，幸好反应够快，及时止损。
计夏顿了顿，继续道。
“本次大比规则依旧，以抽签决定对手，单败淘汰，直至决出三甲，比试之中点到为止，严禁下死手，严禁使用阴毒禁术，严禁伤及道基，若有违反，无论出身何门，修为几何，一律逐出仙盟，永世不得再入仙道！”
“诸位道友，仙途漫漫，道阻且长，今日大比，是你们磨砺道心的试金石，亦是你们展翅高飞的起点。”
“愿你们以剑为笔，以血为墨，在这仙道之巅，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愿你们不负师门教诲，不负心中大道，不负！这盛世仙途！”
说到激昂处，计夏朝着天空扬起了手掌，可惜天上没有太阳。
他在这里停顿了许久，台下犹疑了一会儿，刚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计夏仿佛记起什么，咳了两声道：“那个，现在，我代仙盟盟主羊舌雪之名，宣布第一百二十七届仙盟大比，正式开始！”
奏乐起，磅礴的鼓与箫越过掌声轰然作响，崔滢手都拍红了，好半天才听见身边人的声音。
“……一会儿去泡灵泉吗？”
队伍不知何时散开，李冰香，清鸢，荀慧等人将崔滢团团围住，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这些眼神让崔滢内心油然而生一种她不去这灵泉就泡不了的危机感和责任感。
“看起来挺受欢迎的嘛。”
余小玉的声音加入，其余人看见了，纷纷喊：“余师姐好。”
“嗐，都是同门，叫什么师姐不师姐的，叫名字就好。”余小玉道，“不是要泡灵泉吗？走吧。”
几个人发出欢呼，簇拥着僵硬的崔滢奔赴仙盟景点。
崔滢小声问：“陈丽呢？”
余小玉：“大概是去找宇文雁了吧，人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刚刚那个代理盟主的计夏是谁啊？”清鸢回忆着，“都没听过这号人物。”
崔滢随口：“应该是盟主的儿子吧。”
“……”
察觉到空气中诡异的静默，崔滢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但她也没找补，直到余小玉叹气：
“正经人就有这个毛病，这说起话来，我都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崔滢：“猜的。”
崔滢想了想：“宗门的首席是宗主的儿子，师祖优待的是女儿的徒弟，一个小名鼎鼎的人能代理宗主发言，只能是宗主的儿子，要不就是哪些长老的儿子了。”
崔滢总结规律的方法可以说是简单粗暴，但迄今为止还没有出过错误。
其余人被这个结论震撼到了，好半天没敢说话。过了一会儿清鸢才转移话题：“你们都是第一次来仙盟吗？”
“我是诶。”“崔滢呢？”
崔滢：“我也是。”
“我昨天晚上都没睡着。”李冰香捂着嘴小声尖叫了一下，“我爹娘要是知道我进过仙盟，肯定死而瞑目了。”
“谁说不是！”
“我还特意找人打听了一下，这灵泉是寅山上的最好，疗伤，延寿，突破瓶颈，素有枯木逢春水之称，快走快走，去晚了被别人抢了！”
崔滢原本还想找个借口推脱，一听“突破瓶颈”四个字，立时抛下了离开的念头，想着无论真假，毕竟是仙盟的东西，泡一泡总是好的。
她们沿着山路有说有笑的走，很快，一股浓郁的奇艳香气涌现，眼前豁然开朗，袅袅蒸汽犹如仙境。
脚下层次分明的岩层之上，是一汪又一汪碧色的液体，仿佛由翡翠融化而成，有肉眼可见的绿色光点从水中升腾，融入空气中。
很可惜的是，灵泉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占领灵泉的只有一个人，茫茫雾气中，崔滢率先看见了她眉尾的黑痣，然后才是那高耸的鼻梁，以及硕大的眼珠。
虽然没有见过这人，但崔滢莫名生出了一种熟悉的感觉。旁边的余小玉出声问：“你是赤月门的道友？我们是无垢宗的，也是来泡灵泉的。”
“也。”那人咬字，回头瞥，“无垢宗是有多没规矩，连先来后到都不懂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