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仙盟大比 当场圆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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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崔滢刚回到外门，就遇到急匆匆的余小玉和陈丽。
没等两人开口，崔滢先发制人：“你们会玩石头剪刀布吗？”
“……”
余小玉一脸狐疑：“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我记得我没有教过你石头剪刀布啊。”
“玩不玩？”
“你确定？我剪刀石头布可从来没有输过。”
“来。”
余小玉握拳举起手：“石头剪刀布。”
崔滢和余小玉同时伸手，崔滢是剪刀，余小玉是石头。
崔滢轻轻倒吸了一口气。
崔滢：“再来。”
接下来两人都加速了，飞快变换手势，每一次，余小玉都精准克住了崔滢。
余小玉却并不意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说了，我从来没输过。”
崔滢服了，收手，表情有些颓意，自言自语：“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哎呀先别管这个了，现在更重要的是仙盟大比，”余小玉说，“我和陈丽刚听说消息就下山来找你了，估计马上要传遍整个无垢宗。”
陈丽：“仙盟大比提前了。”
崔滢：“提前了，多久？”
陈丽：“明天。”
崔滢：“……”
崔滢：“怎么不直接提到今天？”
陈丽也老实：“因为据说盟主明天才出关。”
“那为什么不能往后拖几天？”
“因为大比要进行半个月，半个月后，盟主又要闭关。”
“……”
崔滢经过一番认真思考，道：“我们真的不能换一个盟主吗？”
“你服了吗，我也服了。”余小玉摊手，无奈道，“仙盟大比据说是掌门带队，内门全部参与，外门选三十个随行，”她看着崔滢，眼睛里全是怂恿，“……你懂我意思吧？”
“随行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打杂吧。”
崔滢听完只觉得惆怅。
“明天出发，现在选会不会有点来不及？”
“没有啊。”
余小玉和陈丽指了指崔滢身后，崔滢扭头。
她的身后是比试场。
比试场内人声鼎沸，金兵相击。这地方原先是宗门内的切磋圣地，此时此刻，什么风度什么切磋通通被抛之脑后，仿佛一个互相撕咬的蛊盒，混战成了一团。
白衣剑光交错纷飞，平日里相亲相爱的同门此刻个个化作了地狱修罗，面目狰狞的厮杀劈砍。
仙盟大比与墟市不同，墟市不管功法也好，机缘也罢，都只属于内门；而十年一度仙盟大比，则是每一位修仙弟子都向往的证道之地，谁也不知道会在那里发生什么，要是遇上机缘，一朝废柴飞升，也不是没有先例。
对于外门的弟子来说，他们压抑了太久，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是万万不能放过的。
众人怀揣着淳朴的修真理想，向同门挥出了锋利的刀剑。
在余小玉和陈丽欣慰的目光中，崔滢提着剑，视死如归的飞身进入比试场中。
崔滢的脚刚一落地，场上的局势瞬间变化，她不必细看，就感觉有无数道杀气直奔自己而来。
这是筛选比试中的一种战略，外门中的大部分弟子实力平平，他们要为自己争取机会，必定要先抱团剑指强者，齐心协力把强者淘汰过后，再去分剩下的名额。
此时此刻的崔滢终于反应过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成为了旁人眼中的“强者”。
没有人再怀疑她有足以匹敌内门弟子的实力，那些人的目光如狼似虎，对于崔滢来说这是一种压力。
但在他们的眼里，崔滢才是那座需要逾越的大山。
有人发出嘶吼，冲了上去，紧跟着所有人都围了上来，犹如漩涡，从上往下看，场面蔚为壮观。
崔滢握着很棒，看着当头砍下的刀剑叹了口气，浑身肌肉绷紧，反手一劈！
一道肉眼难辨的寒光贴着地面炸开，迅速沿着人群钻了出去，所到之处无不惨叫受创倒地。崔滢的剑气磅礴而冷冽，四面八方错落的动作在她眼里变得十分缓慢，柔韧的身躯让她的动作大开大合，变幻莫测，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劈了个空，随即被震开或者掀飞。
她把控着力度，足以让人倒地却又不伤性命。
崔滢发现，即使是八个人同时进攻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但在和温如骨的切磋过程中，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他的动作。
虽然她知道，这中间有着天壑一般的差距，但崔滢还是好奇，究竟是什么导致了这种差距。
想到这里，崔滢开始放慢进攻的速度，将灵力灌入目力，试图分析每一个进攻者的动作。
比试场不远处，清鸢踹倒一个对试者，看见了旁边气喘吁吁的荀慧。
顺着她的视线，清鸢望向人群之中周旋的崔滢。
两人在沉默中注视，忽然荀慧问：“听说内门挑战的时候，你选的她。”
清鸢：“是啊。”
她久久地看着崔滢的残影。
“那个时候我和她还勉强能打个平手。”
“现在呢？”
清鸢哼笑，有些苦涩。
渐渐地，崔滢似乎找到了某种规律。
比如当一个人使出平刺，在出招之前，他的眼神会先一步聚焦，瞬间凝聚在某处，咽喉，或是心口。
他的呼吸会出现一次短暂的闭气，胸腹间的起伏消失，主要是为了调用内力与灵力，剑尖下沉，前脚内扣，蓄势待发。
温如骨说得对。
当一个人想要出招的时候，她浑身上下连带着呼吸都会为那个动作做准备，所以在她出招之前，对方就已经看懂了她要做什么。
她现在理解那是什么意思了。
崔滢的动作开始变快，精准地挡住了每一个落下的攻击，有的人甚至只出了一招就被她反击在地。
她像是无懈可击的战斗机器，让所有人的进攻都变成了无意义的重复动作。
“天才是什么样的呢？”荀慧忽然问。
清鸢摇头。
“可惜我没见过木泓师兄，宋如莺师姐倒是见过几面，但也不熟。”
清鸢扭头，和荀慧相视一笑。
荀慧：“至少现在我们见过了。”
唰，最后一道剑光落下，崔滢的胸膛微微起伏，额头的发绺黏在汗湿的皮肤上，她掀起眼帘，看向最近的薄农。
薄农像是被捏住了脖子浑身一抖，立刻放下剑尖，露出讨好的笑：“不不不，姐，别打了，已经是最后三十个了。”
“……”
崔滢环顾四周，比试场上满地人影，只剩三十个人寥寥站着。
清晨的热光在盆地中聚焦，每个人都默契地注视着崔滢，仿佛在沉默中完成了一次加冕。
崔滢仰头看向比试场边缘，余小玉和陈丽并肩，崔滢朝她们伸出一个大拇指，于是得到了对面扬起的四个大拇指。
选人结束后，紧跟着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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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崔滢第二次坐云槎。
第一次的云槎因为蒋何宵那个荒诞的愿望最终殒没在荒无人烟的山野，据说那里已经成为了一座新的灵石矿山，被仙盟管控了起来。
毁了一架云槎还能安然无恙地呆在内门，如果不是通讯阵的事情，恐怕蒋何宵未必能丢掉内门身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长老殿相当包容已有的内门弟子，只要不是实在说不过去的重大过错，长老殿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大比由掌门瞿荒亲自带队，云槎上给每一个弟子都安排了独立的休息空间，外门弟子流动性高，大部分都是第一次加入宗门的新兵蛋子，吃惯了打杂的苦，哪里有过这样的待遇，纷纷兴奋不已，吵闹着分房。
崔滢则是在这片混乱中偷偷溜进内门的区域，闪身进了余小玉的房间。
门一关紧她就立刻问道：“蒋何宵那边怎么样了？”
余小玉看向陈丽，陈丽说：“我在蒋何宵的随身佩剑的剑鞘上装了一个监视器，可以随时监视他的行动，今天凌晨他似乎想要用信鸟跟赤月门的刁富梅联系，那只信鸟被我们拦下来了。”
陈丽将信鸟放在桌上，崔滢走过去拿起，展开，上面用墨汁歪歪扭扭写着几个简体字。
【通讯阵坏，暂时没有暴露风险，还需要再做一个。】
崔滢还没看完就开口问：“他没有跟别人联系吗？”
“没有，我看他写了好几份，最后就发了这一份，都是跟刁富梅有关。”陈丽说。
崔滢：“看来，通讯阵只能是刁富梅做的了。”
“我看蒋何宵也加入了这次外门的随行队伍，”余小玉说，“他肯定要去找刁富梅当面谈。”
“都到这种程度了，蒋何宵也不肯跟我们透露刁富梅的存在，可见在这件事情上，他是打死也不会松口的。”崔滢想了一下，“这几天先把蒋何宵拉过来，看住他。”
“仙盟大比是很重要的场合，那个凶手一定会趁机行动，我得随时看着通讯阵里的消息，如果有异变，我会看情况通知你们。”
余小玉和陈丽点了点头，随即一阵沉默。
“我在想，”余小玉出声，“除了这些事情，我们真的不关心一下大比吗？”
看着另外两人一脸茫然的样子，余小玉深吸了口气，道：“我说你们脑子里除了玩家联盟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吗？忘了我们玩的是游戏，游戏啊！”
她往中间挪了挪屁股，示意崔滢也坐过来，低声道：“我可是了解过了，每一届仙盟大比都采用积分制，分数最高的宗门，宗主可以进入监天阁成为代理阁主，监管所有宗门的事务，其座下弟子亦可以获得直升机会，只要通过实习考核，就能成为正式的仙盟内部人员。”
崔滢和陈丽还是没有多大反应，余小玉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桌子，第一次觉得不同地域有着如此可怕的沟通壁垒：
“这是编制，编制啊！编制懂不懂？”
“只要进入仙盟，不必说每个月的灵石俸禄，更不用担心因为修为低下被赶出修真界，可以一直待到飞升或者老死，这辈子就稳了！”
“……”
“可是，我们也不是宗主的座下弟子啊。”崔滢说。
“既然是积分制，那就分宗门和个人，个人积分前三名也有一样的机会。”
崔滢看上去还是兴致缺缺，趴在桌上玩起茶杯来，陈丽问：“仙盟大比就只有这些吗？”
“好像还有灵石法宝之类的奖励吧，”余小玉道，“我问过任喜儿了，她是上一届的榜首，据说得到了十万灵石。”
啪，茶杯横卧在桌上，咕噜噜滚动。
崔滢抬起眼睛，直直的盯着余小玉：“多少？”
余小玉：“十万。”
一瞬间，宇宙在崔滢的脑中进行了一场信息大爆炸，无数未曾出现过的画面从她光滑的大脑中一闪而过，最后汇聚成一串修长的阿拉伯数字。
十万，想起温如骨那耀武扬威的一千，简直就是大象踩蚂蚁，完胜中的完胜。
“你在傻笑什么？”余小玉的眼里流露出惊恐，拉着陈丽，“她怎么突然露出这种表情，你是谁？快从她身上下来！”
“那可是十万啊，”崔滢也觉得不敢相信，“你们就这么点反应才奇怪吧！”
“确实，十万是不少。”余小玉点头，“但是攒攒就有了呀，也没必要吧。”
“……”
崔滢面无表情转向陈丽：“你也这样觉得？”
陈丽看了一眼余小玉，又看了一眼崔滢，小心翼翼：“难道不……是吗？”
“……”
崔滢站起来，在另外两人的凝视下走到床榻边，躺下，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
闭上眼，圆寂。
原来从头到尾，这里只有她一个穷鬼啊。
咋不早说。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仙盟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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