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仙盟大比 石头剪刀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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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转深，巴顿蹲在山路边打了个哈欠。
他接到玛丽的任务，却并不知道玛丽和伽莱之间发生了什么。
虽然他不了解玛丽给他指派这项任务的意义，但他知道一件事，伽莱是他们的同盟。
现在不是，将来也会是。
巴顿不明白玛丽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同盟展现出那样尖锐的态度，尽管如此，他还是遵循了玛丽的命令。
万籁俱寂，咖啡店门口的风铃在空旷的山路上敲出幽灵般的回响，一辆闪着大灯的卡车轰隆隆经过，巴顿醒了醒，他的目光瞥见咖啡馆门口，顿时眼神一凛，整个人从瑟缩的鸭蛋变成了立脖的熊。
伽莱从咖啡馆大门走了出来。
她就那样走了出来，明明房子里面的人已经屈指可数。巴顿发誓，他刚刚反复看了很多遍，咖啡馆里除了一个学徒，一个老板，一个办公的成年女人，再没有其他人。
她究竟是从哪儿钻出来的？
巴顿想跟上去，又害怕暴露自己，最终在沉默中目送着伽莱远去。
等他回到别墅的时候，空气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尽管开着暖气，但巴顿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客厅里依旧只有玛丽一人。
他唯唯诺诺地走过去，报告自己一无所获的收获。
和之前的愤怒表现大相庭径的是，此时的玛丽显得异常平静，她端坐在沙发上，发包扎起，修长雪白的脖颈从发尾一路延伸，血管和骨骼从紧绷的皮肤下立起，像是一柄无光之刃，没有任何情绪。
“去睡吧，”玛丽平声道，“这些天辛苦你了。”
今天的伽莱依旧没有参与玛丽父亲的□□生意，她的血液补给是从哪来的，玛丽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无论如何，她没有问。
又是一夜平安无事。第二天，伽莱准时进入了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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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滢醒了，醒来的时间是子时，位于无垢宗罗汉峰。
如果是在卯时醒来，正好让崔滢开启一整天的活动；但如果是子时就比较尴尬了，因为她是在现实睡过一觉精力充沛的进入游戏的，而子时距离天亮还有至少三个时辰，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
崔滢选择不睡。
人类是昼出夜伏的生物，当人的声音消失过后，山林本身的声音就渐渐大了起来，崔滢行走在这声音之中，偶尔脚背爬过一条蛇，她也恍若未觉。
不知道走了多久，久到崔滢终于觉得自己成为了崔滢，游戏里的一切真真实实地落回到身体里的时候，崔滢想起了邱光誉。
上一次去拜访他还是在墟市，虽然这个名义上的师父只是将她领进了门，并没有带给她太多，但不知为何，崔滢不知道去哪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
囚天牢。
这里是无垢宗不予外传的地方，据说只有弟子犯重大过错的时候才会被关进这里，崔滢想，是不是每一个宗门都有一个这样行私刑的隐秘之地，修真界有时候看上去戒律森严，像个不苟言笑的老僧，却在某些细节上又显得放浪形骸，似乎在这里，发生什么都是合理的。
这一次崔滢没有提前打报告，直接来到了囚天牢。
看守囚天牢的依旧是两个外门弟子，外门就是有这样多的杂事，因为这是他们挤破头求来的修仙机会，所以看上去，这些都是应该付出的代价。
崔滢在暗处观察，那两个外门弟子看似站着，实际已经靠着墙闭眼睡着了。
她不再犹豫，一个闪移，猫身钻进了囚天牢。
寒气扑面而来，正值九骄盛夏，很难想象竟然会有这么一个冰天雪地的地方。
崔滢的鞋子在地面上踩出空旷的回响，走到某处时她停了下来，蹲下，敲了敲冰面。
“师父。”
三千六百把悔过刃之中，那人穿着白衣静静盘坐。
他无法动弹，甚至无法完成抬头这个动作，因为浑身被数百根金针固定。崔滢又喊了一声：“师父，你最近好吗？”
没有回应。
崔滢决定从墟市开始说起，因为这是他们上一次分别时的话题。
她自顾自道：“我去了墟市，那确实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可以获得想要的任何东西。待在那里的时候，我好像想明白了很多事，我的念头通达了不少，”她顿了顿，“可是从墟市出来以后，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在墟市的时候，修行好像变得很容易，轻轻松松就可以破境，可是现在，这些对我来说好像变得有些困难，师父，这就是瓶颈吗？”
“墟市乃天上灵界，蕴含的天地灵气，自然非凡界可比拟。”
邱光誉开口。
崔滢想了想。
“我们只是在那呆了几天，修为就长进了那么多，这样说，凡界的修士，岂不是一辈子都比不上天上的仙人了？”
“你理解错了。”
邱光誉说话的时候会牵扯面部的肌肉，锋利的金针割开组织，苍白的冰面下洇出刺目的鲜红。
“你此时的比，比的不过是以灵力为基础的修为境界，凡界灵气稀少，才会有厮杀争抢，有等级秩序；到了天上，灵气不再成为需要被争抢的资源时，就成为了空气，也自然没有你说的那种比。”
崔滢：“仙人们没有等级吗？”
“有，只要有集体，就有等级分类，只不过分类的标准不一样，你会明白的。”
崔滢抱住了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像是在回想什么。
“我只是觉得很奇怪。”
“我总觉得，我从墟市回来过后，好像忘记了什么。”
崔滢忽然想到：“师父，我听旁人说，你从未去过墟市，那你为什么能给得出提示？”
邱光誉不说话。
“有个人跟我说，信息和货物一样，也是一门生意，信息是很重要的资源，师父从未去过墟市，却知道墟市的事情，我想了许久，只能是因为识海书魂。”
崔滢的语气很平常，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囚天牢里的寒气，令人遍体生凉。
“我还在想，师父有识海书魂，便能博贯古今，通晓万物，只有几本书是做不到的，只有过去的书也是做不到的，如果我没猜错，师父的书魂，应当是活的，源源不断的，对吗？”
“……”
“我听过一句话，太阳底下无新事。”
“这世上所有的未卜先知，都是因为有足够的经验，只要知道的事情和因果足够多，便能够推演出将要发生的事情。可是师父足不出户，用什么去知道那些事情呢？”
只能是识海书魂。这一句，崔滢没有再说出口。
她说出口的是：“识海书魂不止是一个虚拟的书阁，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所有文字，师父全部都知道，对吗？”
沉默。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师父现在还想报复仙盟吗？”崔滢又问。
她看见邱光誉笑了，然后说：“你总是问这些我回答不了的问题，有什么用呢？”
“至少我知道这些问题师父不是没有答案，只是回答不了。”崔滢说。
“……”
“师父，在你眼里，我和余小玉算得上你的弟子吗？”
邱光誉：“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崔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寒气侵入肺腑，她站了起来，转身往外走去。
崔滢又回到了罗汉峰。
回到了自己之前住的庐舍，这里离事发的竹篱小院有一段距离，没有被波及，还维持着崔滢离开时的宁静模样，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尽管从现实的时间来看并没有过太久，甚至连一个冬季也没能过去，但游戏里的崔滢却扎扎实实地感受到了时间的流逝，她做了太多事，以至于回到最初的起点时，竟生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凄厉的长风抚过山肌，崔滢抬头，院子里的梧桐树上，温如骨正坐在树梢，衣摆如月光垂下，漆黑的长发衬的人白的像鬼一样，轻飘飘地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崔滢开口：“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出场？”
“因为我喜欢。”
“你明明是来找我的，为什么不出声，每次都要让我主动发现你？”
“因为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每次都能发现。”
树上的温如骨消失了，崔滢扭头，他果然站在了不远处的庐舍门口，两只手揣进宽袖中，看着崔滢精准的反应，微微扬了扬唇角。
“我有过很多契主，他们都不像你。”温如骨说。
“不像我什么？”
“只要我想，他们都看不到我，但你能。”
“哦。”崔滢理解了一下，表情微微亮起，“我是天才？”
“不一定，”温如骨道，“只能说明我和你比较有默契。”
“……”
崔滢的表情冷了下去，不再和温如骨扯皮，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你说过，你要教我的时候会来找我，”崔滢走近，“现在你来找我了，所以你要教我什么？”
温如骨惊讶：“你怎么能把我的恩赐说的好像是我求着你被我教一样？”
崔滢微微张开嘴，视线往下看了一会儿，表情有些嫌弃，像是被对方的强词夺理无语到了，好半天才道：“那你下次不要跟我说这样的话好了，我只是复述，你却能解读出这种意思。”
“……”
温如骨笑了，虽然笑起来很好看，但崔滢总是分辨不出那些笑里的情绪。
有些笑是开心，有些笑是不开心，开心或者不开心都很好分辨，但在温如骨的脸上，这两种情绪她都看不到。
应该说，她看不到任何情绪。
“把你的剑给我看看。”
不等崔滢说话，温如骨抬起手，剑鞘里的很棒像是不受控制，冲进了温如骨的掌心。
很棒相当抵制，在温如骨的手里剧烈挣扎。
温如骨反复打量了一下，随口问道：“这剑是你从剑冢认的吗？”
还真问到点子上了，崔滢完全不知道。
她的剑和身份，都是进入游戏过后既定的，算是出厂设置，崔滢从没有想过自己在修仙之前做着什么，也不知道很棒是怎么来到自己手上的。
她只能模棱两可道：“怎么了吗？”
“这剑灵很老，应该已经跟过好几任了。”
崔滢不敢想能让一个老东西评价老的东西，会是有多老的东西。
温如骨弹指，很棒精准飞回剑鞘，它急的想要重新出来，被崔滢伸手按住。
“剑灵会吸取每一任剑主的气，熬的越久，剑灵越强。虽然你这剑灵天资一般，但熬到这种程度，也有资格挑选更加有天赋的剑主。”
崔滢：“你的意思是，按照一般情况来说，这剑灵不会选择我？”
“那是一般情况，”温如骨说，“你是不一般的情况。”
崔滢笑了。
她其实是想给温如骨挖个坑，如果他回答是，那么崔滢就会嘲讽他和剑灵一样与自己签订了契约，他看不起剑灵，就是在看不起自己。
有时候反应太快也不是件好事，连撒气都找不到切入点。
“你要教我剑术？”崔滢有些好奇，“怎么教？”
温如骨：“拔剑。”
崔滢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视野天旋地转，小草屋和山影倒了个个，一声巨响，头颅和脖子传来撕扯的剧痛，崔滢倒在地上望了一会儿天上的星星，捂着脑袋从地上坐起，抬头看温如骨。
“实战啊？”
温如骨：“纸上得来终觉浅，你跟我打几回，便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崔滢为难地站起。
说实在的，她不会打架，只是宗门里面遵规遵矩的比试倒还能应付，一到实战的场合，比如礼京遇到黑衣人那次，她就忘记了章法，一急眼直接上嘴啃，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
崔滢抽出很棒，摆好起势，温如骨则是捡起地上一根枯枝，两个人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山风嚎叫，没一个人动。
“……”
“你，”温如骨开口，“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崔滢：“啊，我以为你在酝酿呢，没开始吗？”
“……”
下一瞬，温如骨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崔滢瞳孔骤缩，她几乎是凭借本能地握剑向右边刺去，甚至已经看到了温如骨的头发和衣角，剑却落了空，反而是后腰遭受重击。
啪，枯枝透过衣物，火辣辣的疼。
接连几次落空，崔滢身上又落了几道疼，温如骨下手很有分寸，既不会伤到根本，但也疼的扎扎实实。
疼痛是一种刺激，刺激人变得暴躁，愤怒。
激进的情绪会引诱人的力气，爆发出更大的潜能，温如骨见过很多这样的人。
但显然崔滢不是。
她越来越认真，神色专注，却不喜不怒，完全不像是被抽了好几下的样子，挨的打越多，动作反而越沉静。
……然后温如骨发现，她不是沉静，只是累的抬不起手了。
“为什么你好像能预判我的动作？”
挨打结束后，崔滢坐在门槛上歇息，抛出了这个问题。
“划过拳吗？”
崔滢摇头，这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名词。
温如骨伸出自己的手，解释：“划拳就是两个人伸出一只手，比一个数字，同时口中喊一个数字，如果某一方喊出的数字正好是两人伸出的手指之和，则该方获胜。”
崔滢看着温如骨完全伸展的手指，骨节纤细分明，掌背青筋凸起，像是薄薄地敷了一层干燥的糯米纸。
温如骨握拳，崔滢也伸出自己的手，两人同时比出数字。
崔滢：“六。”
温如骨：“四。”
定睛一看，温如骨伸出了两根手指，崔滢也是两根。
和刚才的实战一模一样，温如骨再次预判了她的动作。
崔滢：“嘶。”
“你之所以比二，是因为你早就想好了要比二。”他说，“这就是关键，你的脑子会吸收你的想法，你浑身上下，眼神，动作，肌肉反应，都在为了这个想法做准备，所以你虽然还没有出招，但我已经看到了，你要出的是二。”
“是读心术吗？”
“不是。”温如骨说，“是观察。”
崔滢纳闷了，她觉得自己观察力挺好的，但是她从来没有注意到温如骨说的这些。
她沉思了一会儿，抬眼：“我们再来……”
月光毫无障碍地铺洒在院落里，冷风吹过，面前已空无一人。
“……”
崔滢怀疑他是在报自己总是不辞而别的仇，并且有了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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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余小玉和陈丽急匆匆来找崔滢，打算跟她说有关于仙盟大比的最新消息。
但是一见面，崔滢便劈头盖脸：“你们要玩石头剪刀布吗？”
余小玉和陈丽：……？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仙盟大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