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仙盟大比 终于要揍人 ...
-
“查到你也有不擅长的事。”崔滢说，“三百二十四任，平均每一个都在位五十年，你只坐了一年君王的位置。”
“他们把你埋的那么深，应该是很忌惮你。”
崔滢想了想，实在想不出可说的了，道：我说完了。现在还差多少钱？”
“八百。”
一千灵石的故事，就猜到了十分之二？崔滢大失所望，不是很信任的说道：“这个版本已经很完善了，最多只有一点细节上的不足，为什么还有八百？”
温如骨却似乎已经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转而道：“走吧，这里的事还没完。”
话音未落，温如骨的袖子一抖，一只猫儿大小的影子从里面窜出来，大力抱住了崔滢的小腿。
小东西的手臂很有力气，如果他在抱的时候伸出了爪子，想必能够抓破崔滢的表皮。
崔滢定睛一瞧。
抱住自己的，和先前在丹尊英灵殿看到的那个“小偷”一模一样。
盯着那双熟悉的琥珀色的眼睛，崔滢终于有了点眉目：“你是……”
“那只琉璃兽？”
小东西不作声，只是紧紧抱着，把脸埋进崔滢的衣摆里。
崔滢看向温如骨：“他这么快就化形了？”
“凡俗兽类受天地灵气滋养，开启灵智，是为妖兽。”温如骨道，“所谓灵兽，则是天生的种族。”
“你寻常可见到的一切都是凡俗兽类，灵兽只存在于特定的种族。妖兽不可飞升，唯有进化成灵兽才能摸到飞升门槛，这个过程中，拔骨抽筋，外形畸变，经历百转千回，把自己强行变成灵兽的模样，能做到这些的，千百年也未必有一只。”
“妖兽与人友好，和灵兽一样，可为人族助益，但两者有本质上的不同。”
“你眼前的这只琉璃兽，便是稀有灵兽种族之一。”温如骨补充，“已经快灭绝了。”
灵兽天然更亲近天地灵气，自然化形也快，崔滢伸出手，犹豫了一下，问：“他怎么不说话？”
“他把你当做娘亲，却又知道你不喜欢这样，这会应当是不知道该喊你什么，又不好意思问。”
温如骨淡淡一瞥，琉璃兽被戳破了心思，耳尖立刻泛出血红，有些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
崔滢也不太习惯这么亲密的接触，硬着头皮用掌心盖住他的脑袋，隐隐发力，试图往外推。
“你叫我崔滢就好。”
琉璃兽却把这动作当成了亲昵的抚摸，用力仰起脸，脸蛋红扑扑：“崔滢！”
崔滢点了下头，权当回应，琉璃兽当成了肯定，愈发高兴起来。
“名字。”他拉了拉崔滢的衣摆，眼神灼灼，“我的，名字！”
崔滢再次把目光转向温如骨。
“你平时是怎么喊他的？”
“我给他取过几个，他都不满意，”温如骨道，“看他这脾气，大概只要你给的名字。”
崔滢很轻的抽了口气。
孽债啊。
“小崔。”她最终决定道，“我名字里也有个崔，你就叫小崔。”
小崔终于松开衣摆，以一种崔滢看不懂的姿势，手舞足蹈起来。
“小崔，崔滢。”他咀嚼，发现规律，相当高兴，“小崔，崔滢！”
“小崔，崔滢！小崔，崔滢！小……”
一只大手从天而降，像是定海神针一般稳稳盖住了小崔的天灵盖。
“好了。”温如骨极淡嗓音里有某种不容置喙的威慑，“该办正事儿了。”
没给小崔发言辩解的机会，随着话音落下，他就像一团棉花一样，“嗖”的被收进了温如骨的衣袖里。
崔滢跟上去：“正事，什么正事？”
“你无缘无故被送这里，就不想抓住凶手吗？”温如骨边走边说，“对方用的是移形换位之术，通过设下阵眼，交换两个人所在的位置，你这一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她这一路上就没有遇到不奇怪的事。
崔滢腹诽，想起了什么，看向自己的左臂。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她就看见了那个种子大小的金色光点。
脑海里闪过那个人群中相撞而过的背影，崔滢的眼神深了几分。
满腹心事中，崔滢的脚跨出门槛，下一秒，后背受到了不知名的推力，她猝不及防，跌跌撞撞走了出去，一回头。
那棵监天阁之树已经离她约有百尺距离。
……？
周围是往来的人流，对突然出现的崔滢反应并不大。这里毕竟是修真界，发生什么都不会奇怪。
崔滢原本还在苦恼跟着温如骨出去以后要怎么解释，没想到他直接把自己放出了监天阁，免了许多麻烦。
刚刚不是还说要办正事吗？
内心疑惑间，周围的空气躁动起来。
封闭的监天阁阵法大开，意味着擅闯者已经找到。
往来的修士都停下了脚步，甚至有不远处的人也纷纷往这边赶，越聚越多，很快，挤的水泄不通。
议论纷纷之中，崔滢看到了那个被押送出来的“擅闯者”。
鹰钩鼻，大眼珠，下垂的紧抿的嘴角，以及骨瘦如柴的窄小身躯。
擅闯者像是感知到了她的目光，精准定位，看了回来。
两个视线交汇的一瞬间，被两个仙盟使者押着的刁富梅扯了扯嘴角，笑的比哭还难看。
“……”
“把你换进监天阁的就是她。”温如骨的声音自头顶落下，崔滢没有回头，周围人也没有任何反应，议论声如雨点，越来越大。
“我们是在监天牢里抓到她的，那地方也是她最开始和你换的位置。”
崔滢：“不是在纪星库吗？”
温如骨：“这里是仙盟，你在什么地方，我自然都知道。”
崔滢的心脏停跳一瞬。
原来如此。
刁富梅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越过了常人难以逾越的障碍抵达监天阁最核心的地方，继而用移形换位的阵法，交换她与崔滢的方位。
如此繁琐只为将她送进监天阁。可刁富梅被换到崔滢的位置上后，又去而复返，如法炮制，重新进到了监天牢。
费尽手段把她弄进去，又冒着风险自己进去一遍，是为了救她？还是为了什么？
彼时崔滢被发现她行踪的温如骨转移到了更加安全的纪星库。而刁富梅在监天牢里一遍又一遍的寻找崔滢，百思不得其解。
温如骨用只有崔滢能听见的声音评价：
“你们人族可真有意思，好不容易把敌人弄进去，又不放心，把外面的自己也搞了进去。偷鸡不成蚀把米，这生意，怎么尽往亏本的做？”
“不是敌人。”崔滢不自觉轻声反驳。
这句话从口中说出，继而滑过大脑，像是擦亮了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崔滢的灵感。
对，刁富梅和她不是敌人。
她没有理由这样做。
是赵乾。
只有赵乾和她有过节，又与刁富梅有关。
赵乾要挟刁富梅，让她把她换进去，可刁富梅的良知令她去而复返，尽管造成的事情已无可挽回，但她还是想尽量挽回一点。
不管是挽回崔滢的处境，还是崔滢的感情。
无论是真朋友还是假朋友，是因为利益相交还是脾性相合，至少，她们称得上一句同盟。
尽管这样的同盟是崔滢伪造出来的假象。
刁富梅需要这样的同盟关系，她就像曾经的崔滢一样，需要支持，需要帮助，需要一个朋友。
“她会被带去哪儿？”崔滢问。
“你和赤月门的人起冲突的时候，你们宗主去的是哪儿？”
崔滢喃喃：“仲裁司。”
崔滢：“她会怎么样？”
“无故擅闯监天牢，此为一罪，这是最幸运的情况。”
“近来妖族作乱，因为万兽谷一事，魔族也有复苏的迹象，仙盟本就对这方面十分警惕，运气不好的话，大约是要审上几轮，上点刑之类，如若证明不了自己不是异族奸细，恐怕大比结束之前，都放不出来了。”
“……”
“妖族。”崔滢又想问了，温如骨没等她问出口，就先回道：“妖族就是异化的灵兽。”
“越是接近灵序法则，阈值就越不稳定，被称为妖兽的对人族无害，反而是那些天生灵兽，稍有不慎，便是一方大祸害。”
崔滢突然想起之前“盟主”的传话，现在回想，是温如骨的传话。
怪不得让她试着去管管万兽谷，那里灵兽遍地，遭遇血光之灾过后又被封了起来，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大型的蛊。
说起魔族。
崔滢又问：“可你不就是魔族吗？”
“……”
崔滢：“算了。”
这个人，一会儿是魔族，一会儿是人族君王，一会儿又是仙盟盟主，旁人往死里琢磨的身份，说不定只是人家的一个副业。
崔滢最后看了一眼刁富梅，收回目光，往人群之外走。
温如骨没有跟上。崔滢寻了一处无人的空地，打开通讯阵，给玩家赵乾发送消息。
【蒋何宵：你现在在哪儿？】
自从崔滢顶着蒋何宵的名义成为盟主，赵乾一直对她爱搭不理，整个赤月门的玩家，只有刁富梅在配合。
蒋何宵与赵乾似乎在现实中相识，而刁富梅在游戏里与赵乾相识。
不管在哪个世界，总有人因为赵乾受到伤害。
是他们不够坚强吗？
是他们不够有尊严吗？
事实是，自尊心越脆弱的人，才越无法自控，就像失禁一样，兜不住，只能外泄。
【赵乾：剑陵。】
【赵乾：你终于愿意找我了？】
赵乾威胁不到崔滢。
即使在灵泉正面相迎，她也有足够的底气，可以为了赚好感度而主动出手。
他可以离崔滢很远，远到现实毫无交接，远到即使在游戏里，也有宗门的门槛抵挡。
他也可以离崔滢很近，近到只隔着两个人。
近到这两个人的痛苦触手可及，像是一把热炭，煎熬着旁观者的心脏。
直到一发不可收拾地燃起烈火。
崔滢出现在剑陵的时候，这里没有一个无垢宗的人。
她穿过人群，听见周围人的议论，大致弄明白了这里正在发生什么。
剑陵，历代传承仙剑，先贤飞升前陨落的佩剑皆葬于此地。
整面绝壁一劈而成，通体青黑，寸草不生，壁面上密密麻麻插满了各式剑器，历经千载风霜 依然泛着凛冽的寒芒。
这里不同于英灵殿那种像是祭拜的地方，剑陵的每一柄剑都是废剑，为护佑先主渡过雷劫因而残废，怨气非比寻常。
所有人都只远远地望着剑陵，如果想要靠近问剑，就得先签生死契。
即使如此，签的人也不在少数。
崔滢远远地看见赵乾在张望，她大步走上前，拽住赵乾的手臂，一句话没说，拉着他往剑陵之内走去。
赵乾大惊：“是你？”
赵乾：“你干什么！松手！”
可崔滢是能单手拎着一个胖子并令他纹丝不动葬身火海的人，赵乾此时终于发觉自己根本抵不过她的力气，直到崔滢来到了仙盟使者处。
“我要进剑陵。”她说。
她咬破自己的指尖摁在生死契上，回头看了一眼赵乾。
赵乾：“……”
还能这样挑衅？
他本来就对崔滢还能出现在这里感到十分不满，新仇旧恨一块，赵乾冷笑一笑，甩开崔滢的手，也签了一份生死契。
使者打开剑陵结界，将两人放了进去。
“只准在这边，不可去到剑壁背面。”使者嘱咐。
两个人往里走。
还没到剑壁底下的时候，崔滢开口。
“刁富梅被抓了。”
赵乾愣了一下。
崔滢：“她擅闯监天牢，被当成奸细抓了起来。”
“……”
赵乾忽然漏出一声气儿。
紧接着，他发出无法抑制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不可开交。
“真的假的？！”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擦着眼泪，“那个蠢货，我让她把你弄进去，怎么她自己先进去了？”
赵乾说这样的话是想惊崔滢一把，没想到崔滢并不意外，只说：“真的是你让她去的。”
赵乾扶着腰，一点点收敛笑意。
“是我。”
他说：“我道你突然搞这出是干什么，怎么，给那个蠢货出气来了？”
崔滢摇了下头。
“我想让你去仲裁司作证，证明是你逼迫刁富梅进监天阁，她不是主动进去的，所以没有奸细的嫌疑。”
赵乾哼道：“凭什么？”
“她被抓，那不是正好吗？反正她也不是人。”
赵乾眼睛一转，忽然故作神秘地靠近崔滢。
“我说了这么多，你就不好奇她是什么东西吗？”
“我敢保证，只要你知道她是什么，你马上就会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拔刀相助的模样有多蠢，刁富梅，她可一点都不无辜。”
崔滢看着他。
看着这个什么也不是的人族，看着眼睛微眯，流出上扬的恶意，脖子微微前倾靠近她，嘴唇一开一合，露出上牙一小块不起眼的黄斑。
“她是妖怪。”赵乾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查不出她身上的妖气，但她的真身，长得就跟那哥布林一模一样。”
“又小，又绿，又弱，长得又恶心。”
赵乾啧了一声。
“哥布林！你总见过吧？”
崔滢的脑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震鞘出剑，反手握住，如迅雷般劈向赵乾胸口！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仙盟大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