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神探》乔听说

13、开膛手（三） 模仿犯

　　13.

　　谢有嘉拿着廖深出的验尸报告，仔细看了一遍。

　　虽然只是初步的报告，但是这一份和之前的那一份天壤之别，但也可能憋着一口气的原因，检查了很多遍吧。

　　冯映媛敲敲他办公室的门，“谢顾问，那个杨勋走了。”

　　“这是他的证词。”冯映媛把一沓纸交给谢有嘉。

　　谢有嘉放下手里的报告去看她那一份。

　　“这是我第一次做证词报告所以——”

　　“但是你应该之前看过很多份了吧？”谢有嘉漫不经心地问。

　　冯映媛也不知道谢有嘉这话接下来的是不是批评，只能老实回答，“嗯。”

　　“所以没什么问题，”谢有嘉笑眯眯地看着她，“接下去你要查一下死者的身份，但是我现在也给不了你什么方向，你可以先把那条街上的户籍档案一类整理一下。”

　　“好！”

　　冯映媛走出去的时候，陆巡刚回来，他得给廖深的报告签字，所以就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做完所有的尸检，看到最后的时候他的脸都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了，他真的想象不到凶手得多冷血才能下这样的手。

　　“我知道你可能想局里有个自己人，”陆巡并不是个爱搞办公室政治的人，他有什么都直说，“但是也不要总使唤女孩子吧。”

　　“女孩子？”谢有嘉歪着头看他，不解，“她是个女警员，并不是个女孩子。”

　　陆巡咂了咂嘴，“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谢有嘉晃着脑袋，“但她是读过大学的，后来虽然肄业，可也是队里学历最高的人了，比起你那些只会打架和骂脏话的手下，她能做到的事情更多。”

　　“可，可，”陆巡张着手，“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女人当同事啊，”他是真的很困扰，“你夸她或者是训她，都有点……”

　　“你怎么对刘峰的就怎么对她就好了啊。”谢有嘉真不知道这有什么难的，他皱起鼻子，“除非你是真对她有意思？”

　　“怎么可能！”陆巡瞪他一眼，回到自己的桌子后面，他往桌上摸了摸，“我桌子上的纸是不是少了？”

　　不愧是老警察，观察很仔细啊。

　　谢有嘉答，“我拿了。”

　　“你拿去干什么？”

　　“打报告。”

　　“诶呀，”陆巡发现这谢有嘉真的有点小心眼，“廖深他的专业水平很强的，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见谢有嘉没理他还在纸上写字，陆巡啧了一声，“那你要告状就把我一起告了吧，毕竟是我让小赵先出一份报告的。”

　　小赵大约就是今天去鉴定科站在外面苦着脸的那个吧，谢有嘉想。

　　“谢有嘉！你听没听我说话啊？”陆巡站起来走到谢有嘉的桌边，摁住谢有嘉手下的纸，低头看了眼，“诶？”

　　“陆警长，我没有要告状，我只是打报告向鉴定科申请，把之前的诊所作为他们可以参考意见的外部机构。”

　　“哦，但是——”

　　“我看过了，他们确实很缺一些最新的化验仪器，如果廖科长像你说的那样专业水平很强，他肯定会同意的。”谢有嘉拿着纸站起来，准备往局长那里去盖章，“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陆巡舔了一下嘴唇，“我以为你是很记仇的那种人呢。”

　　“哦我是的，”谢有嘉眼睛闪闪发光，“我必须按照流程来，让他一点错都找不到，才能最大程度地精准打击他。”

　　“……”

　　“biu！”

　　谢有嘉煞有介事地把拇指和食指摆成手枪状，朝陆巡射了一枪，顺带挑下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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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这个杰克，到现在都没找到，”陆巡一边给谢有嘉和廖深摆碗筷，一边问，“你们那个苏格兰场也不行？”

　　廖深回答他，“大家对他的身份有很多猜测，而且那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基本变成了个都市传说。”

　　谢有嘉则看着陆巡忙前忙后，想帮忙但是又不知道该做什么，皱着眉问，“咱们一定要吃这个吗？”

　　“怎么了？”陆巡看他一眼，他想着缓和一下这俩人的气氛，就决定在警局附近的包子摊请他们俩吃一顿，顺便听听这个开膛手杰克的事情。

　　毕竟他俩整得好像是个警官就该知道这件事一样，他实在不好意思在局里就向他俩请教。

　　“既然是请你下属吃饭，咱们可以找个更正式一点的餐厅吧。”

　　陆巡不解，“你之前不是说喜欢吃包子吗？”

　　喜欢也不能总吃啊，再吃下去他都要变成包子了。

　　“我不知道你和陆巡的职级怎么分，但我们两个是同事。”廖深冷着脸纠正他，他和陆巡的职位是平级，“如果谢顾问觉得一定要三道式才算正式，那可以现在回家。”

　　谢有嘉心想这个廖深怎么一定要误解自己的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巡看谢有嘉，“点三道菜吗，可以啊，老板再加个爆三样。”他举起手吆喝。

　　“好嘞！”

　　廖深本想一直绷着脸，但是听到这个偷偷地笑了一下，一抬眼，谢有嘉也在笑，俩人一下子都尴尬了起来。

　　陆巡又去拿了三个玻璃杯，用水冲了下，再要了纸擦干净再放到桌上。

　　俩少爷，都见不得灰。

　　“接着说，那个人就是专门找女人割喉，然后把她们肚子剖开吗？”

　　“没错，”谢有嘉答，“而且他的手段很残忍，连续作案了好几起，甚至还有割破死者的脸这样的行为。”

　　廖深接着他的话说，“凶手下手又快又狠，而且刀口非常齐整，除了他的刀很快以外，他的手法也是专业人士。”

　　陆巡给他们俩倒上茶，“你们说这个人作案了很多次，那是多少次？”

　　谢有嘉和廖深互相看了一眼，都有点拿不准，“不知道。”

　　“怎么着，英国人不是一直说他们严谨什么的，数数都数不明白啊？”

　　“因为很有可能开膛手杰克不是一个人，”廖深道，他突然发现谢有嘉竟然有些欣赏似的看着他，“你也这样想？”

　　“没错，Copycat，”谢有嘉来了劲头，“那个时候的伦敦治安不好，肯定会有浑水摸鱼的人学着开膛手杰克的手法再次作案。”

　　“没错，我也这样想，尤其是后面有一桩案子的死者并没有像之前的一样被掀起裙子。”

　　“嗯嗯，还有一个死者并不是被割喉，而是被碎尸的。”谢有嘉靠近廖深，“而且虽然受害者大多是妓女，或者做过些隐秘的皮肉生意，但是也有普通的家庭妇女的。”

　　“没错，很多报纸都故意在她们的身份上做文章，非常影响查案，”廖深应和，“实际上舆论在这方面应该做得更好的。”

　　谢有嘉发现这警局里总算有能和自己说一样语言的人了，甚至有点感动，“对，舆论真的双刃剑一样。”

　　“谢顾问，小心，”廖深抬起手，挡了下谢有嘉的头，“带菜汤的东西不要举这么高。”

　　有点莽撞的服务员赶紧道歉。

　　谢有嘉摆了摆手，然后对着廖深一笑，“谢谢啊。”

　　廖深也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开膛手杰克的案子，虽然我知道在英国留学的人多多少少有听过这件事情，但是研究得像你这样透的肯定算是少数。”

　　“我上学的时候就对这种连环杀人案特别感兴趣，我是学刑法的，所以——”

　　“你们俩要是打算搞对象的话可以单独找个地方，”陆巡终于忍不住插了句嘴，“先来看眼前的案子吧。”

　　陆巡总结了下他俩的话，“也就是说，这个开膛手的事情只有那些外国人，或者是你们这样的留过学的人才知道。”

　　“没错。”

　　“如果是你们那个靠啥特——”

　　“Copycat。”谢有嘉接他的话。

　　“中国人说中国话。”

　　谢有嘉翻个白眼，不是你非要念那个单词的吗？

　　“模仿犯。”廖深果然是老同事，对陆巡还算有些耐心。

　　早说啊！我本来就是觉得是这个意思。

　　“如果真是这个模仿犯，那只可能是这两种人对吧？”

　　“但现在我们还没办法确认是不是模仿犯。”谢有嘉道，“可能只是个什么人，和开膛手杰克突然心灵相通，采取了一样的方式作案。”

　　“无论怎么说，凶手应该都是死者认识的人，如果没有巨大的仇恨，很难想象谁会对一个陌生女人做下这么残忍的事情。”

　　廖深说完这话，三个人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

　　“二斤老味包子，二斤猪肉韭菜，爆三样，锅塔里脊，凉拌土豆丝，三道菜齐了！”

　　摊主肩上端擎着一个巨大的托盘，稳稳地把几个盘子摆到他们桌上，“慢用！”

　　“为什么要点这个？”谢有嘉看着爆三样里炒得油乎乎的猪肝和猪腰，不甚理解地看向陆巡。

　　就今天接下的这个案子来说，吃这样的菜是不是太考验人的承受力了啊？

　　陆巡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随口就说了，”他皱着眉头，“我爸爱吃这个。”

　　廖深看多了各种内脏，反而无所谓了，拿起筷子，“你们不吃的话，我就开动了。”

　　“……”那我也要！

　　谢有嘉抢也要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