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神探》乔听说

10、教堂案（十） 配枪

　　10.

　　警员们一冲而上，把张楚和范芸都带了出去。

　　屋里只剩了陆巡和谢有嘉，谢有嘉被陆巡盯得有点心慌，往外瞅了下，“好多车啊。”

　　“谢有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谢有嘉心虚，声音细若蚊蝇。

　　“范芸的事情。”陆巡已经强忍着怒气了。

　　谢有嘉眼睛向上瞟，“嗯，”他咂了咂嘴，解释，“之前想抓沈学明就让你很难做了，我觉得如果我提出要抓范芸可能更不方便。”

　　陆巡听得想笑，“真是因为这个，而不是我会和上面串联到一起，不让你抓范芸？”

　　“那你会吗？”

　　“谢有嘉！”

　　谢有嘉耸起肩膀，“啊呀，你别怪我啦，我可是刚被人拿枪指过，我现在心灵很脆弱的。”

　　他一边说一边捂着耳朵想往外面走，走到陆巡身边的时候停下来，小声道，“我知道错了。”

　　陆巡瞪大了眼，“你知道你还——”

　　“陆警长，我们要不要审犯人啊，你这样总是情绪控制理智，我真的会质疑你的专业能力的。”

　　谢有嘉自己也知道这话多气人，说完就钻进一辆没坐满的警车里跑了。

　　陆巡回了总局，发现这一回谢有嘉老老实实地站在审讯室的门口等着他，忍不住阴阳怪气，“谢顾问不是质疑我的专业能力吗？”

　　谢有嘉扬扬下巴，“陆警长，下属们都看着呢。”

　　看着就看着呗，无非就是看笑话，陆巡眼睛一转，刘峰他们都赶紧收敛起神情，拿着手上的白纸假装研究案情。

　　陆巡插着西裤口袋，低着头进了审讯室。

　　范芸的手被简单地处理了下，包着纱布，但是仍有血流出来，她怒视陆巡，“陆警长，你们难道不用报告一下总局的总长和你们探访局的领导吗？”

　　陆巡对她一笑，不得不说，他这副痞痞的样子对女人来说还真有点吸引力，“沈夫人，哦，你老公已经死了，那范，小姐，”他又咧了下嘴，“正是总长和我们薛局长严正要求我们必须把你逮捕归案的。”

　　“什么意思？”范芸瞪大眼。

　　陆巡耸了下肩膀，“可能他们收到了些资料吧，比如法国人靠着这样生意盘剥了多少华人的利益，还有一些，”他食指拇指对在一起捻了捻，“本该是他们的收入被吞掉了的证据。”

　　“……”范芸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你除非能拿到公司内部的账本，不然……”

　　范芸看到陆巡的眼神，更是无助，“你怎么可能？”

　　陆巡没说话，只是笑了下。

　　谢有嘉暗暗吸了一口气，陆巡能在偌大的巡警总局做成明星警长，除了破案的能力，他的人脉肯定也不一般。

　　他必须对陆巡一百个重视才行。

　　见谢有嘉愣神，陆巡对他挑了下眉毛，“我们的谢顾问还有一点问题问你。”

　　谢有嘉马上进入状态，“范小姐，是不是你指使张楚杀害的陈敏？”

　　范芸咬着牙，“不是。”

　　“那是不是你威胁沈学明自杀的？”

　　“不是。”

　　谢有嘉笑了下，掏出已经准备好的口供，“这个是张楚的供词，他已经供认了杀害陈敏的全部事实，并且提供了你指使他动手的证据。”

　　“什么证据？”

　　“张楚没有告诉过你他其实在房间里放了窃听器吗，你们所有的计划已经被录了下来。”

　　范芸想捂住脸，但是伤了的手却一碰就疼，疼得她尖叫了一声。

　　“范小姐，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张楚和陈敏都是乡下人，但是他们只是出身不好，并不是脑袋不好，”谢有嘉笑了一下，“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然也会懂得自保。”

　　“那我现在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指使张楚杀害的陈敏？”

　　谢有嘉长得很好看，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优越的五官却让他看起来这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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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哪来的录音，”陆巡拿着口供走出来，“你知不知道你要是纯诈她，她等上了法庭是可以翻供的。”

　　有小警员搬着一个大箱子走来，“哪位是谢顾问，这是他让从张楚房间里卸下来的窃听器。”

　　“……”

　　谢有嘉扬着他高傲的小脑袋，“我一进屋就发现了，这个窃听器就放在那个小柜子里，不然我也不会那样大胆地就在他们家里审讯他们两个人。”

　　陆巡翻个白眼，“你别给自己找补了，不论你有什么原因，你私自行动是事实，”他指着一边站着的冯映媛，“还有你。”

　　冯映媛低头，局促不安，她还没被陆巡批评过，“警长对不起。”

　　陆巡看了她一眼，“会写案件报告吗，这一次的就交给你。”

　　明明是个苦差事，冯映媛却很开心似的，朝陆巡敬了个礼，大声回答，“是！”

　　“至于你，”陆巡冷着脸看谢有嘉，“跟我到办公室来。”

　　刘峰凑到冯映媛边上，“完了，老大看起来表情很差啊，大概会狠狠训谢顾问一顿然后再也不让他碰咱们的案子了。”

　　冯映媛也猜是这样，其余几个办案的小伙子都跟着摇头，其实谢顾问除了人有点装，办案子还是很厉害的，要不是他这个案子可能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抓到凶手。

　　但是他们老大脾气也很大，尤其对这种冒着风险，私自行动的事情极为敏感，毕竟之前……

　　谢有嘉跟着陆巡进办公室，把门先关了起来，尽力谄媚道，“陆警长，我以为你会在沈学明死之后停止调查的呢，为什么你还去找了华云烟草的账本？”

　　陆巡眨了眨眼，半响答，“你又不是我的上司，我没必要跟你报告我的行动吧。”

　　“是不是陆警长觉得华云烟草私贩毒品的时候还是需要有人管管的？”

　　“……”陆巡舔了下嘴角，反过来问谢有嘉，“我到的时候，范芸正在说你的背景，你的背景是什么？”

　　谢有嘉的脸立刻皱在一起，“这是我的隐私，我不会告诉你的。”

　　陆巡笑，“那调查华云烟草的事情也是我的隐私，我不会告诉你的。”

　　“……”

　　谢有嘉生气的时候反而比平常那副骄傲的样子更让人觉得心情愉悦呢，陆巡拿起桌上的钢笔，打开笔帽，“哦对了，你破案的时间超过了七天，你应该按着我们的约定，以后不要再参与案子了。”

　　“为什么！”谢有嘉瞪着眼上前，“没有我的话，你根本不知道范芸和张楚是真凶不是吗。”

　　他给陆巡解释，“我查那些资料都需要时间的，不可能真的就在七天内破案，而且好多因素都是不可抗力，你整个探访局都找不到比我更优秀的人了，陆警长，”他强调道，“包括你自己。”

　　你就说这个人到底有多讨厌吧，竟然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着冒犯别人的话。

　　陆巡抬头看他，手里的笔却没停，“即使你再优秀，我也没办法让我的队里有一个随时会不顾性命擅自行动的人，”他问，“如果今天我没有及时赶到，范芸开了枪你会怎么办？”

　　“我，”谢有嘉抿了抿嘴，“我有让冯映媛给你留下那些资料，而且你一定会看明白的，你虽然不如我，但你很聪明。”

　　“就算我很聪明，我也看明白了，但是我偏偏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没有立刻就去沈家呢？”

　　“你不能做这样的假设。”谢有嘉抿嘴。

　　陆巡冷笑一声，“那你也不能做类似的假设。”

　　谢有嘉确实没理，老实道，“我觉得她不会开枪，我一直觉得她既然都是让沈学明自杀的，还让张楚去杀人，她应该不是亲自动手的类型。”

　　他嘟囔，“而且她当时确实还没有开枪。”

　　陆巡有点生气了，“所以你是说，你在用命赌你自己的判断没错吗？”

　　谢有嘉垂下眼睛。

　　“我本来觉得你只是冲动，但是现在我觉得你真的有点疯了，这个叫什么，精神病。”

　　谢有嘉愣了愣，身体颤颤，闷声反驳，“我没有病。”

　　好像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过分了，陆巡吸一口气，“如果你还想跟着我查案，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谢有嘉满怀希望地看向陆巡，“我答应。”

　　“你还不知道是什么条件呢。”

　　“什么都答应。”

　　陆巡无奈地笑了一下，拉开自己的抽屉，掏出一把自己用过的旧枪，“只要是和案子有关的行动，你必须带上这个。”

　　谢有嘉咽一下口水，拿起枪，摸了摸，“可是我不会用……”

　　“没关系，”陆巡把自己手底下的纸拿起来，“这个是我给你打的申请，你必须参加总局的射击训练，一周两次。”

　　“并且你还要答应我，在你的射击成绩合格前，绝不单独行动，要有一个至少两年警龄的警员陪同才可以。”

　　这就有点为难人了吧。

　　“如果做不到的话，我一个案子都不会交给你。”陆巡说到做得到，他是探访局最有名的刑事探长，所有重大的案子基本都会汇总到他手里。

　　果然是恶警，谢有嘉恨恨地看了陆巡一眼，噘着嘴，“好吧，我答应你。”

　　陆巡晃晃手里的纸，“谢顾问，报告我都替你写好了，你自己可以交到局长那吧。”

　　“哦。”谢有嘉耷拉着脑袋，拿着纸拖拖拉拉地往门口走，走一半又转过头来，“你有没有更好看一点的枪啊，这个看起来很丑，和我的衣服很不搭。”

　　“谢有嘉！”

　　谢有嘉很快关上了办公司的门，发现大家都围在这等着他。

　　他立刻变了脸色，扬起脑袋，骄傲道，“陆警长觉得我做得很好，以后我会继续作为顾问帮你们破案的。”

　　“哦吼！”大家都欢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