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这么大重逢又分别》薛清欢

36、别哭了 栗子终于得

　　栗子眼睛盯着空气里漂浮的小灰尘，心情也像它们一样上上下下，感受着后背的气息越来近，还有落在她肩膀上的那份重量。
　　“唉你怎么了？你们拿了第几？怎么了？怎么哭了？”
　　栗子僵硬的身体似乎被他冰冷的话语又撞击了一下，她想要的希望的，到现在实现了。
　　是时候该从眼泪里抽离出来了栗子，她终于扭头，顾不上那张大概已经花了的脸，他那张脸没有什么表情，带着些好奇还有疑问。
　　这是栗子希望的，可以说就是看到左成在她才进来的，所以栗子不管不顾走了进来166，像打赌一样看他会不会看向自己；会不会主动询问她，会不会去了解她离开学校后忙了些什么，这些她满足了；但这样的结果让她应该向上的眼角和嘴角垂了下来，他们没有高高兴兴回来，没有胜利的凯旋。
　　栗子扬起头看向左成，她布满眼泪的眼睛狠狠盯着他，感觉对面有点灼热期待的目光，想说什么但又被眼泪堵了回去只有在嘴边的哽咽声。
　　栗子又扭回头看向窗外，不想被左成看见她这副狼狈的样子，虽然大概已经被他看到过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拧巴什么，早上出发前左成疑惑的询问但是到现在他都知道了，甚至也问了出来，她自己想这个时候该高兴才是，看到他也该高兴才对。
　　栗子的思绪飘到了远方，想着左成是怎么知道的，他又去问了谁，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名次了。
　　她似乎是在和自己赌气也是在和左成赌气，又把头扭了过去，感觉着他还在旁边，感觉到他的目光还在自己身上。
　　栗子真的很想和他说什么，和他说早上是去比赛了，而且拿了最后一名；但此时的教室只有她哭泣的声音，这不是她第一次在左成面前哭了，但似乎他每次都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放哪里的手，只是看着她哭泣。
　　“我们……我们……是最后一名。”
　　她终于说了出来，只是还背对着左成，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不敢看他的反应，但栗子可以确认他不会嘲笑，不会嘲讽。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还带着哭泣的声音，她实在是说不出来完整的句子，说不出来更多的话。
　　怎么他没有反应……
　　栗子说出去之后突然就有点后悔，最后一名说出去，这难道不是掀开伤口给他看吗……
　　她还是背对着左成，只有扎的高高的马尾留给左成：
　　“哎呀没事，没事的，而且也不是你一个人比。”
　　这些安慰的话栗子是可以想到的，从比完到回来，这些话大家也说了好多次，她在心里也安慰了自己好多次。
　　但是她想左成说出来，她想得到左成的安慰；栗子没有再说什么，但还能感觉到左成在她斜后方站着，偶尔能闻到那股熟悉好闻的香皂味。
　　栗子觉得时间静止了，听不到教室外面渐渐响起来的嘻笑打闹声。
　　她听到左成的叹气声回头，看见的是他离开的背影……
　　栗菡啊栗菡，你怎么这样……
　　不就是想让他安慰吗，真让你说的时候你又不说了……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听到冯婷婷和姚瑶的声音她差不多已经止住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她撇了撇嘴要在她们面前把眼泪再一次流出来。
　　“拿点纸，拿点纸，别哭了别哭了这么好看的妆都花了。”
　　栗子看到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认识的不认识的，之前166的同学都过来安慰着她，把教室后面的窗户围成了一个圈，她觉得这是提示着哭泣的时间到了，她早不是166班的了。
　　“她这是去哪了，怎么了？”
　　栗子听到冯婷婷的疑问刚想开口，但隔着人群她看见那个高大的人，她不知道左成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嘴角带着点礼貌的笑，有点磁性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们去比赛了，早上二节课就走了。”
　　冯婷婷听到之后明白了什么但没有继续问栗子，只是继续拿着纸巾轻轻擦着她脸上的泪。
　　左成的话又一次让她的心一揪，她没和左成亲口说今天是去比赛了，但现在看他知道了而且似乎在她回来之前就知道了，现在还如此确定的告诉了其他人。
　　她余光看见左成还在这里，又听见了他的声音，她希望的她想看到的都还在……
　　“哎栗菡我猜到你在这，学姐说找你拿她的东西。”
　　大家被走过来灿妍的声音吸引，栗子抬头看去，胜冉学姐也在，她们一起朝栗子走了过来。
　　“没事没事，咱们也都尽力了。”
　　栗子时不时抬头看看，左成还在……
　　“对呀，而且老梁我们班主任都没说我们什么，不哭了，不哭了。”
　　胜冉学姐伸出来修长的手指在她眼睛下擦了擦泪水，栗子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还有温柔。
　　这短短的晚饭时间让她都忘记了，看着166教室里越来越多的人，她真的不能继续在这里了。栗子最后用纸巾擦了擦眼泪，整理了校服领子，看了看周围安慰她的冯婷婷，姚瑶还有之前的同学，她感觉到自己胳膊上传来了一阵阵轻轻的安慰。
　　不可以再哭了栗菡，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是时候要回到自己的班级了。
　　幸好今天晚上没有数学自习，按照之前大家打探的消息班主任也没在学校，所以栗子才会这么大胆，上课铃快响她才回到自己的班级。
　　还是那混乱的桌面，写了几道题目的数学试卷摊开放在上面，在166班可以有一堆人围上来安慰，现在回来她应该收好自己的心情；这一天对她来说是去比赛，是拿了最后一名但更多的这只是个普通的星期三。
　　“哇，栗菡你化妆真的很好看，你下午回来我就看到了。”
　　第一节课课间范时新的话让栗子又陷入了回忆，也让她又惊喜又高兴。
　　新班级换了座位，她的同桌又变成了范时新。
　　好看？是吗？真的好看吗？那他看见了吗？这个妆不是已经都花掉了吗？
　　她摸索着掏出来了书后面带着的光盘照了照，和她平时好像是有点不一样，她看见光盘上照出来哭红的眼睛，眼尾处的上扬的眼线，精心打理过的眉毛，嘴巴上残留着的红色。
　　那今天最后的眼泪就在这混乱的课间止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