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这么大重逢又分别》薛清欢

35、最后一名 他们终于上

　　主持人报幕结束，他们先按照之前的位置一个个在舞台上放好椅子，搬乐器。
　　栗子从台上看下去一清二楚，摆着名字牌的评委，还在状况之外的观众看着他们在台上忙碌，开始之前栗子忍不住紧张，揪了揪裙子。
　　梁老师穿着一身中山装走到台上鞠躬然后扭回来朝向大家，按着之前排练的大家看向胜冉学姐举起来的手就是开始的信号，她的手一落到扬琴上其他乐器也紧随其后。
　　和之前排练没有什么不同，似乎也有点不同；栗子时不时看向台下的评委观众，她觉得台下观众的脸上带着疑惑，不解大概还有点好奇。
　　从排练到现在比赛，梁老师也时不时说这个选曲太难了也少好几样乐器，大家也心知肚明现在水平也达不到想要的效果；人数不够就让原本学西洋乐器的学长学姐们客串，甚至二胡还是栗子这种非专业的选手来，初三之前她就停掉了之前的二胡课到来乐队之前可以说没有系统练过了。
　　第一次在学校报告厅演砸之后，班上同学给的反馈是，能断断续续感觉到是起床铃声……
　　此时在比赛的台上大概也是这样的情况，台下的评委观众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吧；不算完整的作品也不是很强的实力，原来的曲子《北京喜讯到边寨》在他们的演绎下是断断续续的，也没了原曲的气势。
　　一曲结束，栗子又看向台下，观众们似乎还在状况外，不知道结束了也不知道他们演出了什么。
　　匆匆忙忙上台又匆匆忙忙拿着凳子下台：
　　“完了完了……”
　　吹笛子的学长在下台的一句话让栗子悬着的心更沉了下去；不止是她自己，乐队的大家也是惴惴不安 ，上台前就知道了结果。
　　下台之后整个乐队的氛围更加沉重了，后面还有一个古筝合奏也无心欣赏了，等待着这不高的分数。
　　“25号节目去掉一个最高分，一个最低分，最终得分……”
　　栗子时不时看向座位上大家的表情，这分数真的很低吗？
　　但看其他人的表情，这个分数彻底把大家打入了谷底，来的时候不说满心欢喜至少不是愁云密布，到比赛前的紧张精心准备，分数出来后的安静沉重，在礼堂里演出又宣布这样的分数无疑是宣布他们的乐队是失败的，演出是演砸的。
　　栗子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眼泪……
　　甚至不用等到宣布分数，下台后栗子和灿妍还有学长学姐们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表情，想过是糟糕的结果，但宣布出来却让自嘲变成了被别人嘲。
　　最后一个节目结束不用等评委的分数，不想承认也要承认，他们是最后一名。
　　其他人可以说是胜利的凯旋，但他们是被打败后的灰头土脸。
　　“咱们班的那些人看咱们最后一名连乐器都不帮忙搬了，人家拿了第二名高兴的很。”
　　学姐的一番话让安静的回程公交上有了点气息；高二的器乐生和声乐生在一个班，栗子没想到的是一个班的竟然会因为结果，对同学有如此大的恶意。
　　他们没说什么，但给他们投来的眼神还有现在的动作比话语更加伤人。
　　“你们都很棒，这次是我的原因，我和大家道个歉，回去学校该上课还要上课，后面还有学校的艺术节要我们准备。”
　　梁老师的这番话让是安慰但在栗子看来也是妥协是无奈，公交车上还时不时传来啜泣声。
　　公交车直接把他们带到了炮楼门口，时隔几周他们又回到了这里，高处的楼4月的凉风也在映衬着他们的心情。
　　大家把各自的乐器一个个放好：
　　“先给自己鼓个掌，你们都辛苦了，特别是高一的郭灿妍和栗菡，也要谢谢她们。”
　　听到梁老师的话栗子身上却有点凉津津的，她往上拉了拉校服想遮住里面穿的演出服，似乎这样就不会有更多人知道他们拿了最后一名……
　　栗子和灿妍回去前都准备先去厕所收拾收拾心情再回到教室，现在是下午的自习时间意味着同学们都在教室，也没法去卸妆但也不能顶着满眼的泪回去。
　　先到了169班的门口，灿妍拍了拍栗子，她推门进去，回去167的路上也只能她一个人了。
　　栗子从后门悄悄进去，开门的声音让安静的教室多了些什么，她感觉到同学们的目光，但现在只能抬头向前看，向自己的位置上走，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映入她眼帘的是早上走的时候桌上乱乱的书本卷子，没合上的笔盖都在提醒着她就像梁老师说的那样，该上课还要上课，回来之后一切都和之前一样，刚才发生的回到学校都已经结束了。
　　终于等到了下课铃声，栗子坐了一会等着教室的人散去她走向了隔壁……
　　她站在后门看向那个熟悉的位置，这个时间点他居然在，不知道谁给栗子的勇气，她就这样走了进去站到了窗户前，是在放空也是在等待；她的余光看向位置上的左成，看一眼又赶紧扭头回来，栗子自然是看到左成在走进来的，想看他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什么时候能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栗子还是在窗户前站着，想着这些天的排练，梁老师和学长学姐们的安慰，她好不容易回去的眼泪在这个熟悉的班级，在左成“面前”还是涌了出来。
　　他还没看到吗？他为什么还没过来？他现在知道我去哪里，要去干什么了吗？
　　栗子也顾不上纸巾上被擦下来的妆容，眼影眼线还有粉底；一早上在报告厅的忙碌在此时的眼泪下全都化成了纸巾上的残留。
　　她偏了偏脑袋看见座位上的男生起身，却也不敢直接看向那边；一定要让他走到这里，他一定不要直接出去，一定要看见她。
　　栗子赶紧回头装作若无其事，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慢慢地她感觉到原本安静的背后出现了浅浅的呼吸声，明明知道是他，栗子还是没有扭头，她感受着那个身影离她越来越近，直到他的声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