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这么大重逢又分别》薛清欢

34、艺术节 他们终于到

　　“这妆化的，我们去吃了个泡面这会都掉的差不多了……”
　　栗子闻了闻，扑面而来的调料味，香辣味，老坛酸菜味……
　　辛辛苦苦“装修”的学姐给学长们送上了白眼。
　　进报告厅之前她们先趁着人少去厕所换了衣服，虽然是4月但这不透气的上衣再穿上校服还是让她出了不少汗。
　　胜冉学姐给栗子化上了眼影，眼线，补上了口红；她们又一起去小卖铺买了点路上吃的东西，中午之前四辆公交车停到了院子里，他们一趟趟地往车上搬乐器，谱架还有梁老师特地准备的话筒收音设备。
　　栗子坐在车上不免感慨，来回学校第一次坐这么宽敞的公交车还是在这样的时间，不是放假时间，他们居然坐公交车离开了学校。
　　公交车带着他们来到了比赛的地方，靠近地方他们就看到一堆堆的人脸上都带着妆容，穿着应该是演出的衣服往里面走。
　　“一会下车都看好自己的乐器先放到大厅咱们的位置在舞台右手边，上面有贴学校的名字，古筝扬琴先搬下去。”
　　梁老师指挥着大家下车，栗子感觉到他们这一波人似乎吸引了大家的注意，穿着红裙子手上拿着在大家看来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如果是她自己肯定会感觉到无所适从，但现在是一群人，一群正在忙碌的人，她甚至骄傲现在她们正在做的事情。
　　先把乐器放到了大厅按照梁老师指示他们先各自给自己的乐器调音，试音，又先排了一段容易出错的：
　　“这里笛子一定记得先进，这一段是转调特别要注意！”
　　栗子看着学长学姐们的脸上都是认真仔细也没了刚才车上的嘻嘻哈哈，大厅里的气氛紧张又热烈。
　　他们找到贴着自己学校的那几排坐了下去。栗子先闻到的一股熟悉的香味，化妆品混合着发胶的味道；舞台背景是黄色橙色的还有“阳光下成长”这几个大字；吵吵闹闹的声音混合着紧张的心跳，还有音响发出来的吱吱声。
　　器乐组的比赛在最后，他们的节目是倒数第二个，也是全场倒数第二个，器乐组就三个节目这也意味着他们要从头坐到尾了。
　　“各位评委老师，各位参赛选手大家下午好……”
　　主持人开场后一个个节目被搬了上来，比赛现场大家似乎是用了全部的力气，要把最好的都呈现给评委。
　　“一号节目表演完毕，请各位评委打分。”
　　打分环节让他们这些还没上场的观众也跟着紧张起来。
　　“唉你是？帮我和席胜冉要一下粉饼。”
　　栗子不知道名字，只知道她是合唱的学姐，她看见学姐们散着着头发，两边编了辫子还戴了花环，穿着灰色的纱裙。
　　“真好看！”
　　就算在学校排练时已经见到过她们的衣服，现在看到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她摸了摸扎起来的马尾，今天她也想散着头发，也想和之前不一样……
　　“唉栗菡，把这个给她。”
　　栗子扭头过去从胜冉学姐手里接过来一个圆圆的东西拍了拍前面学姐递给了她：
　　“谢谢你！”
　　她只是对着学姐笑了笑又抬头看台上的节目，跟着鼓掌，跟着打分的紧张。
　　“栗菡，栗菡，陪我去上个厕所 ，我还想去看看我的古筝，有点不太放心我再去试试。”
　　栗子点了点头跟着灿妍走了出去也是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我感觉我的古筝刚才音没有调好，我害怕出问题，我这个妆感觉也掉了。”
　　灿妍摘掉了皮筋又往上扎了扎头发，栗子不觉得有什么紧张，但看到灿妍再看看补妆的学姐们她不免紧张，她也担心自己的妆已经掉了，担心自己的二胡音到底准不准。
　　栗子想到小学艺术节，也是在这里；当时栗子莫名其妙被选上，一次次排练中又被老师不断批评“早知道我选***也不选你”。然后被塞到了最后一排，她记得当时被揪的头发和不停的批评；一直做动作被磨破的脚；舞蹈要求扎着两个麻花辫甩头大家红红的头皮；被老师中午拎着单独排练；不想去跳舞在家里大声哭泣；被其他同学注视的小心翼翼。
　　排练时间越久，批评越来越多，小学的她不断怀疑她当时怎么第一次就被老师选上了，一开始这真的是个开心骄傲的事情，可以参加县里的艺术节只有她们这十几个人；即使要用休息时间，周末时间排练，但这是光荣的事情也不觉得累。
　　接下来的时间她们课间排练，周末排练，开始扣动作，排队形，一个个在老师的注视下做动作而栗子是不停被批评的那个；她不知道哪里和别人不一样；不知道哪里又做的不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做到让老师满意；不知道为什么其他女孩会做的那么好看。
　　熬到了来这个台上比赛，同一排的女生变换队形插到了她的前面，让在最后一排的她被挤出了舞台外面。
　　“怎么回事，为什么最后一列是五个人，一列是三个人！”
　　栗子在下台时还是听到了主任的批评，当时的她觉得不是她的原因但又觉得是在批评她……
　　“她之前就跑错过。”
　　“就是就是，之前六一也是她跑错了。”
　　一起比赛的女孩们知道了台上的状况，小学四年级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不是安慰，应该是大家一起的吐槽。
　　最后的结果她们是第二名，栗子记得带她们的女老师听到结果从“王**你别回去了”到比剪刀手笑，看来结果真的很重要。
　　她记得比完赛回去的路上带队老师给她们每个人买了茉莉清茶，算是奖励；她们顶着厚厚的妆回到了学校，回到了教室。
　　之前拎着蓝裙子的栗子不禁想到了那天下午，是个星期四，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哇，真好看！”
　　栗子和灿妍回去时听到一个陌生女生的夸奖，似乎是说她们的裙子。
　　“12号舞蹈《俏花旦》去掉一个最高分，最终得分……”
　　“啊，什么？”
　　“怎么这么低？”
　　“怎么会？”
　　他们学校有两个舞蹈节目，一个男生的《战狼》，不出意外这个节目拿了高分，各种高难度的舞蹈技巧不止在学校在这里也让观众们掌声不断；女生们的节目即使一起排练时看了很多遍，即使有一个学校的原因，但他们觉得不应该是这么低的分数，不应该就这样草草结束。
　　这个分数让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等待的他们安静了下来，气氛也不像之前那样欢乐，也没了欣赏节目的心思，脸上却多了些沉重的表情。
　　“我刚才看见她们《俏花旦》的在哭……”
　　等待时间越久，栗子越感觉到他们不是在台下坐着欣赏而是在等着上台被审判，在有限的时间里他们也只能呈现出这样的效果，或好或坏到现在演出也只能这样了……
　　到后面台下的人已经陆续离开，器乐组的第一个节目上台也意味他们要去后台准备了。
　　在梁老师的指挥下他们在后台给乐器又调了最后一次音，栗子看过去大家的脸上有点紧张有不安，大概还有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