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这么大重逢又分别》薛清欢

37、金蛇狂舞 栗子对这里

　　“最后我再说一次女生化妆的事情，那些都是化学物质，对皮肤也不好，你们现在的年纪也不需要这些；我那已经没收了一堆，都是父母的钱买的，还有镜子我收走了30个，估计教室里还有20个。”
　　周日晚上惯例是班会，延老师的话严肃却也不失幽默，从栗子转到167班开始，严老师每周的班会基本都要提一下化妆，栗子也见到过严老师没收一大包的化妆品；但是这样也不会影响什么，严老师看到没收那就在他看不到的时间化，在没有他的课还有晚自习的时候化。
　　严老师说着栗子看见范时新拿出来了光盘似乎是在挤痘痘，栗子想到了什么悄悄往他那里凑了凑：
　　“严老师可是刚说过，你这就顶风作案，小心没收。”
　　她看见范时新有点心虚地抬头看了看讲台上的严老师，栗子被他这动作逗笑了，但又不敢笑出声，随后他默默把光盘收了起来。
　　严老师总不至于连光盘都收吧，而且上周三她也用了……
　　比赛回来的这周，栗子和灿妍两个高一的听胜冉学姐说还有学校的艺术节于是她们还和之前一样下午大课间去“炮楼”排练，不过少了之前的紧张紧迫，一整个下午他们各自练各自的曲子，也不需要梁老师指挥。
　　这天下午栗子在去排练的路上碰到了胜冉学姐，在乐队排练的这些天栗子从一开始的陌生不敢说话，到之后认识了同一年级的灿妍；一开始对学长学姐们不熟悉，到和她们渐渐相熟，帮栗子化妆照顾，照顾她刚来的紧张不安。
　　又一个下午，灿妍喊了栗子去“炮楼”排练，在去的路上她们碰到了胜冉学姐。
　　“唉，我感觉比完，不来这里排练还不习惯，总觉得下午少了点什么，而且我这个学期到的167班，和班上也不太熟悉，来这里也有点像找到归属地……”
　　“没有完全结束呢，学校还有艺术节，那你们就继续来吧。”
　　至少今天下午还可以在这里排练……
　　“郭灿妍，栗菡你们两个后面可以不用天天来了，主要的任务也结束了，后面你们就好好学习，要是想走器乐的话再联系我。”
　　栗子和灿妍刚到排练的地方就被梁老师叫住了，栗子大概也猜的到老师的意思，她自己也陷入了来还是不来的困境。比完赛之后大家明显都放松了下来，学长学姐们本来就是器乐生，就算没有比赛没有艺术节他们每天下午也要来各自练自己的乐器；但高一的她们没有这个必要，栗子甚至又有点心虚，到了新班级之后她就在忙着排练，不上下午的自习，周练不好好做题去排练，随便交了卷子，比赛又耽误了一个早上。
　　于是这段时间她一边担心着影响学习一边又让自己完全投入到了这里，栗子和胜冉学姐说的把排练当作逃离陌生的环境，这让她在新的班级不至于无所适从，不用只是看着同学们热闹而她自己落单。
　　栗子拿出来二胡又轻轻翻着谱架上有点落灰的《北京喜讯到边寨》，这让她们苦恼担心的谱子栗子想直接团成一团，但悬在空中的手还是停了下来。
　　“我们艺术节表演《金蛇狂舞》，我觉得你们不用看谱应该都很熟悉了，咱们直接来吧。”
　　拿了最后一名的节目又怎么能在台上继续表演呢？而且这首排练起来也不简单，更何况有了上次在报告厅的“案例”，只有少部分观众在台下但是艺术节呢？她们自己都担心再和上次一样，梁老师自然要选择最稳妥的方案。
　　“谱你们都记得吧？”
　　没有人回答但大家默契地齐刷刷演奏了出来。
　　“哎，最后结尾要有个逐渐弱下来的部分，你们之前练过的曲上应该也有写渐强渐弱就是那个意思，最后一部分再来一次。”
　　他们排练这首曲子简单也简短很多，乐器之间也不要求什么配合，大部分时候齐奏就好。
　　“栗菡，我上周看到外面黑板写每个年级的全校前十，有你的名字，，那你就好好学文化课吧。”
　　黑板？年级前十？有她的名字？
　　结束排练栗子和梁老师一起走着，她的注意力被这些吸引了过去；难怪这段时间教学楼平台的黑板前面经常乌泱泱围满了人。栗子向来不喜欢凑热闹，也不去关注黑板上有什么，唯一一次围观还是被范时新“邀请”去的……
　　与其说是邀请其实也是凑热闹，还在166的有个下午，范时新他们一整个寝室都迟到，据他们说是午睡太沉没听到起床的铃，于是快上课前他们几个才姗姗来迟；一个人迟到或许正常但是一整个寝室都迟到实属罕见。
　　老班一视同仁，让他们下午齐刷刷地站着上课，这大概是班上能给的最大“处罚”了，但巡查的老师和“地中海”主任却不会轻飘飘；他们选择在黑板上广而告之，栗子看到黑板上是漂亮工整的字体，写着几个人的名字，通报批评，下午上课迟到。
　　是公示？还是惩罚？
　　小时候的栗子或者说刚上高中的栗子觉得这很尬尴，尬尴自己晚到被其他同学注视的“关心”；尬尴会成为同学们的谈资；尬尴会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自己的零零碎碎；尬尴会被小朋友们嘲笑，孤立，而她正好是迟到的那个。
　　已经是大孩子的他们忙着上课，做题，大概也没有了八卦心去看看到底是谁，栗子周围也没人会提起；反而“当事人”热烈邀请了她去围观黑板上出现的他们。
　　迟到天不会塌下来，现在不会，以前也不会。
　　学校杀鸡儆猴，用公示的办法惩戒，不去看那就看不到，批评还是表扬黑板擦落下的时候都会变成粉尘飘在空中或落在地上。
　　梁老师快到教学楼时和栗子道了别，她本应该直接回教学或者去食堂，但黑板上有她名字的念头让她“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走向了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