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这么大重逢又分别》薛清欢

27、灿妍 栗子认识了

　　到了报告厅，栗子看见舞蹈生们已经在台上练习很久了，男生一个群舞，女生一个。他们热火朝天地跟着音乐一次次走队形，男生们动作铿锵有力，舞台上扬起来的灰尘也在跟着律动；女生们窈窕的身姿甚是好看，动作表情都十分俏皮。
　　比起他们，栗子看了看自己手上拿的凳子，背上背着的二胡，他们全程也只能坐着，而且除了他们自己大概观众们会觉得无聊吧。
　　“我们休息，让乐队先排练，你们想看的留下来看一看。”
　　负责舞蹈的卫老师和胜冉学姐打了招呼，他们带着乐器先去了后台，按照之前的位置在台上摆好。
　　原来这就是在舞台上的感觉，但现在没有任何灯光，她心里只觉得这是换了一个地方排练。但他们不得不面对新的问题，在空旷的舞台上，乐器之间的声音没有办法和在室内一样那么集中，梁老师走远一点甚至都听不太清楚，大家互相的配合断断续续，声音也一阵阵的，前面的舞蹈生们的表演更衬托着他们的“无聊”。
　　栗子还不太清楚这周什么时候演出，但可以看到的是时间很紧张，晚饭时间梁老师喊住了她：
　　“我和你们严老师说过了，今天晚上去报告厅继续排练。”
　　栗子有点心虚地回到教室，趁这段时间写了写没写完的数学题，下午自习不在教室，现在晚自习也要去排练 。她担心老师会对她有什么看法，也担心自己这样会影响学习，虽然老师之间同意了，但她觉得没有上晚自习确是很大的事。
　　“唉，你终于来了，怎么了，是严老师不让你来吗？”
　　胜冉学姐看见栗子上前问到。
　　“没有没有，我直接过来的，今晚没有数学自习，老梁说他也打过招呼了。”
　　“没事啦，只是最近这段时间排练，不要多想，你看我们都在这，那个好像叫什么陕烨也是你们班的吧。”
　　栗子看向台上跳舞的男生们，没错是他了，现在也跟着高二的舞蹈生们排练，她心里便多了一些安慰，不是她一个人不上晚自习了。
　　他们在台下又欣赏了那两支舞蹈，留下来了一阵一阵的掌声；今天晚上还有声乐的加入，也是男生女生各有一个合唱队，指挥的董老师在最前面打着节拍，十分投入。
　　“到我们了，来把自己的乐器都摆好。”
　　栗子觉得到他们似乎就少了些看点，只是各自坐在椅子上，在观众看来没有什么起伏。
　　“这次加了话筒怎么样？”
　　“可以，后面也能听清了。”
　　这次排练有了收音的设备，他们自己也觉得好了很多。看着前面指挥的梁老师，栗子一下也不敢出错，她这里也被放了一个话筒，声音自然比之前更突出，之前在培训班的排练，她感觉到自己就算有点小失误在唢呐合奏的激烈里也被掩盖了，但现在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二胡的声音是那么的响亮。
　　在舞台上排练了几次，至少比下午要好很多。就算这周非要演出也算是一个器乐合奏了。
　　这会是他们的下场时间，栗子找座位坐了下来：
　　“你旁边有人吗？”
　　栗子正发呆看着台上，扭过头对着灿妍笑笑摇了摇头。
　　有可能是这段时间她一直独来独往的原因，甚至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记得上次在乐队见到她还是刚到抄乐谱的时候；上周的运动会栗子也看见灿妍参加的项目也是只输给了高二的体育生。
　　栗子的肩膀感觉到了一点重量，灿妍先把脑袋靠在了她的肩上，栗子也顺势把脑袋靠到了她头上。大概因为都是高一的原因，栗子觉得她好像有了“靠山”：
　　“我下午来看见你们在这，梁老师说有演出，让学姐教我《金蛇狂舞》也加入你们，前两天我也没来。”
　　“真好你来了，不然就我在这也不知道和谁说话。”
　　“那你之前都是一个人来的吗？”
　　“嗯，我们班也没有人在这，再加上分班，之前关系好点的也都不在一起了。”
　　“那明天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吧，我去找你或者你来找我都行。我记得你是在167还是166，我在69。我去166找我对象的时候好像看到过你在166班。”
　　栗子听到灿妍的话像是被戳破了小心思，灿妍可以直接说去找男朋友，那她呢？
　　“我去找你吧后面，我在167，去你们班找你可以直接从中间楼梯走，也顺路。”
　　“行，那二节课后你来69找我，我等你然后我们一起来。”
　　栗子听完使劲点了点头，更高兴的是明天她不用一个人来了，不在一个班但在这里有新的伙伴了，真好。
　　好像还有什么没和她说……
　　这次还是灿妍先靠近，似乎还看出来了她的那点小秘密。栗子的直觉告诉她灿妍可以让她很信任很安心，即使是刚说上话，但也不是刚见到她，那现在该到栗子主动了：
　　“其实我分班之前是166的……”
　　栗子往她那边靠了靠，正在看排练的灿妍也靠近扭过头看着她：
　　“怪不得我这学期经常看见你在那，不过我看大家都这样，肯定还是和之前的班感情好，我们班学理的也是经常回来，那你回去166是找朋友吗？还是……”
　　栗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嗯，不知道他怎么看我，其实回去也不敢直接找他说话……”
　　“为什么不能呀？之前都是一个班的。那是谁呀，不过我应该也不认识。”
　　“其实我和他认识还挺神奇的……”
　　“所以你们小学初中都不在一个学校也不认识？”
　　栗子摇了摇头。
　　“我听我对象说过他，是他们班班长，运动会我记得他是100m第一吧，那你现在怎么想的或者你有和他说什么吗？”
　　“嗯，没有，也没说什么，之前在一个班就是同学吧，不过现在看见他就很开心，见面也就是笑一下打个招呼。”
　　“嗯……听你说的现在这样也挺好，虽然他厉害，但是你也不差呀，还会拉二胡，多好。”
　　在报告厅栗子也没有听到上下课的铃声，也或许是聊天让她忘记了时间。
　　排练完今晚的最后一次，栗子和灿妍一起回去教室的路上才听见铃声，应该是第二节晚自习下了。
　　栗子和灿妍挎着手上了她很少走的左边楼梯，碰到的大都是陌生的面孔，一个多学期这边她只走过几次，楼道的这头她也基本没来过。
　　67班旁边也有个楼梯大部分同学自然是走靠近自己的，她的活动轨迹也只是在66，67班。这边虽然离进来教学楼的门口近，但上去之后要走一段路才能到教室，栗子大多时候是多走几步从靠近他们那边的楼梯回教室。
　　左边楼梯上来就是169班，栗子远远看见走过来的左成和侯堃，灿妍先用手指敲了敲她的手背，栗子不自觉挎紧了她。
　　从她面前经过，栗子还是低着头靠在灿妍身上。等他们下楼梯，栗子才敢扭头看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