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这么大重逢又分别》薛清欢

28、蓝色裙子 猝不及防的

　　栗子回到教室看见屏幕面前围满了人在捣鼓着什么。今天晚上后两节是连着的历史自习，最后一节老师觉得没什么好讲的就在班上放纪录片《中国通史》，也可以说是放松的电影时间。
　　课代表课间先把影片找了出来，电影时间，同学们也换了位置和各自的朋友坐在一起，还会提前准备好零食。上课铃响，坐在灯周围的同学还会关掉几盏灯，等历史老师进来教室纪录片也开始播放了。
　　一开始回到宿舍姚瑶她们会问是不是晚自习看电影了，只隔一道墙她们自然也能听见些什么，反正不是上课。时间久了，一到周三晚自习，其他几个理科班也都知道最后一节课是167班的电影时间，他们羡慕甚至想搬凳子一起看，没分科之前的历史晚自习也有电影时间，只是现在离得最近的166班也只能听着电影的声音写着化学题。
　　周五排练之前，胜冉学姐先带着大家去拿演出的衣服。栗子也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周六早上就要演出了，之前也只是说过最近有演出，但没想到是明天。
　　过来的路上她也十分疑惑，看见学姐拿出来一件件连衣裙，上衣是白色的有点中式设计，盘扣还有小立领，下面点缀着几株梅花；下摆是拖地的蓝色纱裙。
　　但这件裙子的设计对栗子实在是不太友好。上衣有点紧要穿大号的裙子又太长，胜冉学姐看着给栗子拿了一件在她身高范围内又不会太小的，她自己却有点担心……
　　明天有演出，晚自习又要加紧排练。听梁老师说明天是高二艺术生的家长会，家长们要先看演出，台下到时候还会有领导在，他们的器乐合奏会第一个出场。
　　这样的气氛下，栗子还有点紧张。她总喜欢提前准备，这算是她的第一场演出。
　　现在来不及洗头，明天只能顶着大油头甚至还有点头皮屑；更糟糕的是栗子拎着裙子回到宿舍，在蒲颖的帮助下先试了裙子，背后的拉链果然只能拉到一半，就算她再吸肚子还是拉不上。
　　“要不你去找郭灿妍的试一下，她那么高应该要比你这件大点。”
　　现在熄灯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蒲颖和栗子小心地出了宿舍门，已经熄灯的点还在楼道会被楼长批评的。
　　记得灿妍说过，是这个宿舍，栗子走进先听见了里面的说话声，放心敲了敲门：
　　“进……”
　　“灿妍在？”
　　“我在这，怎么了？”
　　“我的那件我穿不上，所以来问问你……”
　　“但是我的那件裙子太长了，要不明天你再问问老梁。”
　　栗子和灿妍说了晚安，回到宿舍看着那条裙子发起了呆。
　　“要不你先用我手机先给梁老师打个电话问问。”
　　栗子接过蒲颖的手机，和男老师说这些多少有点难为情：
　　“明天早上你早点去拿衣服的地方，我找再给你找一件。”
　　“奥，好谢谢老师。”
　　挂了电话，栗子把手机递给她：
　　“那明天一早上你都不在，严老师那边你说过了吗？”
　　“看情况吧，应该不用；梁老师应该打过招呼了，严老师还问我用不用找个同学帮忙。”
　　“我去，我去。”
　　蒲颖兴奋地举了举手，就算熄灯也能看见她“不安分”的手。
　　“那你的周练……”
　　“没事，我本来坐那也不写，都是最后写的。”
　　虽然明天是什么样还不知道，但有蒲颖的陪伴也不会很无助了。
　　第二天早上她们先去到拿衣服的地方却没有找到人，只能干着急，生怕错过时间。
　　“栗菡，栗菡，我拿到衣服了。”
　　栗子着急地到处看，回头看是蒲颖手上拿了件裙子在和她招手。在栗子只能干着急的时候，蒲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帮她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这一刻之前的不安担心都被她化解了就像现在渐渐回暖的温度。
　　她们慌里慌张地跑到报告厅，除了她大家都换好了衣服。
　　“来，赶紧吧看人家都换好了。”
　　时间紧急，栗子只是环绕了一周也就放心在蒲颖的帮助下换了衣服。
　　吸肚子……
　　哎！好像不用，新的这件足够宽松，她也送了一口气。
　　“栗菡，你终于来了，快我们都准备上台了。”
　　栗子匆忙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去包里，拿起来二胡拖着裙子跟着胜冉学姐走，果然宽松了下摆也长。她只好一只手把裙子卷着拿起来，里面还穿着宽大的校服裤也没来得及换上自己的裤子，一只手拿着二胡跟着学长学姐们在后台准备着。
　　身上穿着演出服但是栗子连脸还没来得及洗，更别说像学姐们化妆了。第一次在这里的演出她就这样灰头土脸的结束了，但总归乐队配合很好没有出错，台下也都是长辈们应该也没人注意她的油头。
　　蒲颖帮栗子换完衣服之后就回去了，栗子和灿妍想着先换掉衣服再回去教室，但正好是大课间，后台也站满了要准备演出的舞蹈和声乐生。她们也只好先穿着裙子回去教室，这一路上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栗子却有点骄傲，她不觉得异样，反而自豪她的与众不同，他们似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喜欢这种好奇。
　　没错就是这样，抬起头来走。
　　栗子和灿妍一起的时候就会跟着她走不经常走的这个楼梯，但似乎跟着她走就会遇到她想的：
　　栗子提着裙子回自己教室迎面看到了左成，之前见不到他大概也是因为他经常走这边吧：
　　“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对就是这样，你快问我，你快看我……
　　只是匆匆忙忙，栗子还没来得及开口左成就下了楼梯。
　　“怎么样，还顺利吧，这衣服不紧吧。”
　　栗子对着蒲颖开心摇了摇头，她的座位周围也叽叽喳喳围满了女孩子：
　　“哇，这衣服还挺好看的。”
　　“这衣服显得你的胸……不过还挺适合你的。”
　　栗子听到张知萌的话不自觉红了脸，她试衣服的时候也感觉到了，所以一下场赶紧穿上了校服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