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这么大重逢又分别》薛清欢

26、想给他送水 100m…

　　下午的阳光正烈，不少运动员们都换上了短袖。最好看的比赛还是男子的百米，栗子看向起跑线，除了左成应该都是高二的体育生，在起跑线上的热身看上去就很专业，脚上也都穿了钉鞋。
　　一时间看台上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端的起跑线，隔壁的166班更是准备大喊一场，做足了加油的准备。
　　他会赢的吧，他会是第一的吧。
　　栗子心被揪着难受，一边看着那边的跑道，一边听着166班的同学准备着给他倒水……
　　喊出来给他加油也没有什么不好吧，反正只有左成一个高一的。栗子清了清嗓子，看了看旁边的同学，没有人注意到她，那就混在人堆里给他加油吧，真的跑起来大概也是听不到的。
　　“左成加油，左成加油，左成加油！”
　　100m的距离，栗子却感觉到其他运动员都放慢了，她的眼睛只能看见左成，跑道上似乎只有左成奔向了终点。
　　即使他们是高二，即使他们已经练了一段时间。但左成一开始就胜券在握了，他相信他自己，嘴角带着微笑迎接属于他的胜利。
　　栗子环顾四周，确定了周围没有其他同学注意到她。
　　给之前的同学送水好像没有什么不可以，不在一个班应该也还是朋友。她担心被现在班上同学议论什么，不敢喊加油，不敢离开现在的位置，更别说送水了。
　　栗子犹犹豫豫还是站了起来，站起来对她来说已经很艰难了，这一瞬间甚至感觉到了周围同学的质问。
　　下午正好轮到她们宿舍带热水，她拿起来自己暖水瓶的盖子，又加了点矿泉水进去，摸了摸是正好的温度。
　　在她纠结的时候，男子4*100m接力也比完了，可以想到的，高一年级166班拿了第一，领先优势也很明显。
　　栗子背对着他们，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听着他们的庆祝，她又倒了点热水进去。不管什么了，栗子走向旁边又顺手拿了一瓶矿泉水，正好冰冰凉凉的。
　　她看了左成的旁边没有其他人，先把矿泉水放到了他的脖颈处，感觉到的左成扭回头，栗子期待着他的回应，眼睛亮亮的看着：
　　“不用，我不喝。”
　　她担心的还是来了，害怕他冰冷的回应，害怕他只是扫一眼的目光，害怕他的拒绝，害怕他向上挑的眼神……
　　给左成送水栗子要纠结，要犹豫，他冷冷的几个字给她泼了一大盆冷水，之前的心里建设在他面前全都荡然无存。手上拿着的水似乎也在嘲笑她，几个字的拒绝让栗子愣在了原地，她只能落荒而逃到了自己原本的地方。
　　左成是166班的，栗菡是167班的。
　　在她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的地方，左成变得越来越耀眼也越来越陌生。
　　运动会周日早上就结束了，左成的拒绝也让栗子没有了给他送水加油的念头。
　　最后一项是集体项目10*400m的男女接力，5个男生5个女生，女生先开头，一个人一圈交替着来。每个班的同学都卯足了劲，看台上的同学也站到了跑道上，各个班的加油声此起彼伏。
　　栗子也扯着嗓子给班上加油，400m的跑道让她有点看不清班上的运动员在哪。直到雨嘉的出现，她接过来接力棒，扎着泡泡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栗子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连着超过了几个人，167班冲到了第一。
　　“我嗓子都充血了，感觉现在咳都能咳出血来。”
　　跑完回来的雨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关切问着班上的情况，听到最后是第一时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蹦蹦跳跳接过来水。
　　周围同学也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你真厉害，就是因为你咱们班才反超的。”
　　“真的吗？我都没注意，只想着接过棒赶紧跑。”
　　“对呀对呀，我们都看到你连着超过了好几个人。”
　　女生们的吵吵闹闹被严老师打断，他让同学们都站到台子上一起拍个大合照，栗子却觉得别扭。运动会她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拎了水壶，倒了水，从准备到结束她感觉到自己游离在班级之外，不知道谁参加了什么项目，只是观众坐在看台上。
　　“来，我喊167班，你们喊最棒。”
　　“167！”
　　“最棒！”
　　“再来一张。”
　　“167！”
　　“最棒！”
　　栗子听见严老师的口号还是感觉怎么也开不了口，听着其他同学的声音把她淹没。
　　“我们大声一点来，167！”
　　她们班的动静引来了其他班的同学，栗子看向看台下面，左成也在，在他面前更要一起喊出来：
　　“167！”
　　“最棒！”
　　回家路上，蒲颖拿手机给栗子看了表白墙，连着几条消息都是表白166班班长左成，还有他比赛的照片和视频。运动会期间，班主任们提前给手机发了下来，让大家尽量多拍一些照片，就算当着老师的面也可以直接拿出来。
　　“表白166班班长左成，很有班长的担当。”
　　“表白166班的左成，100m赢过了高二的体育生，听说成绩也不错。”
　　……
　　周一的升旗仪式结束后是运动会的颁奖仪式：
　　“获得男子100m第一名的是166班左成。”
　　男子项目除了左成其他都是高二的学长们，栗子站在队伍里看不见前面的颁奖，只能跟着周围鼓掌。
　　他多优秀，多厉害，栗子都看见了，只是这份赞美里似乎不再需要她了。
　　新一周的排练，栗子刚去到“炮楼”就看到学长学姐们在搬东西，乐器，凳子，谱架都被搬了出来。
　　“你来了，我手上这个应该是你的二胡，这周应该都在报告厅排练了，过两天应该要先表演。”
　　“但是那《北京喜讯到边寨》不是还没排练几次吗？后面还有好多练了但是没一起排。”
　　“这周应该不演出那首，主要是排练《金蛇狂舞》你也不用担心啦。”
　　栗子第一次看到这场面，原来他们这个乐队有这么多东西，一个人一个凳子，古筝扬琴这些大的乐器还有架子 ，她也赶紧去帮忙整理收拾。
　　十几个人的队伍竟有了浩浩荡荡的气势，大家手上拿着，背上背着，肩上扛着。从“炮楼”下去经过操场，这个时候也是体育生的训练时间，先听到的是左成的声音，隔着护栏栗子看向他，突然想和他较劲：
　　你很耀眼，但是我也不差，我也有舞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