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这么大重逢又分别》薛清欢

23、来排练吧 在167班

　　在167班的时间越久，栗子感觉对原来班级的记忆也越来越淡。
　　课间串门，看着原来的黑板报换成了新的，看见教室里的布局越来越模糊，看见讲台上的座位表换成新的，看见墙壁上的成绩表被撕下来，看见他们原来的痕迹被一点点抹去……
　　即使课间一直回去串门，但总归栗子只能是在现在的班级里面了，讲台上的座位表也有了他们这些人的名字。
　　“这段课文谁来读一下，后面一段一个同学来读，自己站起来，比不要让我点名。”
　　“没人的话我可要点名了，谁先站起来读…”
　　栗子听到这话也抬头看了看四周，这个班的英语课不是她想的那样严格，反而似乎是很多同学的休息时间，刚才老师的话一出，不少同学也长舒了一口气，这也意味着后面的上课时间可以休息了，一个人读一段要十几个同学了。
　　她们班的英语老师顶着一头卷卷的金发，下午上课会带着精致的妆容，打扮得十分好看，头上也会戴着各种各样的发箍。
　　但早自习，就像换了一个人，戴着眼镜框，头发也像枯草一样堆在头顶，似乎是接的头发，分层也很严重，像极了死气沉沉的早自习。
　　午休时间足够梳妆打扮了，而让栗子没想到的是这个班上的大部分女生甚至早自习就开始了化妆打扮，她们互相传递着那些化妆工具，一来二去，栗子难免有点厌烦，她的位置好像是必经之路。
　　一会是口红，一会是素颜霜，一会是眼影盘，一会是美妆蛋……这些一开始她不认识的工具，来回几次她也喊上了名字。
　　早自习在化，课间在化，甚至在不太严格的课上也是她们的化妆时间。栗子撇得见她们桌上各种各样的工具，惊讶于她们有这么多的工具，惊讶于她们的胆子大，惊讶于她们可以精致地打扮自己，甚至晚自习，栗子也看到她们的眼皮上亮晶晶的，瞳孔好像也换了颜色，像是戴了美瞳。这些是栗子不敢想也不会去想的。
　　“真的没人要站起来读吗？一个人读一段，不会读的单词可以先跳过去。”
　　英语老师的话把栗子拉了回来，抬头看，她斜前方的女生又照了起来镜子，栗子看了一眼赶紧把眼神收了回去。
　　“很好，非常棒，生单词也提前做了预习。”
　　这个僵局还是被郑子恒打破了，他之前沉默了许久，现在自信站起来读完了那一段。他给后面的同学们开了个头，一个个同学接着都站了起来。
　　栗子也有点蠢蠢欲动，如果还在166班，她肯定会第一个站起来，在老师话音刚落她就会站起来。但是在新班级的这几周她会觉得不好意思，新课文即使她预习了但担心读错了被嘲笑，担心读得不好成为笑柄，在这个班栗子总觉得是外人，融入不进去，也不会融入进去。
　　她窝了窝英语书的书角，看着越来多的同学都站了起来，看了看剩下不多的段落，她觉得下一段可以了。
　　“我都没想到你会站起来，很棒雨嘉，和上学期比起来进步很大。”
　　栗子真的很羡慕她，什么时候都是自信的模样。
　　老师话音刚落，栗子终于下定决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站起来的那一刻瞥见老师去讲台上看座位表，看见周围同学的目光朝向她这里：
　　这下更要好好读了，一个单词都不能错，一定不能错。
　　“很好，读得非常棒，栗菡。”
　　她读完最后一个单词感觉周围都安静了，像是等着被打分，等着评价，直到听完老师的话才安心坐了下去，她终于勇敢了一次。
　　第二天英语早自习，背完单词后半段的听写时间，会点几个同学到黑板上写，这几周还没有点到栗子。这次似乎是记住了她，点到她到黑板上听写，还让她去隔壁班借几支笔。
　　栗子又紧张又期待，最近几天课间她没串门，再次回去没想到是老师要求的。
　　她先在后门的玻璃上朝着里面看了看，讲台上站着几个男生，手上拿着英语书低着头，卫老师神情严肃地和他们说着什么，似乎他也在……
　　直接从后门推门而入当然是不妥当，她走了一段敲了敲门，她还担心卫老师要是听不见自己要推门而入了。
　　透过玻璃栗子看见卫老师看向了她，开了门，栗子先开口道：
　　“老师，我们班要听写，来借一下笔。”
　　栗子不敢踏进去教室，站在门口，等着卫老师把笔递给她。等待的间隙，栗子看见讲台上的男生们皱着眉头，左成也在，这样的场景之前不少出现，在167班的这几周栗子还有点想念卫老师的严厉了。
　　栗子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了左成的身上，但栗子不想看到他这样的失魂落魄。
　　她希望左成是骄傲的，是在跑道上自信的“猎豹”，是和同学们关系很好的班长，是让老师们相信们的班干部，是好多人都认识的“明星”。他应该被很多人认识，被很多人喜爱，他应该自信面对一切，他应该被很多人羡慕……
　　“谢谢老师。”
　　栗子接过来笔，卫老师也朝着她笑了笑。等一下，刚才是说了我们班吗？但也没错，就是我们班。
　　这学期下午的大课间多了些社团让大家自己选择，有感兴趣的就可以加入。
　　早上课间栗子碰到了负责乐器的梁老师，让她下午大课间找他一下。学校上学期末让高一新生们参观了艺体生的训练学习，栗子去到了器乐生们练习的教室，桌上放着几张乐谱：
　　“你来了，有没有带纸和笔，把这个乐谱抄一下，先熟悉一下，下周等你们把乐器拿过来就开始排练。”
　　梁老师先让栗子坐下来抄了谱子，栗子才意识到这是喊她过来加入高二器乐生们了，不过她也来不及多想，现在先把谱子抄了再说。
　　“高一的郭灿妍，学过古筝，谱子已经有了是吧，下周就可以过来排练了，到时候再通知你。”
　　栗子顺着梁老师的声音看过去，看到的是个高高瘦瘦的女孩，戴着金色的眼镜，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头发还带点金色，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真漂亮啊，栗子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