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这么大重逢又分别》薛清欢

24、和她无关 月底要开运

　　栗子抄完谱子，正一脸惆怅，之前学二胡的时候也是，拿到新谱子总要发愁一下。有个学姐过来和栗子说了话，栗子记得去年冬天参观的时候她的手冻的通红通红，却没有停下来暖和暖和，还十分热心和来参观的同学介绍她的乐器扬琴，让大家上手试了试。
　　栗子记得她的名字——席胜冉，是很特殊的姓，也记得她的乐器好多琴弦看得她眼花缭乱，手上的动作却不能乱，发出的声音清脆明亮。
　　“你也是高一的，是叫栗菡学过二胡是吧？这个学期有艺术节，还要参加县里面的比赛，要是比的好还要去市里面，器乐生太少了，所以就在高一里面问了问有会乐器的也加入进来。”
　　学姐的话让栗子安心了不少，心里的疑问也被她解开了，她虽然没想过通过二胡艺考考大学，她的天赋，她的水平也不允许。但这次是排练，那就来吧，把因为中考没练的二胡再捡起来，也让自己大课间有事情做而不是呆在教室。栗子好像没有理由拒绝，更何况现在也已经来了，乐谱也抄完了。
　　倒是有个要拒绝的理由，是害怕耽误学习。但栗子觉得这也不是理由，大课间本来就是活动时间，即使是郑子恒也会出去转一圈……
　　栗子捏着抄好的乐谱回到教室，这个自习她竟无心学习了，眼睛看着一张一张的谱子，除了发愁还是发愁。脑子里回想着二胡的把位图，想着指法，一着急，竟然还在纸上画了几笔。
　　要是原来的二胡老师知道她现在这么认真该有多高兴。想起学二胡的那些日子，她的痛苦大于欢乐，每次一个个来的时候都要在她这里卡一下，合奏时老师也总能听到是栗子的音不准，然后就是恐怖的被单独拎出来拉，越紧张越出错，不知道多少节课都是这样过来的，边哭边唱谱手上也不能停。一开始学是因为暑假时间太长总要找点事情做，到了那发现不少认识的同学都在，两个月假期家长也受不了“神兽”们，按照她妈妈的话说，去那里玩吧。
　　于是后面的周末寒暑假，栗子就是在培训班度过的，最开心的还是乐队一起排练大合奏，总是少不了唢呐，唢呐的声音一出，其他乐器的声音便会销声匿迹了。因为中考她也暂时放下了二胡，这次再拿起来至少不会因为练不下来哭鼻子了，也不害怕不讨厌了，甚至有点期待接下来的排练。
　　“还有两周现在也不到两周了，就是春季运动会，雨嘉负责统计一下各个项目的报名人数，还有几个集体项目咱们班也尽量都参与，发挥一下自己的特长。”
　　栗子还沉浸在之前乐队排练的喧嚣里，教室里突然的安静把她拉回来了现实，原来是班主任的出现，这次带来的是好消息要开运动会了。不过对于她这个没有运动细胞的人来说运动会她只能当观众了。
　　“我这里有个表格，一会有要报项目的可以写纸条给我，写名字和项目，每个人不能超过三项单项，集体项目看看每个人报的单项再做决定，最好这周日之前可以交给我。”
　　雨嘉的声音清脆又不刺耳，她的声音一出教室里瞬间充斥了讨论的声音，栗子只能当一个旁观者听他们说谁谁谁很厉害，哪个班的谁又很厉害，要报什么项目。
　　“800，1500还没有人报，谁要报？”
　　“那肯定是侯可妮了。”
　　“嘘，不要吵，妮妮你报吗？”
　　栗子的斜前方就是侯雅妮，栗子看见她先戴了眼镜又整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笑着对讲台上的雨嘉点了点头。
　　晚饭时间栗子才听说侯雅妮之前参加县运会，市运会都是第一名，长跑可以甩大半圈，栗子惊讶于她瘦瘦的身体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晚自习时间班上的讨论还没有结束，有这种集体活动自然是热情高涨。大家叽叽喳喳讨论着，买多少水，给谁写加油词，怎么写加油词。女生们也讨论着那天要化什么妆容，用什么颜色的眼影，什么颜色的口红会好看。
　　栗子坐在自己位置上听着他们的兴奋，听着他们的期待，恨不得明天就不上课，明天就是运动会，听着这些讨论她心里竟有点酸酸的，她不擅长运动，在新班级也加入不到他们的讨论，要是在166班呢……
　　下午乐队排练，他们搬到了“炮楼”，这栋楼在学校最远最高的地方，要穿过操场，穿过篮球场，再上个长长的坡才能到，那栋楼年久失修，只是安静落在最高的地方。天气暖和点声乐和器乐生都会搬到那里去，安静不会打扰到其他人，能听见他们声音的也就是操场训练的体育生们了。
　　栗子一个人坐在那间大大的教室，黑板上还遗留着之前的乐谱，窗户外面是无尽的荒山，关上门只有她的二胡声在回荡。她搓了搓手，按照之前的二胡老师要求的先练了练长弓，练了几个调的指法。
　　“哎，你在这里呀，这里是有点荒凉，不过后面咱们都要在这练了，我们在旁边那个教室，你也可以搬到那里去。”
　　甜甜的声音打翻了这里凉凉的空气，栗子惊喜抬头看是席胜冉学姐，她手上似乎拿着新的谱子：
　　“梁老师的意思是咱们还要再练一首《金蛇狂舞》这首难度小一点，月底就有演出了，咱们先练这首，但是时间有点紧张，老师那边意思各自先练一两天就要去合奏了。”
　　“这首，我们之前排练过，我稍微熟悉一下就好。”
　　栗子语气里带着点开心还有激动，也打破了这里冷冷的气氛也“破坏”了她有点紧张的心情。来到这陌生的环境，不知道怎么加入学长学姐们，担心自己练不好会拖后腿，甚至有点害怕，现在她应该害怕的是另一首长长的乐谱。
　　开始排练的这几天栗子回去教室都是晚饭时间，大课间之后的自习也没回去。严老师问过之后也没有很在意，学校也鼓励大家去学特长。各个班自习课也都有几个空座位，或者加入社团或者要学艺体的同学在教室以外的地方尽情发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