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这么大重逢又分别》薛清欢

21、就在隔壁 新学期开始

　　假期老班在家长群里面发了一大堆注意事项，开学会有个小考试当然是让家长们盯着复习了。还有文理分科的名单，这次让家长们确认完就不能修改了，一个假期栗子不安地等着分班，她想是不是开学就要到新的班级去了。
　　天气回暖，没有任何通知，开学的下午栗子还是回到了166班，还是在原来的位置，但桌兜里已经不能放很多东西了。
　　她庆幸还能在这里坐着，哪怕只有一会，或者通知开学要考试应该也在自己班里考，至少今晚不会走吧，在自己位子上，她翻开了之前的习题还想再复习复习。一抬头，左成还在她的左前方，但也是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即使加了他的□□号，一个假期她也没有发消息给他，有联系方式已经很好了。
　　她想起刚开学时栗子在宿舍先用小燕子的手机登了自己的□□，她的列表还没有班上的新同学，只有个班级群，这就是他们的通讯录了；栗子也收到同学的好友申请，她自然是同意。
　　都是一个班的，加个好友没什么吧……
　　“哎，这个是谁？”
　　栗子远远听到了他的声音，提到的是她的网名；她装作没听见，听不懂，心里不断确认，好友申请时她备注自己名字了。
　　第一节晚自习各个班主任们还是去开会，临近下课老班回来也带来了她不想面对的消息：
　　“我们现在说一下学文科同学的分班，学理科的就不用动了，等下课，学文科的同学收好东西就可以去各自的班级了。”
　　她心里一颤，这么快也不等考试就要分班了。栗子一个个听着周围的同学，她希望只要不是隔壁167班就好……
　　“栗菡,167班。”
　　她真的希望是听错了，即使不敢相信也要收拾东西了，好在刚开学新书也没有发下来，不用狼狈地搬一大堆。
　　这会再不舍也要走了，课间楼道里都是搬着东西的同学，而他们班也有同学进来了，她的位置旁边也站着其他班的同学，不对现在她是其他班的了。
　　栗子先搬了重的一堆进了隔壁167班，扫了一眼发现大部分位置上都有人了，在第二排看到一个空座位，先问了旁边的同学：
　　“这里没人了吧？”
　　似乎是声音太小，那位同学还是低头写着题目，她只好又问了一次：
　　“不好意思，打扰了，这里没人坐了吧。”
　　这次得到了肯定的回应，栗子赶紧先把那一堆放到了桌上，又回去166班搬剩下的，这次她看见熟悉的同学也离开得差不多了。
　　栗子走之前看见左成站在后门，手上帮着其他同学整理，还有热情地“招待”着新来的同学。
　　“就算走了，也要记得回来看看你的大班长。”
　　一片混乱中，左成的话让栗子又停住了脚步，眼神落在了他身上，不能再停留了，也不能再在这里了，只是对着他点了点头。
　　就算他不是班长，就算他不说……
　　栗子回到167班，面对新的地方心里有点紧张，呆滞地收拾着自己的桌子，周围应该都是原本班上的同学这让她更不安了。她被困在茫茫的沙漠里，但周围的她一个都不认识，也要不出去了。
　　上课铃响，楼道里还是吵吵闹闹，但考虑到要分班，班主任们也没有说什么。
　　但167班已经安静下来了，她听说这个班班主任很严厉，还是数学老师，她不擅长的数学老师当了班主任，时不时听到这个班女生们爆发的争吵，在教室，在宿舍……
　　栗子也拿出来了书，这会能看进去多少她自己也知道，但除了看书复习什么都不能做了。
　　“我先给新同学介绍一下，我姓严是数学老师也是班主任，黑板上有我的联系方式，可以记一下，也欢迎新同学来到167班。”
　　这就是那个严厉的班主任吗？看上去没有听说的那么吓人吧……
　　“我们班的班长是王雨嘉同学，雨嘉站起来一下。”
　　栗子没有扭头看也不知道她坐在哪里，她知道就是这个女生。
　　军训时候也是体委，她的声音洪亮好听但不刺耳；她扎着高高的马尾辫落在肩膀上，碎发也被打理的整整齐齐放在额前；不穿校服时她的衣服也很好看，简单的卫衣穿在她身上就是很好看；走路也总是自信扬着头；还成为了新的学生会主席；在国旗下讲话；这样自信又耀眼的女孩很难不被认识吧。
　　再看看栗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执着地要把头发剪短一点，直到理发师说不能再剪了，不然扎不起来了，她才没再去理发店。碎发到处都是，也扎不起来高马尾，似乎是她觉得这样就不会影响学习了。她只知道用洗面奶洗脸的时候，雨嘉却可以带着精致的妆容，栗子不太清楚，但应该是化妆了吧，之前看到她眼皮上带着红色还有亮亮的东西，睫毛也长长的，嘴巴也带着一抹红。
　　这是栗子看到的雨嘉，虽然羡慕，她知道因为那是王雨嘉，而她是栗菡。
　　“今天晚上复习语数英，政史地，明天早上会考试。”
　　栗子听到这话有点想嘲笑自己，她现在还在看生物，搬东西之前在原来的班看的是物理，甚至假期也复习了理科，她以为开学考试还和之前全科都要考，还不敢完全放弃理科。严老师的话让她失落但也庆幸，不太明白的物理题目这下也不用担心了，有点忘记生物，化学这下也不用记忆了，以后都不担心了……
　　在新班级的第一个晚上随着下课铃响就这样结束了，她按着搬走之前和小燕子说好的，到小卖铺门口等她。还有班上的其他女生们，围在一起说着刚刚到的新班级，大家话语里透露着失落，再怎么都不是166班了。
　　栗子抬头看见左成也从楼梯走了下来，他已经和新的同学打成一片了，或者说好多人都知道他，他就是有让大家喜欢的本事，就算不分班，他在不同的班也都有认识的伙伴，见面也能聊上几句。
　　和小燕子一起回到宿舍，栗子看到姚瑶抱了上去：
　　“呜呜呜，我舍不得，我不想走，还是166班好。”
　　姚瑶有点嫌弃地看着她：
　　“好了，好了，就在隔壁班，对了你和小燕子没在一个班吗？”
　　“没，我俩离得好远，我在另一头，离166也好远，呜呜呜。”
　　小燕子比她更戏精，也逗笑了大家。好在楼长说今天晚上先不搬宿舍，可能要过几天才搬，在熟悉的宿舍，熟悉的室友至少还有点安慰，她们宿舍5个人除了姚瑶都去学文了，还在不同的班肯定要拆开的。
　　“栗菡在吗？我妈之前问了严老师说能不能让咱俩在一个宿舍，毕竟也熟悉一点，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熄灯之前，蒲颖来找了栗子，她没有理由拒绝，虽然平时交流不多，但见面也会聊几句，比起后面搬宿舍都是陌生的人有熟悉的人总是好的。
　　“你们几个明天早上不要走错教室了。”
　　睡觉前姚瑶贴心提醒了大家，是呀，明天早上起来就不能再去166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