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这么大重逢又分别》薛清欢

20、舍不得我们班 还是迎来了

　　小燕子听到栗子否认，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她也不是真的想知道只是随口一问，似乎是觉得下意识反应骗不了人，栗子自己都被自己骗了，她也没有和小燕子说他们这有点“亲近”的关系，只是因为他是班长对班上同学都很好。
　　物理晚自习老班让左成先去统计学文学理的同学，左成对照着名单一个个问过去。
　　到栗子这里，他先问了同桌小燕子略过了她，栗子抬头却不敢看他的眼睛，瞥到那张纸，她的名字后面什么都还没有写。
　　之前聊天的时候左成和她说过，想走体育这条路，也只能学理了，文科他也真的不擅长。栗子没有说她要学文，但他明白，还是问了问栗子：
　　“你还是学文吗？”
　　听到左成的话，栗子忍了很久的情绪还是爆发了出来，没有马上回答他，声音也有点哽咽了。
　　“应该是吧。”
　　说着栗子赶紧扯了卫生纸过来想掩饰掉自己的低落，但眼泪还是流了出来，不敢直视他，左成拿着纸笔先问了后面的同学。
　　“真的选文吗？要不先填不确定吧。”
　　其实栗子早可以确定学文科的，但这个学期下来，更因为他的存在，让现在的选择多了些可以犹豫的理由，既然现在还不需要确定，或许可以选理科看看呢……
　　左成记完这边的同学从她旁边走过去，还是那股熟悉的香味，栗子鼻子一酸，扭回头，突然想喊住他：
　　“我学理科，你帮我改一下，你快回来！”
　　但这些话只能在心里喊，终究是不能说出来，看着他越走越远，等到老班回来，左成把统计好的单子递上去，她的名字被划到了不确定那里。
　　到底是栗子不确定，还是她的心不确定，她也不知道，不明白，她想多犹豫一下……
　　“咱们班就是理科班了，大家一开始应该就知道了。没有要改的了吧，现在改还能改，我一会先发到家长群里，后续有修改的家长再联系我。”
　　栗子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了，但面对着老班而且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她手里拿着笔也写不出来题目，视线模糊盯着那一道题直到一滴眼泪落在纸上，看不到也想不明白，使劲地吸着鼻子，不让眼泪流出来，手上一张一张抽着卫生纸，擦擦眼泪又擦擦鼻涕。
　　“咱们班学理科的先站起来，我统计一下。”
　　出乎老班意料的是学理科的没有很多，稀稀疏疏地站起来了几排人。
　　栗子抬头看着左成在的方向，他正和旁边同学说着什么，内心希望他不要站起来，不要站起来……
　　左成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视，也扭头看向她，栗子没有站起来。她看到左成原本开怀的神情暗淡了下来，嘴角的笑也收了起来。
　　栗子只能坐着泪眼婆娑地看向他，眼泪又流了下来，两个人像有什么话要说，栗子可以确定，左成看向的是她，他眼睛里面好像也有不舍，或许只是栗子这样觉得的，那就是了吧。
　　他也会有不舍吗？他也舍不得我离不开吗？你明白我吗？你知道我真的舍不得你吗？你知道我为什么哭吗？
　　她的嗓子这会也感到一阵疼，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课间栗子想和左成说些什么，想问问他刚才也是那样想的吗？想问他刚才是在看我吗？但是他一下课就收拾书走出了教室，好像刚才那一切都和他无关，他早做好了决定，虽然他是班长，但其他人都和他无关，栗子没说出去的话再也没说出去。
　　老班喊了前几名的，还有填不确定的同学出去。班级第一的男生居然选择了文科，别说老班，大部分同学都没想到他，他是栗子羡慕的那种，上课也会睡觉，周练也会抄别人的，但就可以考很好，对那些科目也是游刃有余。一起被喊出去的同学栗子也在其中，她听到那个男生还是坚持了自己要学文科，老班自然是舍不得他走的。
　　剩下被喊出去的同学互相问着选了什么，栗子凑过去也听到了一些，有的同学是成绩不太好，老班劝他们学文到下学期可以选择走艺术，他们也有这样的身体和外形条件。
　　她看着老班手里那张单子剩下的就是写不确定的了，其他几个不确定的老班让他们寒假可以再想想和家长商量，但是到栗子这：
　　“我的建议还是学文吧，栗菡。”
　　她眼睛里还是充满了泪水，点了点头，看着老班划掉了左成写的“不确定”写了“文”。
　　像是被拿走了重要的东西一样，栗子回到自己的位置看到一节自习写不出来几道的物理题，她在心里问自己，这不是已经很明确了吗？还犹豫什么呢？你都不确定他的态度，怎么就敢想学理的？有什么不确定的呢？
　　她也不知道下了什么决心，把桌上的物理题快快收拾起来塞到桌兜的最下面，好像这样可以告诉她，你看理科离你这么远。
　　“我也舍不得我们班，但是我只能学文科，咱们班真的太好了。”
　　栗子看见几个女生也一起哭红了眼睛，她也觉得166班真的很好，也有她的私心在，这个班她感受到的是尊重，看到她学习会夸奖她，会觉得她很厉害，会找她讲题目。
　　是面对老师的指责不出声不互相指责；是即使被罚站也要悄悄从U盘拷出来电影给大家看；是课间可以一起打闹；是其他班课间都愿意过来的热闹；是篮球赛一起加油的呐喊；是自习没有老师一起乱的心照不宣；是早上第一节课下课时的集体趴桌；是看到门口有老师赶紧传达的及时；是可以一起安静下来的默契……
　　这周也是最后一次周练，挪完座位栗子居然坐到了左成的前面，挨着墙壁，这是第一次离他这么近但也是最后一次了。
　　周练栗子像往常一样写着试卷，但总想扭回头看他。
　　不可以栗菡，越是在他面前，你越要认真，你不可以走神，你要赶紧写题……
　　栗子在日记本上写到：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坐他前面了……”
　　有几次扭头栗子都想和他出来但话在嘴边，就算说出来能怎么样呢，他大概不会明白的……
　　即使和他那么近了，栗子也没敢问出来，在他面前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够了，他会懂的，更何况也已经过去几天了，那些想问的话，那些眼泪就都留在那天晚上吧。
　　期末考试的紧张被放寒假的喜悦盖过去，考完试的自习课班上还是吵吵闹闹。即使第二天有考试，但兴奋是不能掩盖的，老师们忙着改卷，楼道里充斥着大家的叽叽喳喳，直到下课还是没有安静。
　　最后一科的收卷铃声响起，大家回到各自的教室收拾好东西，等着老班宣布好放假的事项，顺带把收上去的手机还给了同学，回宿舍收好东西。
　　栗子也要和166班说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