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这么大重逢又分别》薛清欢

19、是不是喜欢他 这种感觉是

　　进入1月，接连的几场大雪让气温更低了，不过也多了娱乐活动，大课间的操场除了一堆一堆的雪之前还有一群人，追逐打闹，操场上的雪再多也不够玩的，这样的天气也只有打雪仗这一运动了。
　　大雪封路，公交车到不了这么远，上周他们被迫封在了学校，第一次周日不能回家，但是一个下午的时间在学校足够慢悠悠度过了，排队买学校门口的麻辣拌打包回去宿舍一起吃，一起拉上窗帘睡觉，不用早起赶车，可以把这周少的觉都补回来了。
　　栗子感冒刚刚好就没有出去玩，她记得初中那会体育课他们打雪仗一整节操场上的雪都是她们班的，嬉笑玩闹间也顾不上寒冷，只是打完之后双手又痒又红，和快乐比起来这些都不算什么了。遗憾这次错过了，操场更大，雪堆也更多，她只能在教室里静静坐着，整个楼道都没有多少人了。直到教导主任的声音在广播里响起，一声比一声严厉，楼道里才陆陆续续有回来的人。
　　duang～
　　一大坨雪球从天而降到了她正在写的练习册上，她抬头一看送雪的人正若无其事地在暖手。
　　她左右看了看，周围也没有其他人，还有那股熟悉的香味，同桌也没有回来，就是他了。
　　栗子心里想了无数句话甚至有点想骂人，她刚准备发作抬头看到左成笑眯眯的眼睛和那双被冻的通红的手，带着一点不怀好意：
　　“这不看你病刚好没去玩，回来给你带的。”
　　在他面前那些话是说不出来的，她也只是笑了笑，摸了摸雪球。
　　“哎，你没去玩吗？我们都玩疯了，不过你桌上怎么有堆雪？”
　　“那个，班长回来给的……”
　　“奥，原来如此……”
　　范时新脸上又是一副什么都懂了的笑。栗子突然意识到，打雪仗回来给她带个雪球回来，这距离也很远，真的是难为他了。栗子扭头看向后排的左成，他还在往侯堃衣服里面塞着雪，看来这雪仗要从操场打到教室了。
　　那这雪球应该不是特地给她带的了吧，但可以看到的，他带回来的雪球好好呆在她桌上，虽然迟早要融化的……
　　按照老班的计划，这次换座位应该是这学期最后一次了，后面为了好好准确期末考试就不折腾了，离寒假也越来越近了，但放假前有个不太好的消息。
　　原来的生物老师被调整去带高三了，他们班被换来的是一个有点严厉的霍老师，她个子不高有点胖胖的，脸也是圆圆的。这让在生物课上放松习惯了的大家切换到紧绷模式，课上也没有了幽默和善意的“把眼睛睁开”的提醒。
　　刚上她的第一节课就学到了细胞的分裂，这部分按照原来老师的计划想放到后面一点讲，于是减数分裂，有丝分裂让栗子在课堂上出现了迷惑，不解的眼神，她越来越跟不上节奏了，虽然她这学期结束后就不会学了，但现在总得搞明白。
　　“我知道在你们很多人看来生物是副科，所以你们平时花时间也很少，习题也不好好做，但是在我这里不行，而且班上大部分同学下学期我们还是要见面的。”
　　霍老师虽然温柔但他们班懒懒散散的态度让她这几天生了不少气，最后来处理的还是老班。
　　下午自习时间，老班突然阴沉着脸走了进来，通常下午的自习时间老班是不会出现的，除非是乱到被教导主任报告。
　　“你们先停下来手里的事情听我说，临近期末换老师确实有点难适应，听霍老师说现在也学到比较难的部分了，所以会有点吃力，霍老师是研究生毕业的大家完全可以放心，希望后面大家能好好配合霍老师。还有前几天说的文理分科的事情，再过几天就要统计了，大家都再好好考虑考虑。”
　　顺着老班的话，栗子想到前几天还和范时新同桌的时候突然聊起来学文还是学理，栗子早就确定了学文，但想到这个学期，想到这个班，或者说想到他，竟然在范时新面前哭了起来，范时新似乎早知道她的想法，静静等她说完，等她哭完，此时此刻是她最好的倾听者。
　　栗子不会也没有这种能力为了谁去改变自己的选择，现在学理化生已经很吃力了，只是这几次考试她还能接受不至于太差。从知道老班是物理老师的那天开始她就知道，这个班迟早要离开的，那些眼泪就留在这里吧。
　　那天晚自习左成看到她红着的眼睛还有泪痕，会问到“怎么了？”
　　栗子只能摇着头：
　　“没事，真的没事。”
　　如果说出来是因为他舍不得离开这个班，那剩下的时间离他只会越来越远，更不能莫名其妙的给他加上“枷锁”。
　　换位置之后栗子和小燕子成了同桌，左成坐在了她的左前方，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眼睛时不时也会看向他，偶尔左成扭回来对上她的眼神，但什么也没有说。
　　和小燕子当同桌的这段时间栗子说了更多的话，但这些话是当室友的时候不会说的，课间会唱歌给她听，会讲以前的事情给她听，大多数时候是栗子写着题目，小燕子靠在她胳膊上看着她，就这样互相不打扰。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左成，我感觉你的眼睛一直在他身上，总是时不时地看他。”
　　“啊，没有，没有。”
　　课间小燕子突然严肃地问她，栗子没想到她已经小心翼翼隐藏起来了，和他说话要先打好草稿，他周围有人的时候也不敢直接上去和他说话，还会被人察觉。大概是她的眼睛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其他人，小燕子是第一个直接问她的，栗子不明白是不是喜欢，她和自己说不可以，这不是喜欢，只希望在他身边，希望在他心里是特殊的，是重要的。
　　小燕子可以直接问她，但她没有勇气回答，或者说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应不应该喜欢。看到他会高兴，和他说话会高兴，看到他和其他女生嬉笑玩闹会有点低落，他是重要的人，是特殊的人，又认识了他很幸运，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种感觉很独特但不是喜欢，也不可以说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