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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羞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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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于律再次用餐完了以后,严峥眠解决了一下于律剩的,让于律坐着消化会儿,自己则转身进了负一楼车库,片刻后推出来一辆黑色复古巡航摩托。
他轻轻倚在摩托车,身上那件做旧灰调的短袖牛仔外套,袖口随意挽起,露出内里米白的打底衫,领口松垮地敞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斜挎的卡其色肩带斜斜划过胸膛,颈间也带着枚宇航员吊坠,下身则是黑灰阔腿裤。
乍一看,和于律真配。
哑光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车把上还挂着一个全新的白色头盔,一看就是特意给于律准备的。
“上来。”
他跨坐在车上,长腿撑地,回头朝于律伸手。
于律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搭了上去,被轻轻一带,稳稳坐在了后座。
鼻尖瞬间萦绕着严峥眠身上清冽的雪松味,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对方伸手扣住了腰,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安稳。
“抓好。”
引擎低低轰鸣一声,摩托车平稳驶出院子,风掠过发梢,于律犹豫再三,还是轻轻揪住了严峥眠后腰的衣料。
一路风驰电掣,车子最终停在一栋闹中取静的双层别墅前,风格似火,和冯以阔本人的性子如出一辙。
严峥眠熄了火,先下车,再伸手扶于律下来,动作自然又熟练。
上前敲门,指节叩在木门上,响了好几声,没人应,再按了几下门铃,里面才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含糊不清的低哑嗓音:
“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门一拉开,冯以阔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眼尾还带着刚睡醒的红,睡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领口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被从被窝里自己把自己硬生生拽起来的。
看清门外的两人,他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你们怎么来了?”
“找你有事,也找莫海。”
严峥眠侧身,先让于律走了进去。
别墅一楼客厅宽敞明亮,装修是各色混搭。
两人刚在沙发边站定,楼梯口就传来一阵小心翼翼的脚步声,莫海扶着扶手,一步一顿地往下走,脸色微微发白,神情别扭又不自然。
见到莫海完整的一个,于律才微微放了些心。
于律见莫海站那,于是示意他坐下,莫海踌躇了一会,才缓缓有了动作。
坐下的时候动作僵硬,屁股刚碰到沙发边缘就猛地一抽,又飞快抬了起来,反复几次,窘迫得耳尖都红了。
于律一眼就看出不对劲,挑眉打趣:
“莫海,你没事吧?你屁股粘钉子了?坐都不敢坐?”
莫海的脸一点点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眼神慌乱地往楼梯上瞟,又偷偷瞪了一眼靠在门边一脸看热闹的冯以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于律仍是不懂,可以说脑袋里完全没有这种概念,继续问道:
“不会是冯以阔昨晚打你了吧?”
莫海仍是不回答
冯以阔慢悠悠走过来,往沙发上一坐,姿态随意,伸手捞过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语气欠揍又坦荡:
“别问,问就是昨晚运动量有点大,某人受不住了。”
这话一落,莫海的头几乎要埋进胸口,伸手狠狠掐了一把冯以阔的大腿,气得声音都发颤:
“冯以阔!你闭嘴!”
严峥眠看了眼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氛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但于律在一旁还呲整个大牙傻乐,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别再打趣,转而开口切入正题:
“林志风的事,你们这边有消息了?”
冯以阔收了调笑的神色,脸色正经了几分,伸手揉了揉莫海的后颈,像是在安抚,一边开口:
“嗯,我让人查了,林志风昨晚没回自己的住处,”
……
于律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不安,这是我和莫海能听的?
继续当着我俩面说出来了,那一定能听。
余光瞥见莫海依旧坐立难安的样子,忍不住又憋笑,被严峥眠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提醒了一下,才乖乖收敛了神色。
莫海缩在冯以阔身边,声音小小的,带着点后怕:“律哥,昨天真的吓死我了,还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他说到这,于律抬头看了看严峥眠,严峥眠也正好看他。
冯以阔看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挑了挑眉,故意拖长语调:“我说,你们俩这是事成了?我看不像啊。”
严峥眠没否认,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于律放在身侧的手,指尖相扣,力道安稳。
于律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任由他握着,口头说道:“什么事成了?哪有事成了?”
话音刚落,莫海没忍住闷笑出声,结果牵扯到了某处,又是一阵倒抽冷气,被冯以阔伸手牢牢按住,低声哄了一句:
“别动,小心疼。”
于律不乐意了,一下子甩开严峥眠的手,猛地站起来:“冯以阔,你真打他了!”
看着于律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冯以阔瞬间就懂了……这是还没开饭呢。
冯以阔小声对莫海说道:“你去给他解释解释,我到底有没有打你。”
莫海被冯以阔推得没办法,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拽了拽于律的衣角,把人拉到沙发边坐下,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严峥眠靠在一旁,指尖抵在唇边轻咳一声,眼底藏着浅淡的笑意,伸手把于律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无奈又纵容:
“别为难他,有什么不懂的,回去我告诉你。”
于律还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抬头:“回去告诉你?莫海明明就是被打了,你们还帮着冯以阔瞒我?”
冯以阔听得乐不可支,伸手揽过缩成一团的莫海,指尖轻轻揉着他后腰的位置,语气欠得人牙痒:
“于律小少爷,你这纯情程度简直是国宝级别的,我可没动手打他,他这是……累的。”
“累的?”于律皱着眉,更不解了,“昨天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累成这样,坐都坐不下?”
莫海终于憋出一句,声音又轻又羞:“律哥,不是你想的那种打架……”
这话一出,于律瞬间僵住,脑子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懵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莫海话里的意思。
“卧操,你跟他睡了!”
见对方不吭声默认,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于律真的是长见识了,原来上完床是这种表现。
原本他只知道两个男的可以谈恋爱,现在他又知道了两个男的可以上床睡觉……
是那种睡,不是那种睡觉……
那自己和严峥眠是不是也得……
他猛地转头看向严峥眠,撞进对方含着笑意的眼眸里,慌乱地移开视线,手足无措地攥着沙发垫,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还傻乐着打趣莫海,结果自己闹了个天大的笑话,连这点事都没看明白,蠢得要命。
严峥眠看着他炸毛又害羞的样子,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伸手重新握住他的手,这次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去,低声安抚:
“没事,不懂也没关系。”
冯以阔看着于律通红的脸,笑得肩膀都在抖,被莫海狠狠掐了一下才收敛神色。
于律坐在一旁,还没从刚才的尴尬里缓过来,时不时偷偷瞥一眼严峥眠,指尖被对方牢牢握着,暖烘烘的,心里也跟着发烫。
他悄悄动了动手指,回握住严峥眠的手,耳尖还红着,却没再挣扎。
严峥眠察觉到他的动作,侧头看他,眼底的冷意尽数褪去,只剩下温柔的笑意,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哥,想学吗?”
“你有毛病吗!”
于律的脸又一次红透,猛地偏过头,假装去看客厅的装修,却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连心里的不安都被这抹暖意冲淡了大半。
冯以阔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挑了挑眉,故意咳了一声:“我说你们俩,别在这儿明目张胆撒糖啊,考虑一下我们这伤员的感受。”
莫海赶紧捂住他的嘴,羞得埋进他怀里,于律也赶紧甩开严峥眠的手。
怎么就让他握了那么久呢……烦人。
没待多久,二人便离开了。
因为某二人要补觉……
从冯以阔家的别墅出来,严峥眠先扶于律坐上摩托后座,伸手替他把白色头盔的卡扣扣好,指腹不经意擦过他的脸颊,惹得于律下意识偏了偏头。
这回没等严峥眠叮嘱,于律就率先伸手轻轻环住了严峥眠的腰,指尖攥着他柔软的衣料,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一路安稳。
车子没有开回之前的住处,而是朝着老城区的方向驶去,穿过热闹的市井街巷,最终停在了古城南席的入口。
青瓦白墙依水而建,石板路被阳光晒得温热,古色古香的灯笼垂在檐角,闹中取静,别有一番韵味。
严峥眠停好车,牵过于律的手往里走,两人十指紧扣,走在青石板路上,引得路边不少行人侧目。
小弟1 : 卧操,我见鬼了,我见到到严老三牵了个人过街!
小弟2 : 你别说,他身边这小子,好帅!
小弟3 : 告诉你们啊,昨天晚上我在现场,你们猜他身边这小子是谁?严老三亲口承认是他哥!
小弟4 : 这就是他哥呀,不愧让他心心念念这么久……这三年弄得咱们这里的人、人尽皆知。
……
严峥眠带着于律过市,引来那么多观众,这件事在底下轰然传开。
他带着于律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弄,尽头是一栋保留着古建风貌却装修精致的轻奢酒店,门头低调雅致。
【清吧里】
——门面。
推门而入却是另一番天地——暖调灯光裹着木质纹路,落地窗外是一方小庭院,流水潺潺,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香与檀香。
“来这儿做什么?”
于律好奇地四处张望,眼底满是新鲜。
“等林志风的消息前,带你放松一下。”
严峥眠牵着他走向酒店内侧的清吧区,吧台由整块老木料打造,线条温润,杯盏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因为是上午的原因,几乎没有什么人。
而吧台后站着的人,几乎瞬间抓住了于律的目光。
男人身形挺拔,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暗纹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指尖捏着一只水晶摇酒壶,动作利落又优雅。
他眉眼清俊凌厉,鼻梁高挺,唇线清晰,下颌线利落,侧脸线条堪称完美,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疏离的慵懒,却又帅得极具冲击力。
这张脸,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察觉到两人的目光,调酒师停下动作,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悦耳:“严先生,这位是?”
严峥眠把于律带到吧台前的皮质座椅上坐下,自己则倚在他身侧,占有性地轻搭着他的肩,淡淡开口:
“于律,我身边的人。”
调酒师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放下摇酒壶,伸手拿出新鲜的薄荷叶与青柠:
“两位想喝点什么?我调一杯特调,适合这位先生的口味。”
于律盯着调酒师堪称艺术品的脸,忍不住小声跟严峥眠嘀咕:“他也太帅了吧……”
帅哥总是对人有些吸引力,虽然严峥眠也帅,但是于律看太久了……
严峥眠眸色微沉,不动声色地把于律往自己身边拢了拢,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
“专心看调酒,别乱看。”
调酒师听得低笑一声,手法娴熟地切冰、摇酒、注液,透明的酒液在杯中翻涌,混入淡青色的果露,最后点缀上一朵小巧的可食用玫瑰,一杯颜值极高的鸡尾酒推到于律面前。
“严先生特意交代过,不能给你加太多酒精,微醺就好。”
于律捧着酒杯,小口抿了一口,清甜的果香混着淡淡的酒香在舌尖散开,眉眼弯了起来:“好好喝!”
调酒师靠在吧台边,安静地看着两人,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没有多言,只是偶尔调整一下酒杯,安静地充当着背景板。
古城的风穿过窗棂,酒香缠绕。
忽然想到什么,于律抬眼看他:
“哦,对了,你叫什么啊?”
他调了一下眉,回看。
“我啊,我叫毕屹,屹立青山而不到的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