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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黑衣人准没憋什么好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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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迁蹙紧眉头走在前往学校的路上。虽然不知道那个黑衣人什么来头,但多半准是没憋什么好屁。
这次他特意避开了居民楼,走在步行道上。
他试图抬手轻轻触碰一下被砸到的那个部位。透过层层纱布,手刚放上去,额角便猛的一阵钝痛袭来。
“嘶……”
条件反射的,他立刻抽回了手。
果然,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不是虚的。
不多时,他作为一个迟到了四十分钟的学生抵达了学校。
由于上课铃结束后学校大门会立即关闭,宋时迁只好从一旁的小门进。
那个成天坐在保安室内无所事事的保安推了一下小眼镜,把举在离自己胸前约莫一臂距离的手机放了下来。在宋时迁经过时以好奇的目光打量了他一会。
“等等,同学。”宋时迁都已经要走到保安室另一侧了,保安这时才把脑袋探出窗口。五十多岁的嗓音略带沙哑:“你是从哪来的?”
宋时迁停下脚步,折返回去,看了看保安的脸又看了看保安手臂下压着的那张出校人员表。
“我从家里来。”他回答道,另一只手百无聊赖的在窗口下的那面墙上轻轻点着。
保安略一点头,“哦”了一声就又要去拿手机。宋时迁也在此时起步欲走,可还没走出第一步,腿悬在了小半空,保安突然想到什么,又“啊”了一声。
这一惊一乍搞的宋时迁都有点不确定这老头是想让自己离开还是不让。他只好收回腿,一脸纳闷地转头再去看这老头究竟还要搞什么名堂。
只见保安双手伸向两耳,手指扶在镜腿上稍稍摆弄了一下。宋时迁看出来了,他这是在调整眼镜。
手刚放下,老头紧接着又佯装神秘的重新打量了宋时迁一番。被盯的久了,宋时迁感觉额角开始阵阵抽疼。全身上下起了一层毛。
“你……”半晌,保安终于开口,宋时迁仿佛看到了放行的曙光。
没想到下一秒,老头话锋一转,宋时迁差点没站稳。
“你们这些学生天天就知道骗人骗鬼,骗的过家长骗的过老师可骗不过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头。”
宋时迁硬生生给呛了一下,心里直叫苦:不是,我走在路上无缘无故被花瓶砸到脑袋也有错?
老头继续道:“什么大风大浪我没见过,你是不是嫌我眼睛小看不清东西他妈的就来骗我?是不是也去跟七中的那些人打架了?”
这可真是实打实的冤枉!他宋时迁来这鬼地方这么久了什么时候真跟别人动过手?顶多就动动嘴,正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
他连忙摆手,脑袋晃都不敢晃半下。连声道:“没啊。”
“没啊?啊,那你头上绑着个啥?”
“那是我不小心被天上掉下来的花瓶砸的。”
“那花瓶为什么就砸你不砸别人?”
“……”那你倒是去问那个花瓶啊!问我做什么?我是心甘情愿被砸的?
两人据理力争了一番,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头后面争论累了,忽地一下靠回了椅背上,摆摆手总算是放宋时迁走了。
此刻正是课间操时间,宋时迁越过那些站在操场上被训的人,打算径直回到班上。
也不知道是谁站在队伍里大喊了一声“宋时寒声”,班主任目光敏锐的瞬间锁定了目标。
再回到班级时,宋时迁已经是大汗淋漓。
虽然受伤这个理由可以让他少受些罚,但事先没有向学校说明迟到理由确实也是他的错。
念在这孩子伤的也不轻,仁慈大方的班主任网开一面,挑了个最适合的惩罚给他——
深蹲十个。相比那些因迟到十分钟被罚三十个的,他这已经算不幸中的大幸了。
还没上课。宋时迁像往常一样撑着脑袋坐在位置上。只是这次有所不同,他身边空无一人。
窗外时不时伴随着欢声笑语跑过几道身影,光线把水泥柱切割成一明一暗两个色调。宋时迁莫名有点放空,另一只正在给自己揉大腿的手渐渐停了下来。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那边的太阳也像这边的那样大吗……
突然,有什么东西轻轻搭上了肩膀,宋时迁瞬间回过神,带着一脸困惑的神情抬眼看去。
张昌春风满面地笑露出两颗大门牙,那只手还搭在宋时迁肩上,在对方看过来时,道:“有事找你,出来一下呗。”
两人走到楼梯口时,王天宇手心里早已攥紧了一把汗。他见两人向这走来,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似的,很用力的抿了一下唇,往前跨出了一大步。
他和宋时迁面对面站着,前者稍稍显得有点不适应,眼神还在四处乱飘。而宋时迁也只是注视着对方没开口。
僵持了好一会,站在旁边的张昌实在看不下去了,十分刻意的咳嗽了两声,随即还扭屁股顶了王天宇一下。
“……”
王天宇这才咬咬牙,与此同时,宋时迁也注意到了他攥紧衣角的那只手骨关节越来越白。
“我,”王天宇停顿了一下,然后肩膀开始微不可察的轻颤:“我上次……”
话还没说完,宋时迁突然出言打断了他:“你作业写完了吗?”
对方很明显的一怔,蓦地抬起头来,一脸的惊疑未定。他望着宋时迁,睫羽簌簌颤抖,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而宋时迁却还是一副什么也没看到的模样,耸了耸肩,转头就走。走到拐角处还不忘远远的往后抛出一句“回头借我抄抄!”
上课铃打响,宋时迁正趴在课桌上看着窗外飞鸟掠过,前方一声报告,他又将视线转移。
王天宇这时才跟张昌一前一后地进班级,应该是已经调整好了,看上去跟平常并没什么两样。
宋时迁很自然的在王天宇从自己身边经过时勾唇一笑,也不管对方有没看到,一秒后,复又慢悠悠地转向窗外。
今天的天气很好,微风不燥,蝉鸣悦耳。
大概发呆发了半节课,宋时迁突然想到什么。怀着一颗好奇心,他趁老师背过身写板书的功夫一屁股挪到了裴朔座位上。
奸计得逞,他暗自笑了笑。接着俯身捣鼓起了座位主人的桌肚。
桌肚底部是一层有点生了锈的铁皮,摸起来冰冰凉凉的。可裴朔这个抽屉也不知道怎么了,铁皮上还铺了一大张报纸。
他从桌肚里总共也就找到三样东西;笔记本,黑笔,便签。
其他书应该是在柜子里或者没带来。
正考虑着要不要翻开这本笔记本,一道低若蚊蝇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时寒声。”郭进仪手里拿着一本练习册,在宋时迁看来时朝他眼前晃了晃,“王天宇给你的。”
“我?”宋时迁问道,郭进仪点了一下头。
“哦哦。”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有向他借过作业抄。
转过身来,他从自己的桌肚里毫不留情地猛拽出了一尘不染的练习册。虽然已经变成了腌菜干,还破了一个角,但是读书破万卷的道理他也不是没听过。
他随手将自己的练习册叠在了那本笔记本上,翻开王天宇练习册第一页时突然意识到自己没笔,满桌看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了裴朔的那只黑笔上。
一个早上过的很慢,终于熬到了放学那一刻。
宋时迁迅速收拾好书包冲出校门。
走到半路突然下起了小雨,宋时迁背手摸了一下书包,意识到自己并没带伞。只好躲进一边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红色屋檐下。
领子往下湿了一大片,他抖了抖衣服上的雨珠。可能是觉得绷带湿了水沉甸甸的,他略一伸手便把还带着药水的绷带给硬生生拽了下来。
伤口碰了水这会又有寒风灌入,不再是简单的抽疼,而是像有人拿着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子,一下下刮蹭过那个最敏感的部位。每一次都是刀锋精准划过,不带半点拖泥带水。
疼也只能忍着。他把绷带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顶着额头的伤转身就进了便利店。
玻璃门外鸣笛声不止,下雨天确实比较容易堵车。
他指了指店员身后那面放烟盒的架子。他以前没学过抽烟,唯一一次还是在山上那次。
更何况那次抽的还是别人抽过的,故忽略不计。
随便买了包包装看起来比较高大上的烟,走到门口临时想起来还没买打火机,又折返回去了一次。
出了便利店,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一切人流车辆都笼罩上了一层灰白。就连在他对面的公交站牌他都看不大清。
早知道对面有公交就不往这半边跑了!宋时迁有点后悔下小雨时没看仔细。现在下起了瓢泼大雨,对一个没伞的人来说,要过去确实得顶着变落汤鸡的风险。
实在不知道雨什么时候才能停,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包烟。
烟盒上标的什么字还没仔细看他就已经撕开了包装。透明塑料膜被撕的乱七八糟,他又从另一边口袋里拿出了打火机。
往常他是完全没有抽烟的打算,有时甚至闻到过浓的二手烟味还会被呛个半死。大概是看到此情此景触景生情了,现在不仅要亲自买烟还要往自己嘴里送。
“咔擦”,打火机的火苗一下蹿起老高,宋时迁被吓得一激灵,上唇微张,刚送进嘴里的烟悄无声息地掉到了水泥地面上。
他立马收回大拇指,火这才慢慢熄了下去。调整好火力,他又不死心地重新挤出一根烟。
这回很成功,成功的被烟草味呛的直不起身。
火苗才刚碰到烟头,几乎两秒不到,他便咳嗽一声把刚进嘴的烟给吐了出来。双手撑在膝盖上,肩膀随着咳嗽声一下一下抖动着。
那支烟顺着粗粝的水泥地面往下滚了几厘米,最后“滋”一声,滚进一个小水坑,顶端的红点渐渐暗淡。
雨水一刻不停地冲刷着这个世界,随着时间的推进,路上行人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几个,偶尔还有几辆不知何去向的小型客车经过。
看样子是等不到雨停了。喉咙里还卡着苦味,宋时迁扭头扫了一眼身后,正寻思着便利店会不会售卖雨伞。这时,不远处,一个隐匿于雨幕中的模糊人影出现在视野里。
刚开始宋时迁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后面发现那个身影是逐渐逼近的,那也就排除了看走眼的可能性。
会是谁?他不相信这个点还会有人来避雨,但看来人不徐不疾,走近了甚至还能模模糊糊看到雨伞的轮廓。那也就说明了这人不是来避雨的。
难不成是来买东西?
脚步声愈发清晰,宋时迁盯着那张脸愣了愣。
只见来人收好雨伞,往外甩了甩雨伞上的水珠,然后对着老天感叹了一句“雨可真大啊!”随后从便衣口袋里掏出绿色手帕擦了擦脸。
收好手帕。他眼里含笑,侧过半个身子,对着身后那人柔声道:“好久不见,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呢,让我一个人苦等了那么久?”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不到啊,黑衣人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