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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你这根管子是喷水用的吗? ⊂( ̄(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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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尖抵着地面不断往下淌水,持伞那人微微眯眼,嘴角似有若无地噙着一抹笑意。
通过他刚才那段不着调的开场白来看,宋时迁总共就看出了两个问题:这男人有病,这男人病的不轻。
宋时迁和他对视了半晌,额角血块都要结痂了,这才没好气地开口道:“你他妈谁啊?”
男人笑容一僵,嘴角抽了几下。但念到绅士风度,还是得故作风雅,拳头抵在下唇前干咳了两声。
“你应该是认识我的。”
宋时迁直接了当:“不认识。”
男人脚底打滑,偏过头去怒了一秒,随即又转回来,笑的有些勉强:“那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初明,清河七中在校生。”
“哦,”宋时迁见雨势渐小,朝屋檐外伸出手试探了一下,几粒雨点砸在手上不痛不痒。
“还有事吗?”宋时迁人都已经走到了大街上,这才想起来还漏了一个人。他转过身挑了挑眉:“下次别再带什么手帕了,我刚看到上面有一块地方长了黑斑。”
一听这话,男人着急忙慌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有点潮了,摸起来像晒了半天的衣服还没干。
不对,我这手帕是昨天刚买的。
忽然意识到被耍了,男人霎时间羞的一脸红。猛一抬头,只见刚才还站了人的那个位置现在就只剩下两个不大清晰的泥巴鞋印。
一路上的水坑不少,宋时迁走的速度比较快,溅起的水花还没来得及落下就全沾到了裤脚上。
远远的,宋时迁看到家里正亮着灯。眼睛骤然睁大,踏着泥泞越走越快。临近时,他几乎是循着那道光跑了起来。
他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仿佛慢一秒都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似的。刚怼上钥匙孔,手一滑,钥匙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金属撞击声。
他忙弯腰去捡,几滴水顺着发梢滑到了地面上。
“芜?”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一个圆滚滚的小东西从沙发扶手后探出半个脑袋。
宋时迁浑身湿漉漉地呆站在玄关处,裤脚上还带着泥。他目光笨拙地环顾了一圈室内;陈设什么的一样没变,厨房的白瓷砖地面上依旧沾染着一小片污渍。他早上出门前怎样现在依旧还是怎样。
“是你……”宋时迁脱下鞋,往前每走一步留下一个湿脚印。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扭头看到电视开着,便头也不转地问道:“这是你开的?”
希希在沙发上跳了跳,很重的“嗯”了一下。
“那灯也是你开的?”
它又跳了几下,权当默认。
宋时迁没再说什么,紧了紧书包带后随手丢向沙发,转身干起了别的事。
洗完澡,他粗略的给自己额头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期间疼的连他自己都有点下不去手。
随随便便在脑后打了个结就算完工了。他转身去了镜子前。
啧,咋有点像送葬的。
他注视着镜中的自己,那粗麻布质感的白色布带围在额头上,不禁冒出这么一个想法。要不拆了重新绑?一想到那痛不欲生的过程,他条件反射地抖了抖肩。算了算了,反正也没人看。
收拾好医药箱,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有手机这个东西。一摸睡裤口袋,空的。
柜子,抽屉,甚至连洗澡间他都找了一遍。可左找右找就是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该不会连着衣服一块洗了吧……
这样想着,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正站在厨房与客厅的交线处踌躇不定,目光偶然一瞥,刚好瞥见了那个被自己无情丢到沙发上的书包。
对了,还有书包!
他大步流星走过去,希希见他过来特意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了一个较大的空间。
宋时迁在书包旁坐下,耳边响着电视播报新闻的声音。他拉开书包拉链,一眼就看到了失踪的手机,除此之外,还有一包烟和打火机。
他这才想起来,回来的路上因为怕这些东西湿了不能用,所以全塞书包里了。把东西全拿出来后,他正要重新拉上拉链,有个什么东西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笔记本?
他有点疑惑地拿出了那本从裴朔桌肚里翻出来的笔记本。当时确实没有窥探他人隐私的想法,但是现在这本笔记本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了书包里,想不随手翻翻都难。
而且上司检查下属的工作作业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么想着,良心多少得到了点安慰。他心安理得地翻开了灰色硬皮笔记本第一页。
空空的一张白纸,什么也没写。
他又往后翻了几页,依旧比脸还干净。
“操,”骂了声,他这次选择使用更迅速的方式,直接一眼扫过式翻阅。他捏着书脊,另一只手放在笔记本侧边,每一页“簌簌”的极快翻过,平均停顿时长不超过两秒。
快结束时,一行黑黑的字迹赫然醒目。宋时迁火速定位,又往前翻了好几页。
电视的声音突然小了,雨声便显得格外清晰。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直到呼吸放沉,心脏跳动的速度随即加快。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宋时迁像做了贼那样立马合上笔记本并一把塞进书包。还没从刚才那阵情绪里走出来,开门声便已经在耳畔边响起。
是谁?
还能是谁……
门被人向外拉开,宋时迁顿时屏住呼吸。
只见来人一身西装,黑大衣密不透风地裹在最外层。也不知道是不是过于疲劳,那双眼睛看起来比平日里柔和了不少。
他手里提着一把还在往下滴水的黑色雨伞,一抬眸便与屋内的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裴朔……”宋时迁下意识喃喃,心脏每跳一下他的呼吸都跟着一顿。
那人很淡地看了宋时迁一眼,继续向屋内走来。
他没有往宋时迁这个方向来,而是在反手关上门后回了个“嗯”,拉开了厨房的拉门。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厨房拉门再次被拉开。
只是这次不同。男人左手端着一大盘放了黄瓜的拉面,右手拿着一瓶还没开封的番茄酱。
走出厨房,他朝客厅沙发看了一眼,见那人也在看向自己,于是收回眼的同时淡淡道:“过来。”
宋时迁丢下手机大步走了过去。
“你做了什么?”他看着面前的东西明知故问。裴朔也在此时搬出了餐桌底下的靠椅。
“拉面。”
宋时迁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裴朔在一旁解开了番茄酱的密封条。
他举着那瓶开了帽的番茄酱,问:“你要多少?”
宋时迁实在是有点不想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比起这个他其实更好奇裴朔这两天的生活以及那张纸条上的事是否属实。
想了三秒,却还是没能问出口。而且看他现在这幅和以前大差不差的样子,理应是没什么事的。
于是他只好随口一答:“多少都行。”
裴朔做事一点都不含糊,直接把整个拉面上方都倒满了。浓稠液体顺着面条纹路汩汩下渗,红的留下一条很明显的痕迹。宋时迁看着这惊悚的一幕噎了一下。
前者侧过身在一旁的架子上找起了东西。宋时迁被浓到难以下咽的番茄酱糊了一嘴,这才想起来问裴朔有没有吃东西。
“喂,”他刚出声,下文还没问出口,就见裴朔提着一个什么东西走了过来。
是那个医药箱。
宋时迁盯着那东西看了几秒,正想抬眼再看看裴朔哪儿受了伤,额角忽的一冷,竟是自己幸幸苦苦系的绷带给人二话不说的就扯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
刚想起立又给人压着肩膀送了回去。
“别乱动。”裴朔沉下嗓音,指尖轻轻捏着沾了药的棉签一下一下往伤口处点着。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宋时迁有点受不了这气氛,打算喊句“疼死了”然后跑路。只是这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听那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好了。”
“这么快?”宋时迁趁裴朔收拾药箱的这个档拉开了浴室门,跑到镜子前照了照。
这次没了那个草率的大结整个人看上去清爽了不止一点。伤口处只用了一小块方形的医用绷带敷着,旁边还能隐隐看见透明胶带的纹路。
关了灯,宋时迁从浴室里走出来,刚好和提着行李箱打算回房间的裴朔来了个面对面。
笔记本里写的那句话瞬间跳出脑海,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
问,还是不问?
眼见那人又要从自己身侧擦过,宋时迁脑袋一热,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了,脱口而出道:“我帮你洗!”
空气沉默了几秒。电视转播起了音乐频道。
“那时我放开了的手,转过身只剩了保重,你话都没说,却哭了很久很久……”
裴朔只是看着他,一句话没说。宋时迁急得都要脚趾抠地,眼神四处乱飘。最后灵光一现,急忙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我帮你洗——洗红枣!”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迅速跑向茶几,一把拎起装了满满一袋红枣的塑料袋,在裴朔面前高高举起,顺手晃了晃。
裴朔挑了挑眉,看不出有什么别的表情。在听见浴室门“哐”的一声关上时,宋时迁总算是得以喘口气,瘫倒在了沙发上。
电视还在吵吵闹闹地播放着节目,身旁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侧眸看去,在看清来电人后接通了电话。
“喂?”宋时迁一边懒洋洋地应着,一边把目光聚焦在沙发上的烟盒上。
“是我。隐妆阁。”沉熟稳重的女音透过听筒传来。
“有事?”
“嗯。明天有空吗?”
“明天?”宋时迁拉远了手机,翻开系统日历,心道:我哪天没空?
“有空啊。”他答道。
“那要是没什么别的问题的话救人任务就定在明天吧。明天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刚好会大规模撤退保镖。运气好的话,还有机会一举歼灭敌窝。”
这时,一个粉色的小东西刚好从沙发缝里爬出来,身体扁的像一块烙饼。宋时迁看着它有点好笑,问道:“为什么会大规模撤退保镖?”
“明天大多保镖都要被转移阵地,前往另一座宅子看家护院。”隐妆阁又补充了一句:“开酒会。”
“开酒会?就为了这个?”宋时迁无所事事地戳了戳“烙饼”:“他们既然敢犯罪又怎么会毫无防备?没准人家还留了一手也说不定。”
“这么笃定的去相信一件事可不怎么符合你的个人风格哈。”
电话另一头。
密密麻麻的树林间,一个女人斜靠在其中一棵颜色较为暗沉的树桩上。手里举着手机贴近耳侧,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处的一栋西式豪宅。
停车位上停满了大车,目测人员数量不下百。他们个个体魄健硕,进进出出地在搬运着不少东西。直到将一辆卡车后斗填满,下面有人喊话,那俩车便直直驶出大路。
一辆紧接着一辆,里里外外忙个不停,根本没人有闲工夫注意到树林这边。
女人单手插进口袋,长发刮蹭过脸颊。她从树桩上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宋时迁挂断电话。再垂眸去看粉团子时,它的身体已经重新胀回了球样。
“你呀你,年纪轻轻就会开电视了。”宋时迁颇感好笑地双手合掌贴在它身体两边,像逗小孩那样高高把它举了起来,“让我好好研究研究,你这根管子是喷水用的吗?”
说着,毫不害躁地拔了拔从对方头顶拢拉下来的浅粉色管子。这不拔还好,一拔那管子立马来了个鲤鱼打挺。
肇事者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一秒,一股不比高压水枪压力低的水瞬间喷射而出。
“……”
鼻子到下巴那一片区域刹那间挂满水珠,还有些顺着面部线条滑进了睡衣衣领。前襟一阵冰凉。更是有几滴直接进了气管,宋时迁偏过头去捏了捏鼻子。
鼻子正酸着,突然传来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由远及近的的脚步声。宋时迁哪管鼻子还酸不酸,忽地一下就转过身一把将粉团子揉进了沙发缝里。
看到那人肩上披着一条米色毛巾,宋时迁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毛巾好像也是那个颜色的。不过最让他记忆深刻的是,他的毛巾上还绣了一朵花,而裴朔这条就没有。
“你今天晚上有别的事吗?”宋时迁在裴朔关掉电吹风后开口问道:“要是没别的事就早点睡,明天有任务。”
裴朔将电吹风放进柜子里,边关柜门边回答:“需要人手吗?”
“三个人不够?”
“不怕的话也是够的。”
“人多不会碍事?”
裴朔这时挂好毛巾,又从一旁的角落里找出拖把开始拖地。宋时迁看着那一截劲瘦有力的小臂随着动作牵扯运动,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
那人边拖边说:“可以场外支援。”
音乐:《坏女孩》
小剧场
宋时迁(一把揪住希希的水管对准裴朔):“滋他!”
裴朔( ̄^ ̄):“……”
——
今天晚自习请假,感觉整个人瞬间活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