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把灯关了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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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来过？”
宋时迁跟在裴朔身后，单肩背着书包，衣角在微风的吹拂下往裴朔侧腰贴了几分，与对方的腰侧布料蹭了蹭。
手机光源不算很大，光线射到前方形成一个光圈，勉强还能看清近处的景物。
此时裴朔就走在宋时迁侧前方一点，只要稍一转身就能与对方肩膀碰上。
“嗯。”裴朔淡淡回答，举手机的那只手倾斜了一点，避开了即将撞到的大树。
“难怪，”宋时迁放低声音，亦步亦趋跟在后面，有点像自言自语：“那块木板都变那样了，你怎么可能还会知道上面刻的什么字……”
裴朔拨开枝条时，宋时迁突然想到什么，蓦地抬起脑袋，喊道：“那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好几年前，”裴朔回答的很直接，在经过面具男遗体时站在原地多停留了几秒。
“执行任务的时候。”
补充的同时，他在遗体前蹲了下来，手指顺着侧脑滑到发丝细密的发顶。
宋时迁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幕，只见向旁推去的发丝中央有一枚体积不大不小的类似于钉子那样的东西。
肉眼可见钉子顶部已经隐隐有了发锈的痕迹，黄色锈迹在近距离光源下看得一清二楚。
宋时迁有点犯恶心，偏过头去“哕”了声：“什么鬼？往脑袋中间钉钉子，什么特殊癖好？”
裴朔眸光一瞥，注意到了燕尾服侧边的跟踪器。豆大的小点仍在闪着红光，衣角下端沾了泥。
他伸手扯下跟踪器，凑近光源像研究那样盯了几秒，而后捏在指尖一用力，红光骤灭。
跟踪器被他丢到一边，人缓缓起身。
“你看他的脸。”裴朔再次俯身，将手机往下倾了点。刚好能将面具男的面部细节全照到。
宋时迁很配合地看去。
暖黄色灯光下的狰狞面具，嘴角依然大幅度咧着，眼角与眼尾即将贴上。
颇有几分诡异。
一阵寒风刮来，宋时迁打了个寒颤。
他是真搞不懂，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究竟是哪个颠才发明出来的？要是幕后黑手有朝一日落到了他手里，非得给个一枪爆头不可!
裴朔四下找了截断树枝拿在手里，几次使劲，终于是把面具男的面具和皮肉相接处翘开了一条缝。
宋时迁看着那根被孤零零丢到一边，上端已经开了花的粗粝枝条，讶异道：“这得是502黏的吧?皮不得给扯下来一层？”
面具男躺在地上，侧脸汩汩有几丝血顺着下颌线流下，黑暗中登时弥漫起一股血腥味。
宋时迁赶忙抬起手臂蒙住口鼻，在与裴朔对上视线的那一刻，立马垂眸用脚尖给面具男的脑袋翻了个面。
“走走走，”声音闷闷的，宋时迁皱眉，手指戳了戳对方后背：“有什么事情走了再说，这东西恶心死了。”
裴朔点了点头，二人快步下山。
山下的空气比山上好了不知多少，最起码对宋时迁来说没有那么压抑了。入目的都是人间烟火。
黑色瓦顶下悬挂着的红灯笼在夜间接连亮起，屋内人们闲聊时的欢声笑语伴随着杯盏相撞的声响在一片祥和中显得那样清晰。
田埂里时不时传出几声蛙叫，宋时迁和裴朔走在田边的小路上，一前一后。
左面是大山，右面是种满农作物的田野。星星布满天际，宋时迁心情大好。
他一蹦一跳着，当注意到前方漂浮着的一粒光点时，本能地眯了眯眼。在确认完是什么东西后，一个转身，差点与走在离自己不远处的那人撞上。幸而后者及时顿步。
宋时迁的刘海被清风吹开，露出一张极为好看的脸。
他背对前路，面朝彼此。
笑说：“把灯关了呗。”
裴朔没问为什么，打开手机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周围瞬间暗了下来。
随即，几点与众不同的亮光升起，裴朔微微睁大了眼睛。
宋时迁一边哼着歌一边往前走，更多的小不点亮光跟着他的步伐靠了过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月光洒满道路，萤火虫闪耀天际。临到小路尽头时，裴朔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在对方看来毫无征兆地开口： “山上的那个——”
“停！”宋时迁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萤火虫萦绕周身：“我现在心情好，别跟我说那个恶心不吉利的东西。”
裴朔闭口不语。
“而且我在山上想知道不代表我下山了还想知道。”
“……”
裴朔无言以对。
穿过木质廊桥，便能看到坐在两边长木椅上乘凉的居民。大多是老人家，他们各执蒲扇，拿在身前从容不迫慢慢扇风的同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地方方言宋时迁也听不懂。
远远的，古镇中心广场震天响的音响声传了过来。
看样子是活动已经开始了。宋时迁拉着裴朔衣角加快了脚步。
活动现场人头攒动，除了清河五中和清河七中的部分学生以外，一些喜欢凑热闹的小镇居民也来了。
宋时迁为防裴朔一米九的高个走丢，拉着人家在人流里穿梭。不知从哪传来了班主任的声音，宋时迁停下脚步驻眸到处乱看。
“宋寒声！你们去哪了？连自己班都找不到？！”
音响过于大声，宋时迁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正想拉着人接着迈步。脚刚向前踏出一步，手臂倏地被人拉住。
“往这边。”
宋时迁尚未反应过来，裴朔不容分说的就拉着人朝反方向走去。班主任无奈，推了一下老年镜框。
“你们两个，搞事的一个不来，一来就是来两。”
他站在二人面前，矮的很突出，只有那张满是威严的脸才能将他的权威体现的淋漓尽致。
宋时迁笑笑不说话，班主任忽然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前者“哎呦”了一声。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他突然转向身后的班级队伍，表情严肃： “谁再笑，出来笑给我看！”
队里瞬间鸦雀无声。
“一群兔崽子，哼。” 班主任负手，斜了所有人一眼。然后继续先前没有结束的训人计划。
“说，你们去哪了？”
不知道是谁在队伍后面小小声的回了句“去酒店开房了”，班主任脑袋上的火瞬间蹿起三米高。
“你们去酒店开房了？！”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声音大到惊人。
一时间，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汇集在这一小片区域。宋时迁脑袋炸开了锅，手忙脚乱地做噤声姿势，一边忙着反驳： “假的假的，都别信！造谣，纯造谣啊！造谣老实人。”
他肘击了裴朔一下，刻意放低音量： “你倒是说句话啊。”
三秒后，裴朔才冷着声音开口，在表情上辨认不出真假：“假的。”
宋时迁松了口气，班主任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刚才确实是一时的怒火上头，后面仔细一想，两个男的去酒店能开什么房？单纯吹空调看风景？怎么想怎么不切实际。
“下不为例，回去队伍站着。”
宋时迁连声应下，和裴朔站到了队伍最尾巴。
“你行啊，时寒声。”
张昌本来是队伍最后面的那个，现在宋时迁和裴朔一来直接替代了他吊车尾的位置。
“你们来替我挡风刚刚好。”
张昌不要脸地笑了笑，宋时迁掐了一把他肩膀上的肉。
“这么多肉还怕冷？而且裴朔是在替我挡风。”
“诶诶诶，”张昌挤眉弄眼,朝队末的裴朔看了一眼，调侃道： “吃醋喽～我又没说裴朔是为了我～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宋时迁一时耳热，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确实忽略了这点，下意识就想到什么说了什么，这会经张昌不着边际的调侃，一时半会还真不知该怎么怼回去。
只好硬着头皮走一步算一步，总之就是不能显怂。
“我，我其实……”
张昌奸笑：“你其实什么？”
“其实……”
刚要开口，脚边滚过来一块小石头。宋时迁抬眸望去，只见与自己这队相邻的一条队伍中，一个个子大概一米八的男人正挑着眉朝这看来，望着自己笑。
当看到那张脸时，宋时迁愣了一下。
这不就是上次在河边看到的那个花臂油腻男吗？
宋时迁记得很清楚，他当时就是在那个地方推开了裴朔。
但乍一看，面前这人和印象里的完全就是两张同样的脸，可给人的感觉却是两种廻然不同的风格。
如果上次的那个是市井混混，那这次的这个绝对就是校园乖乖男级别。
头发打理的清爽干净，衣服穿的整整齐齐，最要命的是连那张脸也看上去清秀而柔和。
是很容易第一眼看去给人留下好印象的那种。
难道他上次没洗脸？
宋时迁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那男的身上有某种勾人的魔力似的，让人看了有点不想移开眼。
突然，一双手伸了过来，宋时迁被强行按住肩膀转了个身。
他一脸困惑地想开口询问，裴朔先斩后奏，率先回答了他还没问出口的问题。
“班主任说要对齐。”
前者尚未从方才那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中回过神来，呆呆的“哦”了两声。
说来也奇怪，事后宋时迁再想起时，觉得那人好像也没很好看。比鼻梁鼻梁又没裴朔高挺，比眼睛眼睛也没裴朔的好看，比身高更是一个天一个地，确实哪哪都比不上。
宋时迁洗过澡趴在宾馆的床上“啧啧”两声。张昌和王天宇两个人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八成是散会后真跑去找七中的对掏了。
至于白烠——
呵呵，除了整天跟那个不近人情的精英待在一起，宋时迁实在想不到他还能干啥。
他懒懒翻了个身，往上吹了吹挡眼的刘海，手机在这时响起。
屏幕上几行字赫然醒目——
你好，我们今天见过面的。看你当时的眼神，应该还记得我吧？我是站你旁边的那位，清河七中的。
陈初明。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把灯关了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