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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爱而不得 ...

  •   高三下学期的教室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好学生们埋着头,眉头紧锁,在题海里奋力挣扎。簪冰春也是其中一员,指尖飞快地演算着。
      教室外走廊上,法斯文懒洋洋地靠在墙边,手指转着篮球,对旁边的孙偏隐和随权抬了抬下巴:“走,打球去,闷死了。”
      下午,自习课的间隙,簪冰春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屏幕,是簪茹。她微微蹙眉,起身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接起电话。
      “喂,冰春啊,” 簪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刻意放软的、甚至有点讨好的腔调,“姑姑…姑姑公司破产了,欠了好多钱啊…”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殷切,“你看看,你能不能找你那些朋友…借点钱给姑姑应应急,还还债?”
      簪冰春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她沉默了两秒,声音平静地反问:“姑姑,你让我去借,然后…我来还?”
      簪茹在那头“哈哈”干笑了两声,掩饰着尴尬和急切:“哎呀,帮帮姑姑嘛!姑姑也是没办法了才找你的呀!你想想,是谁把你从小县城接出来,给你安排到这么好的学校的?姑姑对你……”
      簪冰春垂下眼帘,打断了她的话,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她刚要抬手挂断电话——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猛地从旁边伸过来,瞬间抽走了她的手机!
      簪冰春一惊,立刻转身去抢:“还给我!”
      法斯文一手高举着手机,另一只手直接伸过来,宽大的手掌精准地按在簪冰春的头顶,像按住一只不听话的小猫,轻易地阻止了她蹦跳着够手机的动作。他力气很大,簪冰春被按得动弹不得。
      法斯文看都没看她,直接把手机贴到自己耳边,冷冷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簪茹显然愣住了,过了几秒才带着不确定和一丝惊喜试探地问:“…法…法少爷?”
      法斯文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嗯。”
      簪茹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激动:“法少!是我啊!我是冰春的姑姑簪茹!您应该认识我的吧?我……”
      “认识。” 法斯文的声音毫无波澜,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簪茹仿佛看到了希望,连忙攀关系:“太好了!您和冰春…关系应该很好吧?我看你们经常……”
      “对啊,” 法斯文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宣告意味,“我是她男朋友。”
      电话那头明显卡壳了,簪茹像是被噎住,沉默了两秒才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努力维持着平静:“哦…这、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 她话锋急转,“那…那法少,您能把手机给冰春一下吗?我跟她说点事……”
      法斯文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给她干什么?让她听你骂她?还是继续逼她去借钱给你填你那该死的窟窿?”
      簪茹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委屈和辩解:“没有!没有啊法少!我怎么会骂她呢!我只是想……”
      “死老太婆,” 法斯文的声音陡然沉下去,像淬了寒冰,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告,“破产?你活该!” 说完,他根本不给簪茹任何反应的机会,“啪”地一下狠狠按断了电话。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法斯文这才松开按着簪冰春头顶的手,把手机随意地塞回她手里。
      簪冰春握着还有些温热的手机,抬头看着他,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赞同:“法斯文,你不能这样跟她说话。”
      法斯文双手插回裤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峰一挑,反问道:“为什么不能?”
      “她是我姑姑,” 簪冰春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她…在我身上也花了不少钱。”
      法斯文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深邃难辨。他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行。我知道了。”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径直走回了教室。
      下午最后一节课,法斯文的座位空着。下课铃一响,簪冰春收拾好书包,看向塞梨:“塞梨,看见法斯文了吗?”
      塞梨耸耸肩:“没看见。不知道又跑哪去了。”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走到文姒雅班级门口。教室早已空空如也。
      塞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跑得倒是快。”
      走到校门口,一眼就看到法斯文。他没穿校服,只穿了件挺括的衬衫,外面随意套着件深色大衣,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巨大的校门框上,姿态透着股漫不经心的痞气。
      簪冰春朝他走过去。塞梨瞥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停在路边自家的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法斯文看着走近的簪冰春,也没说话。他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掏出一张薄薄的卡片,看也没看,直接朝着簪冰春的手里一扔。
      “拿着。”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簪冰春下意识地接住那张卡,低头看了一眼。
      “三百万。没密码。” 法斯文言简意赅,说完,不等她反应,直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就走向旁边停着的黑色轿车。
      簪冰春被他拽得踉跄一步,脑子还有点懵:“法斯文……”
      法斯文已经拉开了后座车门,不由分说地把她塞了进去,自己也紧跟着坐进来,“砰”地关上车门。
      “去前面那个小区。” 法斯文对着驾驶座吩咐道。
      “好的,少爷。” 司机应声,车子平稳启动。
      一路无话。车子很快停在了簪冰春家楼下。
      法斯文侧过身,看着捏着卡还有些怔忡的簪冰春,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上去。给你姑姑。”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补充道:“簪冰春,这是你欠我的。”
      簪冰春握紧了手里的卡片,指尖能感受到卡片的边缘。她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会还你。”
      法斯文嗤笑一声,眼神复杂地扫过她倔强的脸:“我不要钱。” 语气斩钉截铁。
      簪冰春没再回应他这句话。她抿了抿唇,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进了单元门。
      推开家门,簪茹果然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脸焦躁地等着。
      簪冰春走过去,将那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推到簪茹面前:“姑姑。”
      簪茹立刻伸手抓起卡,翻来覆去地看,急切地问:“多少钱?谁给的?”
      “法斯文。” 簪冰春的声音没什么波澜,“三百万。”
      簪茹捏着卡的手指猛地收紧,脸上瞬间掠过一丝狂喜,随即又强压下去,变成一种故作镇定的满意。她点了点头,目光还黏在银行卡上:“嗯。知道了。” 她挥了挥手,语气像是打发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回房间去吧。”
      周三下午,塞梨去生物实验室拿报告。路过走廊尽头那间常年废弃、积满灰尘的器材室时,她习惯性地瞥了一眼虚掩的门缝。
      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器材室昏暗的光线下,随权坐在一张蒙尘的旧实验桌上。他一只手扣在边熠的后脑勺上,身体前倾,两人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唇齿交缠。
      塞梨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呼吸停滞。
      就在这时,随权似乎察觉到了门外的视线。他微微侧过头,目光穿过门缝投向外面。因为角度关系,边熠的头刚好挡住了他的一只眼睛,塞梨只看到他露出的那只眼睛——熟悉的、带着一丝被打扰后不悦的、属于随权的眼睛。
      是他。塞梨无比确定。
      她猛地收回目光,手指狠狠抓了一把自己垂在肩侧的头发,力道大得几乎要扯下几根。她没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再看第二眼,僵硬地转过身,迈着几乎同手同脚的步子,飞快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让她窒息的门口。
      回到教室,塞梨径直走到自己座位,“哐当”一声拉开椅子坐下。她一把扯过桌上的物理卷子,抓起笔,笔尖用力地戳在纸上,开始写。但她的眼神是空洞的,笔下的字迹凌乱不堪,甚至写串了行。她只是机械地、一遍遍地写着,仿佛这样就能把脑子里那个画面挤出去。
      簪冰春走了过来,在她桌边停下:“塞梨,报告拿回来了吗?”
      塞梨像是没听见,依旧死死盯着卷子,笔尖重重划过纸张。
      簪冰春弯下腰,凑近了些,终于看清了塞梨低垂着的侧脸——那双总是明亮、带着点嚣张的眼睛此刻通红一片,下眼睑泛着明显的湿意,鼻尖也微微发红。
      簪冰春的心一紧,声音放得更轻:“塞梨?你怎么了?”
      塞梨握着笔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死死咬着下唇,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倔强地摇了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簪冰春没再追问,只是伸出手,轻轻从塞梨紧握的手指下抽走了那份被她攥得发皱的物理卷子。她的目光落在塞梨通红的眼睛上,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没事的。”
      她顿了顿,看着塞梨强忍泪水的样子,又补了一句,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不要不开心。”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塞梨的肩膀:“有我呢。”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塞梨死死压抑的情绪闸门。
      塞梨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她几乎是扑过去的,手臂紧紧环抱住簪冰春的腰,把脸深深埋进她的校服里,压抑的呜咽声终于爆发出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簪冰春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得微微后退半步,随即稳稳站住。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抬起手臂,同样紧紧地回抱住了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的塞梨。她的下巴轻轻抵在塞梨的发顶,一只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无声却坚定地轻轻拍着。
      往后几周,塞梨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她脸上又挂上了那种张扬肆意的笑容,走路带风,说话声音清亮,仿佛那个躲在簪冰春怀里痛哭的人从未存在过。她对随权,彻底成了陌生人,连眼角的余光都吝于给予。
      塞梨抽屉里开始频繁出现各种包装精美的零食盒子——巧克力、进口饼干、精致糖果,全是追求者们悄悄塞进来的。
      每次收到,塞梨看都不看送的人是谁,直接抱起那堆花花绿绿的盒子,大步流星地走到簪冰春座位旁,哗啦一声,全部堆在簪冰春的桌子上。
      “喏,冰春!” 她拉开簪冰春旁边的椅子坐下,动作干脆利落,拆开一盒巧克力的包装,捻起一颗就往簪冰春嘴边送,“尝尝这个,看起来不错。”
      簪冰春通常还在写题,被她打断也不恼,会配合地微微张嘴接下,或者自己伸手拿一颗。
      法斯文有时就坐在旁边,看着塞梨把本该属于他的地盘堆满别人的“贡品”,再看着簪冰春吃别人送的东西,眉头越皱越紧。
      终于有一次,在塞梨又拆开一盒曲奇,递了一块给簪冰春,而簪冰春正要伸手去接时,法斯文忍不住了。他臭着脸,飞快地伸手,想直接从塞梨手里把那块曲奇抢过来。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拍击声。
      塞梨的手像装了弹簧一样,反应极快,毫不留情地一巴掌狠狠拍在法斯文伸过来的手背上!
      “嘶!” 法斯文猛地缩回手,手背上瞬间浮起一片红痕。他瞪着塞梨,眼神又怒又憋屈。
      塞梨甩了甩拍疼的手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毫不客气:“爪子收好!谁让你碰了?这是给我家冰春的!” 说完,她直接把那块曲奇塞进簪冰春手里,然后挑衅地冲着法斯文扬了扬下巴。
      法斯文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背,再看看塞梨那副护食又嚣张的样子,还有旁边安静吃着曲奇的簪冰春她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并没有要帮他的意思,一股闷气堵在胸口。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狠狠瞪了塞梨一眼,又看了看簪冰春,最终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孙偏隐!” 他冲着教室后排吼了一嗓子,语气带着明显的不爽,“走!去高二那边转转,找人玩会儿去!这破教室闷死了!” 说完,他不再看那两个女生,黑着脸,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走出了教室。
      晚上,法斯文和簪冰春并肩走在灯火通明的商业街上。手机视频通话的铃声突兀响起,是胡萍打来的。
      簪冰春拿出手机,接通。屏幕上立刻出现胡萍和簪建国带着笑容的脸,背景是家里暖黄的灯光。
      “爸,妈。” 簪冰春对着镜头轻声说。
      还没等胡萍开口,旁边的法斯文立刻凑近镜头,脸上扬起一个无可挑剔的、带着点亲近的笑容,声音洪亮又清晰:“叔叔阿姨好!”
      胡萍和簪建国看到法斯文,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连连点头:“哎,斯文啊!好,好!你俩吃饭了没有啊?” 胡萍关切地问。
      法斯文自然地接过话头,手臂很轻地搭在簪冰春肩上,把她往镜头前带了带:“没呢叔叔阿姨,我们俩现在正要去吃!”
      “哦?那要吃什么去呀?” 胡萍饶有兴致地问。
      簪冰春微微侧头,看向法斯文:“吃面还是火锅?”
      法斯文的目光立刻转回手机屏幕,对着胡萍和簪建国,像是征求他们意见似的,带着点孩子气的笑:“阿姨,我们吃火锅!”
      胡萍看着屏幕上两个紧挨着的年轻人,眼神里满是欣慰,连连点头:“好好好,火锅好!看见你俩好好的,在一块儿玩得开心,我就放心了!” 她语气轻松,“行了行了,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好好玩,挂了啊!”
      “叔叔阿姨再见!” 法斯文再次笑着挥手。
      “拜拜。” 簪冰春也轻声说。
      视频挂断。
      法斯文很自然地牵起簪冰春的手,目标明确地拉着她走进最近的一家海底捞。“走。”
      落座,服务员递上平板点菜机。法斯文直接把平板推到簪冰春面前:“点。”
      簪冰春接过,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点了几下:“青菜、丸子、豆腐……” 她报出几个常见的素菜和基础涮品。
      法斯文等她点完,拿回平板,手指飞快地点了几下,加上了几盘牛肉、毛肚、虾滑,最后毫不犹豫地选了个红彤彤的辣锅底。
      点完单,两人起身去自助调料台。
      琳琅满目的调料碗排开。法斯文拿起一个空碗,直接掠过那一大盆切得碎碎的葱花,看都没看旁边散发着浓烈气味的蒜蓉和姜末。他径直走到芝麻酱的桶前,舀了一大勺浓稠的酱汁淋在碗底。接着,毫不犹豫地夹了一大把翠绿的香菜末铺在上面,最后又舀了一小勺鲜红的辣椒油淋在香菜上。动作熟练,目冰春站在他旁边,也拿起一个空碗,她的目光同样精准地避开了葱、姜、蒜的区域。她拿起勺子,同样舀了一大勺芝麻酱倒入碗中,淋成一个漩涡状。然后,同样夹起一大把新鲜的香菜末,均匀地撒在酱上。最后,也拿起小勺,舀了差不多分量的辣椒油,小心翼翼地淋在香菜顶上。
      两人几乎是同时调好了自己的蘸料。法斯文的目光落在簪冰春手里的碗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碗——一模一样的深褐色芝麻酱打底,盖着厚厚一层翠绿的香菜,再点缀着鲜亮的红油。
      法斯文的嘴角无声地向上勾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自己的碗,示意簪冰春:“走,回去。”
      锅里红油翻滚,热气腾腾。法斯文几乎没怎么动筷子给自己夹菜,他的筷子像长了眼睛似的,不停地伸向翻滚的肉片和漂浮的丸子。
      他夹起一大片刚烫好的、还滴着红油的肥牛卷,直接越过自己的碗,“啪嗒”一声丢进簪冰春面前的油碟里:“多吃点肉。” 紧接着又夹起一块裹满酱料的嫩牛肉,同样精准地放进她碗里。
      他看着簪冰春低头小口吃着,眉头习惯性地微蹙:“冰春,你太瘦了。”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多吃点。”
      簪冰春嘴里刚塞进他夹过来的肉片,还没来得及咽下,腮帮子微微鼓起。听到他的话,她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点点头,努力咀嚼着。
      法斯文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又瞥了一眼她手边。他立刻伸手,拿起桌上那杯冒着气泡的可乐,轻轻推到簪冰春的右手边,杯壁几乎贴到她的手指:“喝点。”
      簪冰春费力地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喉咙动了动,这才有空隙说话。她看了一眼自己堆得小山似的碗,又看看法斯文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碗,小声说:“你也吃啊。”
      “好好好,我吃。” 法斯文嘴上应着,手上动作却没停。他用漏勺在锅里捞了几下,舀起两个圆滚滚、熟透的虾滑,再次不由分说地倒进簪冰春的油碟里,鲜红的辣油溅起几点,“这个好了,快吃。”
      一顿火锅吃完,时间已经滑到了晚上九点。
      法斯文叫来服务员结账,动作干脆利落。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了,送你回去。”
      两人走出火锅店,夜风微凉。法斯文很自然地伸出手,牵住簪冰春的手,将她拉近自己身侧,用自己的身体帮她挡着点风。
      一路无话,但牵着的手没松开。走到簪冰春家楼下,法斯文才停下脚步。
      “到了。” 他松开手,目光落在她脸上,“上去吧。”
      簪冰春点点头:“嗯。”
      “早点睡。” 法斯文又叮嘱了一句。
      “你也是。” 簪冰春轻声回应。
      看着簪冰春转身走进单元门,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法斯文才收回目光,双手插进大衣口袋,转身,迈开长腿,独自走进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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