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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爱而不得 ...

  •   法斯文喝的不多就一小瓶啤酒,其余全喝白开水,簪冰春不允许他开车,但他一点也不醉再加上酒吧到簪冰春家和他自己的公寓加起来,来回也就十五分钟的车程,他先去垃圾桶那吐了个干净,又喝了一整瓶矿泉水。
      法斯文将车停在单元门前,侧身亲了亲簪冰春的脸颊:"到了。"
      簪冰春解开安全带,轻声说:"嗯,你路上小心。"
      法斯文没急着走,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进楼道。他抬头看了一眼阳台——窗户开着,塞梨的身影倚在栏杆边,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在夜色里缭绕。她垂眸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复杂。
      法斯文冲她招了招手,唇角微扬,随后启动车子离开。
      他这一生要守护的人不多,但很明确——
      第一名是簪冰春。
      她是他可以豁出命去护着的人,是他所有的偏执与温柔的终点。
      第二个是塞梨。
      因为她是簪冰春最好的朋友,也是除他之外,在帝都第一个真正对簪冰春好的人。
      奢侈品店VIP休息室 - 下午3:15。
      塞梨踩着黑色方跟短靴大步走进休息室,Dior的黑色格纹套装随着她的动作利落摆动。她抬手将Chanel的链条包直接甩向孙偏隐——
      "啪!"
      包重重砸在孙偏隐脸上,金属链条在他颧骨上刮出一道红痕。
      "你妈的!"塞梨一把揪住孙偏隐的衣领,右拳已经挥了上去。
      随权下意识要起身,却在看到塞梨凌厉的眼神后又跌坐回沙发。簪冰春刚想上前,法斯文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把她按坐在自己身边的真皮沙发上:"不用管。"
      塞梨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孙偏隐鼻梁上,鲜血立刻涌出。她甩了甩散落的碎发,胸口剧烈起伏:"凭什么插手我的事?说话!"
      孙偏隐偏头看向随权,后者闭眼摇头。
      "看他?"塞梨掐着孙偏隐下巴硬掰回来,"他逼你叫塞梨了?我名字怎么写需要我教你?还是忘了上次我把酒瓶砸你头上的样子?"
      孙偏隐抹了把鼻血:"塞梨,冷静点..."
      "冷静?"塞梨从爱马仕包里摸出烟盒,单手弹开Zippo点燃,"要不要我现在给乔什文打电话?让他来教教你什么叫'冷静'?"
      她深吸一口烟,突然将整只燃烧的烟头按在随权的Burberry大衣上。"滋——"昂贵的羊绒面料瞬间烧出焦黑的洞。
      "废物!"塞梨冷笑,"他让你分你就分?后面想复合?做梦!"
      法斯文看着夺门而出的塞梨,轻笑出声:"孙偏隐,你这次玩脱了。"
      孙偏隐捂着鼻子苦笑:"下学期我转学..."
      "转个屁。"法斯文从簪冰春手里接过纸巾扔给他,"我们四个认识多少年了?要翻脸早翻了。"
      簪冰春默默拿出随身带的薄荷糖放在茶几上。法斯文先拿了一颗,随权和孙偏隐也各取一颗。糖果纸剥开的声音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我会找她谈。"随权终于开口,糖块在齿间咬得咔咔响。
      法斯文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海市三大家族的继承人,加上你们两个——"他指了指孙偏隐和门口方向,"塞家的大小姐,这个圈子要是散了,董事会那些老头子能乐开花。"
      法氏集团掌控着全国60%的港口贸易,乔氏垄断军工科技,随家的金融帝国横跨亚欧。三大家族从祖父辈起就互为姻亲,而孙家的地产和塞家的珠宝业正是靠着这层关系才在豪门圈站稳脚跟。
      法家和随家、乔家在帝都具有严重的话语权,法斯文和随权、乔什文三人从小就站在金字塔顶端,随家有难法家长子与乔家长子出手相助此事人尽皆知,俗称:三大家族关系由三人支撑。
      簪冰春刚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手机屏幕就在黑暗中亮起,是塞梨的信息:
      「冰春,我回家了。」
      簪冰春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只回了一个字:
      「好。」
      屏幕暗下去,房间彻底陷入黑暗,只有她睁着的眼睛映着窗外一点微弱的光。她翻了个身,又翻回来,枕头怎么枕都不舒服,被子也显得沉重。明明身体很累,脑子里却像有无数根细线在拉扯,怎么也合不上眼。
      突兀的铃声撕破了寂静。是法斯文。
      她几乎是立刻抓起了手机,贴在耳边。
      “冰春?”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清晰,带着一种深夜特有的穿透力。
      簪冰春喉咙里轻轻应了一声:“嗯。” 声音有点哑。
      “你困不困?” 他问,语气听起来很清醒。
      “我不困。” 她实话实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一圈又一圈地缠绕着食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能听到他细微的呼吸声。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我给你讲故事。”
      这个提议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点。她把自己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小声说:“好。”
      法斯文的声音开始流淌出来,像低缓的溪流:
      “从前,有一只小狐狸。”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一个很重要的画面。“他不是森林里最漂亮的狐狸,毛色有点杂,脾气嘛…嗯,也说不上好,别的动物都觉得他孤僻又难相处。”
      簪冰春静静地听着,揪着被角的手指松开了,轻轻搭在枕头上。
      “但是有一天,” 法斯文的声音放得更轻,更专注,“他遇见了一支玫瑰。一支…嗯,不那么完美的玫瑰。” 他仿佛在仔细描绘那朵花,“她的花瓣边缘有些卷曲,甚至有一两片像是被虫啃过,留下小小的缺口,颜色也不是那种最鲜艳夺目的红,而是带着一点…嗯…风霜感,像是经历过什么。”
      簪冰春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森林里其他的动物都从她旁边走过,觉得她普通,甚至有点残缺。可那只小狐狸,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法斯文的语气变得异常笃定,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在他眼里,那一点点卷曲的花瓣是特别的弧度,那一点点缺口是她独特的印记,那带着风霜的颜色…是最深沉也最动人的光泽。别的玫瑰再完美无瑕,也比不上她。”
      簪冰春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小狐狸认定,她就是最完美的。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法斯文的声音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肯定,“他只想守着她,别的什么都不要。就算她的刺偶尔会扎到他,他也觉得那是…嗯…是她的一部分,是让他清醒地知道自己有多在乎的存在。”
      簪冰春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指尖碰到了冰凉的手机外壳。
      “所以,他哪里也不去了,就守在那支玫瑰旁边。风雨来了,他笨拙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一挡;阳光太烈,他焦急地找树叶给她遮一遮;有别的动物靠近多看两眼,他就竖起浑身的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 法斯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又混杂着一种执拗的认真,“他不懂怎么养花,只知道用最笨的方法——守着她,看着她,寸步不离。他觉得,只要他在,谁也别想伤害他的玫瑰,一点点都不行。”
      簪冰春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她把手机更紧地贴在耳朵上,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个讲故事的声音更近一点。
      “后来呢?” 她忍不住轻声问,声音像羽毛一样轻。
      电话那头,法斯文似乎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通过电流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后来?” 他尾音微微上扬,“后来小狐狸就一直在那儿啊。他的世界,就只有那支独一无二的玫瑰了。守着她,就是他全部的使命。” 他的声音放得极缓,极沉,“他觉得,能这样一直看着她,就是最好的故事结局了。”
      簪冰春没有立刻说话,她只是安静地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属于法斯文的、平稳而令人安心的呼吸声。揪着被角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松开,掌心微微出汗,贴着柔软的枕面。
      开学那天,校门口人来人往,簪冰春刚站定,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呼唤:“学姐!” 高一的边熠像只小鹿一样蹦跳着跑过来,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簪冰春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只应了一声:“嗯。”
      边熠似乎习惯了她的寡言,毫不在意,好奇地探身问道:“学姐,你怎么没和法学长一起来学校啊?” 她歪着头,带着点小女生的探究。
      簪冰春的视线扫过人群,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他去给我买早餐了。” 她顿了顿,看向边熠,“怎么了?”
      “啊?哦,没事没事!” 边熠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美。
      就在这时,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猛地撞在簪冰春的肩膀上,让她踉跄了一下。文姒雅带着她那标志性的、充满恶意的假笑,像是刚发现撞到人似的“哎呀”了一声,眼神却满是挑衅。
      “文姒雅,你干什么!” 边熠立刻蹙起眉头,声音带着不满,“你撞到簪学姐了!”
      文姒雅嗤笑一声,还没说话,她身后那个叫白榆林的跟班就尖着嗓子抢先开口,手指几乎要戳到边熠鼻尖上:“边熠!你叫她‘文姐’大名,却叫这个乡巴佬‘学姐’?怎么,看她巴结上法斯文了,就上赶着舔是吧?” 另一个跟班也附和着发出刺耳的嘲笑。
      话音未落,“砰!” 一个沉甸甸的书包精准无比地砸在白榆林的背上,砸得她“嗷”一声惨叫,往前扑了一步。
      “白榆林,闭上你的狗嘴!” 塞梨冰冷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凌,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她看都没看被砸懵的白榆林,径直走到她面前,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抬腿狠狠一脚踹在白榆林的肚子上!
      “呃啊!” 白榆林捂着肚子痛苦地弯下腰,脸瞬间煞白。
      塞梨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成一团的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放了个假,就忘了簪冰春是我塞梨罩着的人了?四中教学楼盖得再高,也让你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需要多仰视才能看到我塞梨的脸了?” 她微微俯身,眼神像毒蛇一样锁住白榆林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嗯?”
      文姒雅脸上的假笑终于挂不住了,她看着塞梨,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哟,塞梨啊,这么大火气?怎么,被随权甩了,就把气撒到别人头上?离了随权,你算个什么?就是个没人要的便宜货!” 她故意拔高音量,试图用最恶毒的话刺痛塞梨。
      塞梨猛地直起身,动作快得像闪电。她一步跨到文姒雅面前,在文姒雅惊愕的目光中,抬手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文姒雅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瞪着塞梨,脸上火辣辣的疼。
      塞梨甩了甩手腕,眼神冰冷刺骨,嘴角却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文姒雅,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她伸出两根手指,“一,放学后,你自己乖乖来找我。二,” 她凑近文姒雅瞬间苍白的脸,一字一顿地说,“我亲自去你教室,把你、从座位上、拖出来。选一个?”
      文姒雅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红白交错,羞愤交加。她看着塞梨那双毫不掩饰戾气的眼睛,知道她绝对说到做到。她猛地一跺脚,对着身后两个狼狈不堪、吓得噤若寒蝉的跟班吼道:“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说完,她狠狠剜了塞梨和簪冰春一眼,捂着脸颊,头也不回地快步挤开人群走了。白榆林和另一个跟班也慌忙捂着肚子和背,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边熠站在原地,目睹了全程的激烈冲突,尤其是塞梨那毫不留情的暴戾出手,吓得小脸发白。她完全不敢看塞梨,一直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书包带子,身体微微瑟缩着,仿佛想把自己缩成一团消失掉。空气里弥漫着塞梨尚未散去的冰冷怒意,让她连大气都不敢出。
      边熠几乎是逃也似的,终于走到了高一教学楼门口。她停下脚步,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轻颤:“塞学姐,簪学姐,我…我走了。”
      塞梨没什么表情,只从喉咙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簪冰春抬起手,对着边熠小小的背影幅度很轻地挥了挥。
      剩下的路,塞梨异常沉默。她绷着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大步走在前面,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簪冰春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进了教室,塞梨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一杯包装精致的奶茶,旁边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
      她伸手,指尖捏住那张便利贴的边缘,上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随权”。塞梨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嘴角向下撇出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没有任何停顿,她“唰”地一声将便利贴从桌面上撕下来,动作利落又带着一股狠劲。紧接着,她抓起那杯奶茶,看都没看,手臂一扬,“哐当”一声,便利贴和奶茶一起被精准地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奶茶杯撞击桶壁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法斯文手里拿着一个三明治和一盒酸奶,迈着长腿走进了教室。他完全无视了垃圾桶的动静和塞梨周身散发的寒气,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簪冰春。
      他几步走到簪冰春面前,把还带着温热的食物直接往她桌上一放:“吃吧。” 语气是惯有的、带着点命令式的关心。
      簪冰春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动作很轻地撕开三明治的包装纸,然后小口小口地咬了起来。她的睫毛低垂着,专注地吃着。
      法斯文就站在她旁边,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比起刚在四中国际遇见她那会儿,她确实更漂亮了。不是那种标准的、刻板的美——她没有明显的双眼皮褶皱,鼻梁也不是那种高耸入云的挺拔。这些在别人身上或许会被挑剔的所谓“缺点”,在她那张白皙精致的脸上,却奇妙地组合出一种独一无二、惊心动魄的美感。那份美带着天然的吸引力,干净又纯粹,让人移不开眼。
      秦淮岭就在这时出现在了教室门口。他是来帮老师拿资料的。他的视线先是扫过教室,然后,几乎是本能地,就落在了正在低头吃三明治的簪冰春身上。
      法斯文敏锐地察觉到了门口的身影,他侧过头,冷淡地瞥了一眼秦淮岭。
      秦淮岭被法斯文这一眼看得心头一凛,立刻垂下目光,快步走向讲台去拿资料。然而,在他转身离开讲台,走向教室门口的过程中,他的眼神,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次又一次地、极其短暂却又控制不住地,飘向那个安静的身影——簪冰春的方向。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克制的专注,即便他极力掩饰,也无法完全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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