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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爱而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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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帝都那天,胡萍蹲在两个打开的行李箱前,不停地往里面塞东西:
"这腊肉带着!"
"这些干菜装好!"
"还有这些自家腌的咸鸭蛋..."
法斯文站在一旁,看着被塞得鼓鼓的行李箱,无奈地笑了笑:"阿姨,够了够了,装不下了。"
这时,簪建国拄着拐杖走过来,悄悄拉了拉法斯文的袖子,把他带到院子角落。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零钱,有十块的、五块的,甚至还有几张一块的。他执意要往法斯文手里塞:"斯文啊,拿着..."
法斯文连忙后退半步,双手推拒:"叔叔,我不能要,我真有钱。"
簪建国布满皱纹的手固执地伸着:"给冰春买点好吃的..."
法斯文干脆把钱塞回簪建国的口袋,语气坚定:"叔叔,您收好。我有钱,有很多钱。"
簪建国还想说什么,法斯文已经转身走回行李箱旁,帮着胡萍整理东西。老人站在原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再坚持。
帝都机场出口处。
塞梨一看到他们就冲过来抱住簪冰春。簪冰春问:"随权呢?"
一听到"随权"两个字,塞梨"哇"地一声哭出来,整个人扑进簪冰春怀里:"呜呜呜...我和随权分手了...他和别人在一起了..."
法斯文皱眉:"哭什么哭?怎么回事?"
塞梨抽抽搭搭地说:"是边熠...他和边熠在一起了..."
簪冰春惊讶:"啊?边熠?"她想起那个总在走廊蹦蹦跳跳的高一学妹。
法斯文不耐烦地摆手:"你哭什么?你可是咱四中校花,喜欢你的人多了去了,再找一个不就完了?"
塞梨气得捶了他一拳:"那你和冰春分手的时候怎么不再找一个?"
法斯文瞪眼:"你管我?"
塞梨也瞪回去:"你管我?"
簪冰春轻轻拍着塞梨的背:"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分手?"
塞梨抹着眼泪:"除夕那天...我俩去看烟花...他放烟花不小心把我新买的羽绒服烧了个洞...我就骂了他几句...后来我开玩笑说迟早要和他分手...他趁我不注意走了...我以为他气消了就会回来...结果...结果他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孙偏隐告诉我...他和边熠在一起了..."她越说越伤心,"都怪我...我太作了..."
簪冰春把她搂得更紧:"不是你的错...随权他..."
法斯文突然插嘴:"等等,你说孙偏隐告诉你的?"
塞梨点头:"嗯..."
法斯文眯起眼睛:"孙偏隐那小子...该不会..."
塞梨茫然抬头:"什么?"
法斯文摆摆手:"没事。"他掏出手机,"我问问秦淮岭怎么回事。"
簪冰春继续安慰塞梨:"别难过了...要不要去我家住几天?"
塞梨抽着鼻子点头:"嗯..."
机场出口处,法斯文拨通秦淮岭电话。
秦淮岭很快接起:"斯哥?"
法斯文开门见山:"随权怎么回事?"
秦淮岭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孙偏隐...这事说来话长。孙偏隐看不下去随权那副死样子,就劝他分了手。然后又撮合随权和那个喜欢他挺久的女生在一块了。最后还跑去跟塞梨说,让她别惦记随权了..."
法斯文听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秦淮岭有些意外:"斯哥?你...不生气?" 在他的印象里,法斯文应该会直接冲过去把孙偏隐揍一顿才对。
法斯文语气平静:"为什么要生气?"
秦淮岭更困惑了:"可是...斯哥,随权这事我真没法管了..."
法斯文依然淡定:"没事。"
挂断电话后,法斯文收起手机,走回两个女生身边。塞梨还趴在簪冰春怀里抽泣。
簪冰春抬头看他:"问清楚了吗?"
法斯文耸耸肩:"孙偏隐那小子搞的鬼。他劝随权分手,又撮合他和别人在一起,还特意去告诉塞梨。"
塞梨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什么?!孙偏隐?!"
法斯文点头:"嗯。"
塞梨气得咬牙切齿:"那个王八蛋!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她抹了把眼泪就要冲出去。
法斯文一把拉住她:"急什么。"
簪冰春也劝道:"先冷静一下..."
塞梨甩开法斯文的手:"冷静什么!孙偏隐那个混蛋!"
法斯文挑眉:"你现在去找他有什么用?打他一顿?"
塞梨瞪着他:"那不然呢?!"
法斯文突然勾起嘴角:"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法斯文掏出手机,拨通孙偏隐电话。
孙偏隐很快接起,声音带着笑意:"哟,斯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法斯文语气轻松:"听说你最近挺闲啊,还有空管别人感情的事?"
孙偏隐的笑声戛然而止:"呃...斯哥你听我解释..."
法斯文打断他:"不用解释。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孙偏隐声音明显慌了:"斯哥!我错了!我真错了!"
法斯文已经挂断了电话。
塞梨和簪冰春都看着他。
法斯文收起手机,对塞梨说:"明天跟我一起去。"
塞梨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好!"
簪冰春无奈地摇头:"你们两个..."
法斯文搂过她的肩膀:"放心,我有分寸。"
机场停车场,黑色商务车旁,塞梨走到一辆黑色商务车前,车门"唰"地拉开,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来,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正是簪冰春刚来帝都时在机场遇见的另一个男生。
法斯文挑眉:"乔什文?"
乔什文和法斯文从小玩到大,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兄弟,纨绔子弟?这就是他的标签。
因学习不好的缘故,原本该上高三的年纪,却被留在高二,留了一级。
乔什文摘下墨镜,笑得灿烂:"斯哥!" 他大步走过来,张开双臂就要拥抱。
法斯文一把搂过他的肩膀,用力勒了一下:"你小子,怎么突然回来了?"
乔什文被勒得龇牙咧嘴:"哎哎,轻点!我刚从怀南飞回来,累死了!" 他揉了揉肩膀,又笑嘻嘻地凑近,"今晚打两把游戏?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法斯文摇头:"不行。"
乔什文翻了个白眼:"什么话!兄弟情呢?"
法斯文勾唇:"喝几杯?"
乔什文眼睛一亮——他最爱喝酒,立刻拍板:"可以可以!好兄弟!"
塞梨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装货!别废话!"
乔什文"哎哟"一声,夸张地揉着腿:"塞梨,轻点!" 但还是老老实实去后备箱帮忙放行李。
几人上了车,乔什文坐驾驶座,回头冲法斯文挤眉弄眼:"斯哥,去哪儿喝?老地方?"
法斯文瞥他一眼:"开你的车。"
乔什文笑嘻嘻地踩下油门,车子驶离机场。
法斯文让乔什文先把车开到簪冰春家楼下。车停稳后,簪冰春和塞梨下车,法斯文提着行李箱跟下来。
法斯文把行李箱递给塞梨,伸手摸了摸簪冰春的脸:"晚上给我打电话。"
簪冰春皱眉:"你不是要去喝酒吗?"
法斯文凑近一点,带着点撒娇的语气:"我喝醉的话,你来接我好不好?"
簪冰春无奈点头:"嗯。"
塞梨一把拽过行李箱,翻了个白眼:"够了啊你俩,别在这秀恩爱了行不行?"
法斯文不理她,又抱了抱簪冰春,这才放开。簪冰春和塞梨转身上楼。
回到车上,法斯文刚关上车门,乔什文就吹了声口哨:"女朋友?"
法斯文系上安全带:"嗯。"
乔什文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巧了,我最近也在追一个。"
法斯文瞥他一眼:"怀南认识的?"
乔什文摇头:"不是,昨天刚回帝都看到的,在咖啡厅打工。"
法斯文随口问:"叫什么?"
乔什文笑得灿烂:"祝黛妃,名字好听吧?"
法斯文突然笑出声:"祝黛妃?"
乔什文敏锐地转头:"怎么,你认识?"
法斯文收起笑容,轻描淡写:"算是吧。"
乔什文还想追问,法斯文已经闭上眼睛:"开车,去老地方。"
酒吧内,法斯文和乔什文走进包厢,孙偏隐、随权等人已经坐在里面,旁边还多了南宫绫氏和时肯。
几人见到法斯文,立刻喊:"斯哥!"
法斯文挑眉:"哟!稀客啊,南宫和时肯都来了?"
南宫绫氏苦着脸:"斯哥,港区上学太折磨人了!"
时肯笑着举杯:"我在国外憋坏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法斯文目光扫过角落里的随权——他安静得反常,一个人闷头喝酒。孙偏隐低着头,不敢与法斯文对视。
法斯文没理会他俩,直接坐下:"喝酒。"
酒过三巡,乔什文搂着孙偏隐肩膀:"小孙啊,你和阿权今天怎么回事?"
法斯文冷冷瞥了一眼:"他俩能有什么事?"
孙偏隐见法斯文似乎没生气,赔笑道:"没事没事..."
随权依旧沉默,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几人喝的差不多了,法斯文找了个借口把孙偏隐叫了出来。
厕所内,法斯文一把将孙偏隐拽进隔间,反手锁门。
孙偏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斯哥?"
"砰!" 法斯文一拳砸在他脸上!
"操!" 孙偏隐踉跄着撞上墙壁。
法斯文低声骂:"混蛋!" 一把揪住他衣领,"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孙偏隐捂着流血的嘴角:"边熠那么喜欢随权...塞梨又不珍惜...他俩本来就不合适..."
法斯文松开他,摸出烟点燃,深吸一口:"不合适?轮得到你插手?随权说不合适了?塞梨说不合适了?"
孙偏隐缩着脖子摇头。
法斯文用夹着烟的手拍了拍他肩膀,烟头故意蹭到他脖子,烫得孙偏隐一哆嗦。
"塞梨很喜欢随权,只是方式不对。" 法斯文眯着眼吐出一口烟,"孙偏隐,你太多管闲事了。"
说完,他碾灭烟头,转身离开。
法斯文回到座位,发现南宫绫氏和时肯已经走了。
法斯文:"他俩走了?"
乔什文点头:"嗯,走了。"
法斯文目光转向随权,随权也抬眼看他。两人谁都没说话,空气凝固。
乔什文看出两人因为塞梨的事僵持,打破沉默:"小孙,带阿权回去吧。"
孙偏隐从厕所出来,嘴角还带着血痕。他走过来扶起随权:"乔哥,喝酒别开车。"
乔什文笑:"好兄弟,你也喝了,怎么走?"
孙偏隐:"叫了司机。"
乔什文点头:"行。"
两人离开后,包厢只剩法斯文和乔什文。
乔什文倒酒:"别气了。"
法斯文摇头:"没事。" 他掏出手机打给簪冰春。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簪冰春声音带着困意:"怎么了?"
法斯文语气软下来:"来接我好不好?"
簪冰春:"好,地址发我。"
挂断后,乔什文挑眉:"怎么追到的?你对她可不一样。"
法斯文仰头灌酒:"用命。"
乔什文也摸出手机:"行,我也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祝黛妃声音紧张:"乔...乔先生?"
乔什文瞬间切换成虚弱语气:"祝小姐,我喝醉了...刚回帝都没人接,你能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来窸窣的穿衣声:"...好,地址发我。"
挂断后,乔什文得意一笑:"我未来对象也来了。"
法斯文冷笑:"要是塞梨看见你这演技,你得挨过肩摔。"
乔什文耸肩:"这辈子还没女人打过我。塞梨是第一个——跆拳道黑带,牛逼。"
簪冰春刚走进酒吧,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姐姐!"
她回头,看见祝黛妃小跑过来:"黛妃?你怎么在这?"
祝黛妃喘着气:"我来接个朋友。姐姐你呢?"
簪冰春理了理围巾:"接男朋友。"
祝黛妃眼睛一亮:"好巧!"
两人并肩往包厢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站在同一个包厢门前,两人都愣住了。
簪冰春皱眉:"你朋友...也在里面?"
祝黛妃迟疑地点头:"嗯..."
推开门,只见法斯文和乔什文正拿着手机打游戏,屏幕上显示"胜利"的字样。
法斯文抬头看见簪冰春,手机一扔就冲过去:"冰春!" 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乔什文见状,立刻戏精上身,瘫在沙发上呻吟:"祝小姐...我头好晕..."
祝黛妃赶紧跑过去扶他:"乔先生!" 乔什文顺势靠进她怀里,偷偷对法斯文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法斯文翻了个白眼:"啧,别装了。"
乔什文立刻"惊醒",指着法斯文骂:"斯哥!你卑鄙!"
簪冰春忍不住笑出声。
祝黛妃看着法斯文,小声问:"姐姐,这位就是上次帮我的那个哥哥吗?"
簪冰春点头:"嗯。"
乔什文猛地坐直:"你们认识?!"
祝黛妃解释:"上次是这位哥哥和姐姐帮我赶走了那些欺负我的人..."
乔什文脸色瞬间阴沉,一把抓住祝黛妃的手腕:"谁欺负你了?我虽然去了怀南两年,但还没死呢!告诉我名字!"
祝黛妃被他吓到,缩了缩脖子:"没...没事了..."
法斯文打断他们:"行了,我们先走了。"
乔什文还沉浸在愤怒中,敷衍地摆手:"走吧走吧。"
簪冰春拉着法斯文往外走,身后传来乔什文不依不饶的追问:"到底是谁?黛妃你受欺负告诉我好不好?不能忍气吞声..."
法斯文关上门,摇头:"那小子来真的了。"
簪冰春捏了捏他的手:"黛妃是个好姑娘。"
法斯文凑近她耳边:"我家冰春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