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歹徒身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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歹徒身死，现场秩序恢复平静，无数人被震慑在原地，事态得以最快平息。
伊斯托利亚警卫队进场疏散群众，人流缓慢移动，有的要离开，有的要着急地往里走，后者被警卫队劝阻。
按照红襟鸟规定，哪里一旦出现命案，现场需要封锁一天到三天不等，期间所有无关人员都不能正常通行，除非得到警察放行。
和新雇主面谈今天是不行了，照越声现在也没有心情。
他安抚好抱出来的伤患，拿出手机，发现李泰和墨如昀都给自己打了电话，发了消息。
先翻看短信，确认李泰现在还没有到，再联系墨如昀，三言两语说明突发状况，决定暂时放弃约定。
墨如昀直接一通电话打进来，问他有没有受伤。
“没有，当时离得远。”照越声走到一边，摇摇头：“只是心情不好。”
“我理解，你在国内从没有过这种经历，这是你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墨如昀很严肃，“方便视频通话吗？让我看看你。”
“不用，我……”照越声下意识拒绝。
“听话越声，我马上就到，但我想先确认你有没有真的受伤。”墨如昀难得态度强硬，不容退让：“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必须知道。”
照越声哑口无言。
他理解墨如昀的想法，自己是被带出来读书的伴读，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不止墨如昀会自责，也会为墨盛年带来一些舆论风波。
不管于公于私，总要进行风险预测。
“好吧……你等一下。”
照越声不再坚持，左右看看，又走远了些，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播给墨如昀一个视频通话。
屏幕里，顿时出现两张面孔，一张属于照越声，一张属于墨如昀。
属于墨如昀那张光线较暗，应该是在车里，神情不同以往，有些焦急担忧，又因严肃显得几分冷淡，满满的压迫感竟从这块小屏幕上透出来，叫照越声微汗。
“你看，我没事。”他一上镜头有些不自在，索性抬高手机原地绕了一圈，告诉墨如昀：“没有隐瞒。”
墨如昀仔细看好照越声，见他手脚俱在，脸上、手上这些明显裸露皮肤上毫无伤口，活动身体毫无行动缓慢、勉强不自然，总算信了照越声。
照越声逃过一劫，便要挂断视频，对面却道：“越声，你在疏散口附近等我。”
他闻言稍微这么一顿，屏幕就暗下去，视频结束。
人一旦相处久了，很容易发现对方个性。
例如墨如昀只是表面看着文雅温和，其实内里有些强硬，或许这是墨家人的通病。
他妈妈墨盛年和爸爸海翼皆是十分有自我坚持的人，杀伐果断，说一不二。
否则一位普通演员不会在短短时间内拼下那么大一块家产，作为明星产子，一位普通商人更不会在群狼环伺中守住家业，保住后代。
作为两人的孩子，墨如昀或许碍于长辈、碍于狗仔时刻跟踪的镜头一贯表现内敛，但绝不会没有他们遗传的秉性。
照越声捏捏眉心，知道胳膊拗不过大腿，干脆按照他说的做，趁这个时间接着联系李泰。
李泰这会儿电话能打通，一开口尽是哭腔，可见怕得要死：“吓死我了！你没事儿吧？我刚出校门，一看你说伊斯托利亚发生木仓击，魂都要没了！打你电话打不通，我还以为你死了！”
十八岁年轻人生在红兰国内，自幼被捧在手心长大，得千防万防，哪儿经历过这个？别说木仓击案，这辈子连木仓声都没听过。
后来打不通电话，看现场有人发布的视频，和照越声一样，第一时间以为鞭炮声，被人一点那是放木仓声，想到照越声不一定知道这个，当时脸色煞白。
“我大难不死，说点吉利话。”照越声不爱听这个。
“对对对，你看我。”李泰反应过来，连忙“呸呸呸”三下，之后捂着胸口，平生竟突然懂得何谓劫后余生：“你可不能死，你得活着读完硕士再读博士，读完博士我们再一起工作，我们还要做一辈子的好室友。”
说到最后，李泰不知想到什么，吸溜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照越声没忍住，笑了一下，让他下课之后回去等着，今天吃顿大餐。
“那哪好意思，你今天刚遇见这种事。”李泰想到账面余额，心一横：“我来吧，正好给你压压惊。”
“别，我怕你把厨房炸了。”照越声不跟他客气，“赔起来不便宜，你也受伤。”
“不是说好不提这件事了吗？”李泰脸一红，嗫嗫半晌，扭捏起来：“再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这个意思。”照越声态度坚决，没给室友拒绝的机会：“那就这么定了，四点之前我要知道你在家，挂了。”
“诶，别呀——”
李泰身为家族中备受宠爱的小年轻，当然不会毫无准备地就跑出来。
尽管行程匆忙，该带的没怎么带，不该带的没少带，但一开始，他的资金足够充裕，才有机会不住宿舍，而是单独在外住。
可惜天不佑李泰，他的好运气似乎到了头，没给李泰能自食其力的好厨艺，总叫人爱灵机一动，炸了厨房不说，手背连着胳膊烫出一串伤，又得给房东重新装修。
各种事情压心头，李泰抽噎着蹲在校门口哭，正巧碰上照越声，照越声见他可怜，带人去医院重新处理伤口，给李泰送了两天饭。
李泰孤身一人，好不容易遇见这么友善的同胞，再见面鼓起勇气问他，要不要一起合租，就此有了新室友。
最近照越声经济周转不畅，没怎么顾他在外，估计李泰的经济情况比自己想得还要拮据，肚子里没多少油。
照越声收拾完李泰。
一转身，看见墨如昀。
大少爷似乎等候多时了，黑衣墨镜，抄手倚靠车门边，时尚度满分，远远望着他看。
见照越声挂了电话回身，才向照越声一招手，并朝他的方向走。
“如昀。”
以往照越声很少叫墨如昀名字。
一方面，墨如昀是他的雇主，亲疏远近自然分明，这点分寸还是要有。一方面，墨如昀作为群众从小看到大的明星儿子，早有“昀仔”这种花名。
直呼其名，不恰当，平常偶尔兴起才会叫上一回，眼下心情不太愉快，随便叫叫。
“嗯，让我看看。”墨如昀和照越声相处有一阵，多少了解他的脾气，被人一叫大名，就知道当下他耐性不够：“看完送你回去。”
“我真没事。”照越声无奈，“就是得麻烦你帮我联系新雇主，今天不想见。”
“这有什么麻烦的，总不能带你出来，半道扔下你。”墨如昀压着照越声肩膀，要他转身，检查得很是仔细，仿佛红兰国内安检一样：“我已经帮你约了心理医生，随时联系。这个总不能拒绝了吧？”
照越声这回没说话。
墨如昀一看这副模样，笑了笑，摘下墨镜别在衣领，十分耐心：“越声，你一直待在国内，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我不敢保证你今晚回去之后，会不会还是这么冷静，会不会有应激反应，你现在又搬了出去，家里人顾不到，我很担心你。”
两人说话引来注意，不远处已经有警卫队人员向这边靠近，照越声不想闹大，点点头同意。
殊不知墨如昀打得就是这个主意。
一早墨如昀就发现，照越声这人特别有职业道德，特别不想麻烦别人，他很在意会不会为墨如昀带来误解，经常会和墨如昀保持距离，生了病、出了事还要在他面前假装无事发生。
不然这次墨如昀不会这么关注，连照越声这个软肋都拿来利用。
他是真担心。
小小七寸。
拿捏。
和警卫队解释完事情，墨如昀押送照越声上车。回程路上，刷到更多新闻后续，轻轻摇了摇头：“三十一人受伤，六人死亡，现在你总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紧张。”
照越声出来之后忙着安抚伤患，联系朋友，没注意新闻，刚刚得知这个消息，微微一怔，既有意料之中，又有意料之外，终于有了些许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实感。
“……伊斯托利亚广场一向人流巨大，歹徒无差别放木仓，怎么也要受伤不少。”
话是这么说，但那是一条条人命，照越声说到后面，情绪低落，不再表现得那么冷静。
墨如昀注意到，转移话题：“这次警卫队要受罚了。”
照越声明白原因，只是有不同异议：“他们都没有配木仓，总不能叫人赤手空拳上去。”
墨如昀不想让他的情绪更坏：“政.府有他们的考虑。”
警卫队每一位成员具是经过政.府特训，重重考察上任、货真价实的警察，在禁木仓的红襟鸟，手无缚鸡之力的群众比他们更无力抵抗，不能保护自己。
如果连他们都畏于保护人民，群众还有什么胆量能再信任政.府？贪生怕死之徒，又有什么必要继续再当警察？向后退却，绝不能出现于保卫者内部，并给他们寻找薄弱合理的理由。
伊斯托利亚广场警卫队一定会受罚。
诚如他所说，政.府有他们的考虑。
照越声沉默片刻，很快想通关窍，他知道这是最好的做法，既平息大众追责，又以儆效尤，仅仅是有些不忍。
“……特警来得很快，警卫队也一直在疏散外围人员。”
现在想想，伊斯托利亚广场人流那么密集，出现木仓击案大家还能乱中有序出去而不出更多乱子，譬如没有出现踩踏事故，警卫队占了不少功劳。
即便他们没有配木仓，没有第一时间出现于现场，可依然履行了责任，不算太过失职。
墨如昀只说。
“红襟鸟二十年都没发生过木仓击案，这次不提活的伤患，死了六个人，风波甚大，绝对不会轻易过去。”
大少爷坐在前面，视线望着飘雪尽落，脸上近乎于没有表情，看不出什么想法，之后车厢内静寂，没人再说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