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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墨家人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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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人做事一向手脚迅速,没几日,照越声就收到新雇主人选信息抄送,彼时他正在上课,看见邮件提示,顺手打开邮箱一瞧。
瘸腿,新生,性格内向,十分腼腆。
雇主母亲担忧孩子身有残疾,不爱说话,上学可能会被欺负,希望找一个和善的同胞帮忙照顾。
照越声以为这是什么护工招聘广告。
怀疑地看一眼标题,再看一眼发件人邮箱名字,眉头深深地一皱。下一秒,墨如昀的信息发过来,解释了事情。
“越声,资料发过去了,注意一下邮箱。
“这个孩子心思敏感,你不需要太看照他,只需要负责注意他的人身安全,以及别被欺负,其他有他的家人轮班照顾。
“薪酬方面,一年六个零,具体条款看合同。如果你有意,双方可以先见一面,看是否合适再做决定。”
紧皱的眉头又落了下去,变得平静。
等腾出空,照越声重新看起内容,拿出正式考虑的态度,从头到尾,每个细节不落,最后仔细查看墨如昀抄送的初拟合同,慎重回复。
“行,合不合适先见一面再说,我今天没课了。”
墨如昀回复得很快,像是刚巧赶上。
“那下午三点,伊斯托利亚咖啡馆,桌位号6。”
伊斯托利亚咖啡馆位于附近同名广场,距离浪桥不远,这是他们常约的地点,也是历届浪桥学子经常会去的地方。
去年照越声和墨如昀来,它在红襟鸟已经有了一个新名字,人称“小浪桥广场”,见面选在这里,情理之中,照越声没有意见。
现在还不到下午两点,回住处再来有些时间紧俏,照越声索性直接去了伊斯托利亚广场,随便找家餐馆吃了。
那里各种档位的餐馆都有,餐食味道都不错,少有能踩雷的,不管顾客是哪国人、哪里人,都能找到合适的口味、喜欢的菜品。
比如墨如昀,他喜欢一家海鲜酸鱼,也是墨如昀目前唯一喜欢的海鲜类餐食。
可惜最合墨如昀口味的那个厨师早三个月前已经离职,之后墨如昀再没吃过那道海鲜酸鱼。
李泰喜欢的就多了,数不过来。
哪国菜都有喜欢的东西,且口味变幻很快,照越声经常跟不上李泰改变的速度,只记得他五天前嚷嚷着目前最喜欢一家水果干酪披萨,便宜大碗,适合经济拮据人群,一顿顶三顿。
照越声琢磨了一下,这两天应该没变。
打包去了一家甜品店。
店员看见他见怪不怪。
“堂食还是外带?”
“堂食。”
两人迅速走完流程,已经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店员引着照越声去到安静的角落,放下“请勿打扰”的指示牌,祝他享受愉快。
照越声原本喜欢一家豪华三明治,每趟来都要吃,或者打包带回去,最近因为脑力消耗太大的关系,反而开始喜欢这家做得非常红兰胃的小甜品。
不那么甜,可以吃很多,适合点上一桌子,慢慢品,奈何照越声平常没有这种豪气。
只有放纵日才会如此,是他留学以来为数不多的小幸福。
出国留学确实可以改变阶级,一般人普遍变得更穷了。又赶上红襟鸟国际经济不好,其中酸甜苦辣,谁来谁知道。
照越声心情沉重,心想他在国内也没体验过吃点甜的就高兴的日子,如今也是在国外体验到了,这出国留学的日子远不如待在福利院。
但福利院的孩子早晚要离开福利院,去社会闯荡也好,去组建家庭也好,还是艰难求学也好,都是属于寻常人的路,没有什么特别的。
到底不是一个正常的家。
李泰这时发来消息,附带几个哭哭的表情包。
“啊啊我的好室友!!你在哪里?我又忘带了钥匙!!”
这人不知是不是和他混熟了还是怎的,以前出门拖拖拉拉,鬼鬼祟祟,兜里的东西要检查千万遍,才敢一个人出门。
现在不是忘记带手机、忘记带钱包,就是忘记带钥匙。照越声经常在家门口、校门口、咖啡馆门口,随机捡到一只蘑菇云。
他习以为常,直接报点。
“小浪桥广场咖啡馆,一会儿就到。”
对面霎时欢欣鼓舞,炸了好几朵烟花。
“越声!太感谢啦!我马上过去!”
一点若有若无的愁绪烟消云散,化作快点吃完甜品的紧迫。正好李泰来,可以带走打包的披萨,照越声之后就不用着急给他送去。
也是阴阳差错,美事一桩,照越声心情很好。
直到木仓响的那一刻,都以为那是鞭炮。
可鞭炮是不会让整个广场一下子寂静,再响起众多尖叫,所有人都混乱着向安全地点逃跑,更不会有这么淡的且特别的、属于热兵器的味道。
照越声脸色一变,立马联系李泰,开始寻找遮蔽物,然而这毕竟是红襟鸟首都,附近还有两所全球知名的学校。
往日繁荣如今成为不知何时会隔空而来的催命符,每个人都在寻找安全的地方,更想往外跑。
短信先发出去,电话左打右打打不通,目光所及之处尽是陌生面孔,每张脸突然仿佛流水一样,浮光掠影般一张张闪过,抓不住、看不到,唯有耳边木仓声不断地响。
嫌犯围绕着整个伊斯托利亚内部放木仓,不止广场上的人被纳入范围,包括任何餐馆也都成为他的目标。
他往哪里走,哪里都在逃。
这是个活阎王。
必须离开广场。
因为附近有两所知名学校的关系,伊斯托利亚广场有一支警卫队,常年在这里巡逻,维持秩序良好。
但这支警卫队,并不配备木仓支弹.药,附近最近有资格配木仓的精英特警都在五公里外,平时很近的距离,此刻连一分钟都是漫长。
雪天路滑,人流拥挤,唯一幸运的是时间太短,现在还没有发生踩踏,有人跑得慢了,踉踉跄跄都被拉上。
这个时候不管国籍、性别、人种,有一个算一个,不小心被人踩一脚还能起来,没让人彻底倒下都算良心好。
照越声四处留意李泰身影,手急眼快拉起一个跌倒的人,提着他往外逃,木仓声在远处,已经背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拉着的人好像受了伤,跑得十分踉跄,没几步就跟不上,发出一阵鸣泣,喘得像个风箱。
外围人不少,早已逃出生天成功报警,混乱之中左右也都是接警的声音,照越声感受到掌心胳膊细瘦,猜想应当是个体弱者,咬咬牙,一把抱起人继续往外跑。
生死关头,抱着的人是男是女、会不会冒犯到别人完全不重要,能活命就好。
他顿时成为人群中的目标,不断有人注意到,并往他的方向靠。
一个浑厚有力的重嗓劈进来,吐出两个字:“我来!”
照越声不敢托大,来不及给出去,就听一声木仓响,响彻云霄,和刚刚每一声都不一样,那种轰鸣感仿佛直接炸开耳道。
伊斯托利亚广场在这一瞬间安静得仿佛下了雪,随着一道肉.体沉重倒地的声响,世界空白,鸦雀无声,大雪当道。
冬季,十一月下旬。
红襟鸟首都,伊斯托利亚广场。
发生一起木仓击案,目前已有二十六人受伤,三人死亡。
嫌犯为中年男性,无差别放木仓,被精英特警击毙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