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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照越声伺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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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越声伺候的“太子”姓墨名如昀,大名鼎鼎的富家子弟,国际A级电影节影后与海外华人富豪之子。
他妈妈墨盛年、爸爸海翼从未在内地长大,十分遗憾,所以等两人孩子一出生,墨如昀就落了红兰籍,由两家长辈轮流照顾。
亲妈亲爹则忙于事业,但也不忘时常见面。
如此一来。身为四国混血的墨如昀既没有长成海外华人经典刻板长相,也没部分海外华人那种忘本的根。
所谓生在红兰地,学是红兰人,墨如昀已经成功长成他妈妈、爸爸最顺眼的样子,视红兰国为唯一故乡。
他妈妈安排出国,墨如昀磨磨唧唧,百般推拒。
还是本科师长诚心相劝,要学高等教育,出国很有必要,才软了这位少爷骨头,大发慈悲心肠应允了这个决定。
和照越声不一样。
这不是他第一次出国。
有些准备怎么做,有些手续怎么办,有些事情怎么排,还是墨如昀手把手教了亲亲伴读。
对于照越声,之前他不了解,见了一面谈不上喜欢不喜欢,无非是有没有眼缘、有没有排斥而已。
倘若相处得益,他倒也愿意帮忙,在能做的范围内安排好照越声。
“我就要走了,你有什么打算?”
大少爷基因不错,择优而长,生得魁梧高大,肩宽胸膀,半点没有名字那般悠远绵长的气质,倒是脸长得有些文雅秀气,不似四国混血之子。
当日他们会面,约在餐厅,墨如昀从他手中取过教义,看过一眼,随手揣进兜里。
两人吃的红兰餐私宴,前菜刚上,其余饭菜还没上齐,照越声已经知道何谓不好的消息,反应半天,道出一句:
“这么赶?”
他知道墨如昀家里,知道墨如昀个性,和李泰情况差不多,这也是个有主意的主儿。
不喜欢海外生活,不喜欢海外教育,对做学问没有意思,当然没什么兴趣跟着家里人意见读下去,反而愈发想回去。
前阵子就和伴读打过招呼要回国内,就算要继续读书,也不想再在红襟鸟读浪桥,未来准备换所学校。
墨如昀问他是继续读还是跟他走,做几日考虑,提前留出时间处理。
照越声没吭声,照以往习惯,只顾低头吃东西。
唯独吃得没滋没味儿,心不在焉,真切讲不出一句,沉默寡言的样子一如往昔。
对面人出身什么家庭?
母亲是实至名归的华人影后,父亲是生意做得很大的商人,双亲都是人精,怎看不出来勉强游离。
当下墨如昀没再提,另外说起学校里其他事。
两人的相处模式一贯如此。
一个说,一个听,说的人不吝啬,听的人听得进去。
照越声心情渐渐好转,跟他说:“等我考虑考虑。”
墨如昀点头,不怎么着急:“应该的,事关前途要紧,好好考虑。”
散场前叮嘱伴读,最好半个月内给出答复。
照越声思来想去,还是想继续攻读。
不说这趟留学有国家资助,并非全无可能,读到一半回到红兰,学历不上不下也不好看,更难融入。
好歹读完硕士,再考虑回国不迟,只是这样一来,手头资金不够宽裕,更加紧张,得早做打算。
做好决定,照越声直接联系“太子”。
假太子早有预料。
墨如昀这趟留学出来,不是简单镀金,为攻读博士做了考虑,选的是两年制硕士专业,连带照越声沾光,一个攻读犯罪学方向,一个攻读社会人类学方向,跟那种授课型水硕完全不一样。
他半道退学,还有更好出路,照越声不同。
就算这一次跟着墨如昀走,去其他学校就读,难免有后顾之忧:有一次退学在前,难保墨如昀不会退第二次。
照越声陪不起。
“现在有一个办法,需要伴读的同胞不少,我可以帮你挑选一下雇主,将你转手。”墨如昀打来电话,直入主题:“这是你比较熟悉的路径,以免重新适应。”
“现在已经开学两个月,会有需要的吗?”照越声犹豫了一下,不想伺候不好相与的:“更重要的是,会有合适的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墨如昀那头传来一道模糊人声,像是有人叫他。他捂住话筒应了一声,转头继续:“有些家庭没给孩子准备,孩子也没想过这个,到了地方才发现处处适应不良,需要人带的情况海量。你只管考虑要不要,其他问题我会帮忙。”
“钱……”照越声顿了一下,没说下去。新的雇主尚没影儿,谈这个为时太早。
“我临时毁约,是我的问题,钱你不用担心,一切按照合同条款。”墨如昀觉得现在谈正好,细细地跟他讲:“雇主方向,我会尽量往上挑,但你要知道,条件越往上不一定越好,性格方面很难挑。”
“我知道。”照越声明白钱难挣,屎难吃,有钱人难伺候,他只强调:“如果没有宗教信仰最好,有些宗教差异我很难处处周到。”
照越声读本科的时候,舍友有明显的宗教信仰,各种限制超出寻常。
大家来自五湖四海,有点饮食习惯不同正常,像他这样反过来叫大家都不愉快得很少,最后闹得鸡飞狗跳,连带影响照越声险些学习下降。
后来当师长牵线,有人找上门来,照越声第一反应是问对方有无信仰宗教,是否限制不信教的他方。
墨家对他有过背调,了解他为什么筛选宗教信仰,单独作保,此次一样。
事实上,墨如昀也不希望给照越声找的新雇主有宗教信仰。
放在国内还好,换做国外,尤其是宗教盛行的地方,很多信教限制非一般不同寻常,非教徒很难受得了。其次经济发达的国家,多有邪.教传播,伪装正经宗教,有些同胞禁不住诱惑洗脑,被当作可餐食的羊,少有好下场。
红兰诸多次清扫都有邪.教,国外这些地方稍有不慎,从正经宗教不小心越进邪.教的一向不少。
当初墨家选择照越声,除了看他品性好、成绩好以外,多少有些考虑照越声没有宗教信仰,不会经常去信教的地方。
不然出去留学一趟,还要处理伴读万一一不小心入了邪.教,对墨如昀母亲、墨盛年舆论影响不好。
海外这些经济发达的地方,邪.教已经发展到盯上如明星这般影响力大的行业领头羊,期以通过他们来传播所谓的宗教。
墨盛年出身红兰特区,扬名海内外甚早,更有不怀好意者企图用她煽动分裂,早年还有人威胁她不给奖项,被墨盛年一气之下转手曝光。
倘若不是特区几家地头蛇态度过硬,恐怕墨盛年会早早死掉。如今星途璀璨,发展甚好,又已羽翼颇丰,总不能再跌一跤。
墨如昀挂断电话走进内室。
一个年轻男人早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笑着道:“早听网上说,你妈咪给你安排了一个伴读,我还当笑话瞧,现在一看,没想到竟是真的,你瞒得我好苦。”
墨如昀摆摆手,哪敢应,接过他手里的讲义放好,引人坐到一旁:“庆生说笑了,出门在外,家里安排个人看着,总不至于四处宣扬,要所有人都知道。”
年轻男人懂他的意思,哈哈大笑。
太子伴读,说得好听。
无非是明面上的眼线而已。
墨如韵才二十几岁,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哪喜欢身边有人看着,又何至于丢脸告诉他人,更没那些旖旎幻想。
网上有些话,看过就算,当不得真。
他觑了一眼来人脸色,不动声色地倒好茶,微微一笑:“反倒是庆生,你来这里,当真是让我吃了一惊。”
庆生姓周,整名周庆生。
是世界船王、造船王周家的孩子,更是唯一的亲子。
相较于墨如昀,这位是名副其实的周太子,牵动着两岸一些敏感神经,在整个红兰特区都很有名,谁都想知道他代表下一代周家对内地的态度,地位不言而喻。
按照两岸外界看法,周家不可能放他出来读书。
这唯一的亲子若有什么不测,不止周家天要变,特区几家地头蛇的态度也要变,所以谁都笃定周庆生这备受掣肘的一生。
他是活口风。
周庆生笑完,整个人坐进位子,听到这话并不意外。
冠冕既是牢笼,他比谁都清楚。
“我父亲觉得年轻人应该多出来看看,否则久困于一方,眼界总是过小。”
“是该如此。”墨如昀点点头,“年轻的时候多出来转转,感觉总是不一样的。我妈咪刚工作的时候一直向往某座城市,碍于种种原因没能去成,等到了三四十岁终于腾出空去再看,回来和我讲,完全没有该有的满足感,只有怅然。”
也是这个原因,她一定要安排墨如昀出国留学,趁年轻,对万事有新奇感,多去几个国家、几座城市。
他一句话将事情定性为不同年龄段的感受,周庆生轻松很多,挂在嘴边的微笑多少深了些。
“我听你妈咪在节目上讲过。”周庆生不是不关注娱乐的,他毕竟是个年轻人,有些话题总要知道:“她说一回来就要你出国留学,你还不愿。”
“我性子安静,随我家老人,不愿意出太远的门,一直比较宅。”墨如昀想想那时也是无奈,“可惜拗不过我妈咪,她拿出在电视上的演技,故意哭给我看,再不愿意也要同意。”
“哈哈哈,我知道。”周庆生顿时笑得更欢,露出微微尖利的虎牙,有着不同于深宅旧院的明媚阳光:“你妈咪还说,一听你同意,立马收了哭相,风风火火去办了。你在一旁生无可恋,说你妈咪真会演,怎么不等你回屋再表现。”
家里面的事,被外人这样一叙述,墨如昀难免有些奇异。
但这么多年都这般过来,也算习惯,端起茶杯跟着胡侃,故作遗憾:
“这就是家里有演员的坏处了,什么事情都宣扬出去,连细节都栩栩如生,半点藏不住,也不给我留点面子。”
周庆生又被他逗笑。
两人闲言半晌,墨如昀说起在浪桥大学的生活,抱怨课程太多,有时忙不过来,得伴读帮忙上课,弄得个别老师有些意见,又得亲自跑去陈情痛处,说些美言,生怕被人误解求学态度不端,不够上进。
这不,读了一年多,实在受不下去,随手拿出一份讲义,指着上头密密麻麻的字给周庆生看有多刻苦努力。
周庆生眼利,一见便笑:“这和我刚刚看的那份字迹不同,到底哪份是你?”
墨如昀刚刚放好也没注意。
不知是不是这么巧,他一看就看到照越声那份。
“怎么字迹不字迹,写这么多讲义下来,哪还会有什么相似。”一摆手,谈起讲义,简直如同误入窝藏洪水猛兽之地,故意模糊过去:“上次出门,同行人一杯咖啡下去,一本讲义都有了污渍,又是从头再写一遍。叫我写得一下子知道什么叫从天堂落入地狱,手都直抽筋,后来被好心同学帮忙,才终于写完一本,有些你叫我辨认,我都认不得是不是我的字。”
周庆生没再深究下去,两人转而继续之前的话题。直到送走这位周太子,墨如昀才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无论他为什么突然来红襟鸟留学,选在浪桥。
周家势大,过于复杂。
再如何也不能将照越声牵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