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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哦,这么快 ...

  •   哦,这么快啊......
      李书川听到明日启程,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丝不舍来,而他也清楚地知道,这不舍并不是对荆州,而是对某个人。

      盛禾瞧见他面若愁云,又想起平日里即使遇到天大的事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两相一对比,觉得甚是有趣,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到底是什么事情将李编修愁成这般,莫不是......有些舍不得我?”

      她清楚地知道李书川脸皮薄,不经逗,平日里下朝时逗上他两句,面色便会瞬间变得通红。便是姑娘也过犹不及,以至于令喜欢逗人的盛禾十分有成就感,那段时间她甚至十分热衷于这个。

      但如今她知晓李书川是真的遇到了难题,她即便再没心没肺也断不会在这时开玩笑,因此话一说出口便有了悔意,忙准备改口。
      但改口的话还没说出来,便听闻对面那人轻轻地嗯了一声。

      盛禾略有些诧异,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忙为其解释道:“你自小便在荆州长大,如今回来不过待了三两日便要离开,何况此次回荆,经历实在算不上有多愉快,有些不舍也是在所难免的......”
      她说这话时,忽地又想起被困在密室中的那两日,如今想起来又是一阵后怕,若是再晚些,后果不堪设想。
      她料想到李书川应该也是如此觉得。

      月朗星稀,银白的月光洒在李书川衣袍上,越发衬得像个不染尘世的谪仙。而盛禾今日穿了一身红色的衣袍,两者对比下来,实在是有些不称。
      对方腰上所缠带有“福”字的令牌,晃了下盛禾的眼。

      她忽地就觉得那牌子搁外刺眼,某种不该有的心思即将呼之欲出,却又被她死死掐住,动弹不得。
      今夜天子急昭,北羌恐再来犯,此夜是她最后一个安眠夜,明日寅时她便会启程前往西岐。

      想到这里,盛禾不自觉加快了一些脚步,有意的与后者保持距离。
      有些不该说的心思,她到死都不会说出口。

      许是害怕对方真的这样想,盛禾赶紧找了个话题,随手拿起路边小摊上的花灯,低头欣赏道好美,心中暗道这个话题赶紧揭过去。

      她袖口滑下来,清晰地显露出盛禾手腕上的那道疤,如今仍旧尚未痊愈,狰狞显露。

      李书川心底一酸,沙哑开口:“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若不是我执意要去,你也不至于要受这样的伤。”

      盛禾微微怔住,她从小到大受过太多的伤,直到现在背上还有去不掉的疤痕,和这些年来从未有人问她一句:你疼不疼?

      虽然她不在乎这些,可募地被人关心,她心底一软。

      李书川又道:“明日你会与我们一同回去吗?”
      盛禾一愣,喉咙顿时又干又涩,愣是发不出那两个字,缄默半晌后,她才艰难蹦出那两个字:“会的。”

      -

      第二日,晨光熹微。
      总督府门口早已经备好了马车,时棠起了个大早收拾,出了大门一看,发现街上乌泱乌泱围了一大群人,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凑近了才发现,百姓们人人手里都捧着花篮,原是知晓他们今日回京,特地来送别的。

      时棠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从前见这么多人的场面,还是她的仇家找上门来找她报仇的,如今她竟也能由别人来相送。

      她起了个大早来收拾东西,陆砚时近日养伤,此刻还没醒,但她远远的就看到大门口站了一个人,一身青袍,样子十分文弱。
      凑近了看才发现,这人是李书川。

      尽管时棠与他相识于微末,如今对方早已是圣上钦点的状元郎,且已入翰林,如今是个五品的官职,时棠还是恭敬地行了个礼。

      “李大人,距离出发还有一个时辰,可以再去休息一会。”
      李书川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盯着手上的福牌看,时棠和他说话,这才回过神来。

      “我......”
      不只是哪一个字眼戳中了他的心事,李书川突然喃喃一声:“也对,还有一个时辰,怕是还没起罢。”

      李书川自己想通了,又朝着时棠回了一礼,道了声多谢,随后便信步离开了。

      时棠回头看了看刚才李书川所注视的地方,那时盛禾离开前在总督府暂居的厢房,如今大门紧闭,察觉不出一丝人气。
      这事情时棠是清楚的。

      虽然陆砚时并未告诉她,但“天目”的眼线遍布天涯海角,即使时棠身处荆州,但京城的消息她是一个没落。
      例如皇城那边收到灯笼后,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过节事宜,她还得知此次陆砚时返京后天子准备为其举办一场赏花会,更例如侯府世子盛禾,早已经离开了荆州,此刻正在去往西岐的路上。

      卯时三刻,天终于蒙蒙亮,车马备齐,墨九早已先行一步于途中探路。
      临行前,李书川负身立于院内,似乎是在观望着什么。

      时棠凑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知晓他是在等盛禾,于是出声提醒道:“李大人若是在等盛将军的话,可以不必等了,近来北羌来犯,将军已于昨夜出发,彻夜赶往西岐。”

      李书川一下就慌了神,带愣了半晌,才喃喃道:“哦,原来是这样,既是如此,为何不提前告知我,我亦不是军中人,不会对她产生什么威胁。”

      在听到盛禾已经离开的时候,他心里有些难过,但说不出是为什么,明明以前见面的时候他很烦对方,如今不过是共患难了一回,怎么就这般依依不舍了起来?
      可他也控制不住自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

      自己不过只是与其见过几次面,并未深交,对方又有什么理由将事情告诉他?

      李书川捏了捏手里的福牌,叹道:“罢了,我这就上车。”

      “李大人!”
      正当他转身向要离去时,突然身后有一道声音叫住他。

      他瞬间伫立在原地,只听时棠缓缓朝着他走近,她明明穿着一身侍女的衣裙,绾着寻常的发髻,可她腰间银光闪砾。
      李书川顿时一怔,那把刀,若非寻常之辈,未必能使得惯。

      “李大人可知盛将军为何不辞而别?”
      李书川转头,“为何?”

      时棠眼神坚定,一字一句道:“只因将军出征多年,而军中最忌讳的,便是离别。”
      李书川愣住。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想法,如今却在时棠口中听到。
      是了,盛禾从小便肩负家族的兴衰,其兄长盛玦战王,七岁时盛禾被送去京都,十岁便开始上战场,她从小到大接触过的死人比活人还多。
      诉说过的离别没有百计也有千。

      就像时棠说的那样,或许盛禾不是不想告别,而是害怕离别,她害怕再也见不到对方。
      再见,不只有再见一面的意思,亦是再也不见。

      盛禾不敢赌,她从来都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想到这里,李书川才缓缓松开紧捏着福牌的手,只喃喃自语道:“将福牌送给我,那你呢?”
      无人回应他。

      门外钟声敲了三下,此时已经快到辰时了,时棠见他有所动摇,忙道:“李大人,此次战役事小,日后回京亦可再见,现在当务之急是返京,否则通关文牒便要失效了。请吧大人。”

      经过时棠这一番劝告,李书川终于像个听话的孩子般上了马车,时棠也上了车。
      她与陆砚时同乘一辆。

      休息了两夜,对方的脸色依旧不算太好。

      时棠磨磨蹭蹭地上车,冬天地又湿滑,上车难免有些动静,陆砚时微微蹩眉,不知是在不满她动静太大,还是不满她怎么这么晚才上来。
      于是他很故意地咳嗽了两声,生怕对方没注意到自己的不满。

      时棠显然注意到了,她叹了口气:“殿下,方才李大人那把出了些事情,耽搁了一些时辰。”

      “嗯,他怎么了?”

      这问题倒有些难为时棠,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李书川那个状态。
      有些迷茫,有些无助,还有些失落?

      难道是因为盛禾,可她并不知道盛禾和李书川之间有什么关系。

      “想不通的就别想了。”
      见时棠半天答不上来,陆砚时便出声阻止她继续思考下去。

      马车未行,陆砚时招呼侍卫给他带了一壶热水来,随后便在桌上沏茶。

      很快,整个车厢茶香四溢,陆砚时给盛禾倒了一杯,过后推至她眼前,“尝尝。”

      时棠也没客气,她醒得早,本就劳累,她端起茶便一口干了下去,随即就被茶的味道呛住了,连着咳嗽了好几声,差点没喷陆砚时身上。
      这茶刚入口时十分香甜,可演下去的瞬间,苦辣的味道好似顿时从喉咙处翻涌上来,实在是难以下咽。

      陆砚时瞧着她的模样,有些失笑:“这是荆州特产的茶叶,名字叫做“望春喉”,入口时甘甜,咽下去时苦涩,就如毒蛇一般,最后将你吞噬殆尽。”
      “这茶也叫做情茶,凡是入了南疆的蛊,且又喝了这茶的人,蛊种得年限越长,越容易毒发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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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撒泼打滚求收藏~ 下一本《捡来的夫君他又争又抢》 感兴趣的可以看看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