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陆砚时眉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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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时眉头微蹩，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抬了抬手吩咐道：“知道了，回去后找个地方安置一下柳元朝的亲眷，还有，把桃柳给他们送去。”
他的眼神瞥向那座燃烧的只剩灰烬的宅子，“剩下的，回去之后再说吧。”
墨九答了声事，最后目光顺着陆砚时的眼神一望，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陆砚时早已看穿他的心思，抬头说了一句：“但说无妨。”
“殿下，那我们努力了这么久，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了吗？”
陆砚时若有所思的低了下头，从腰间抽出一个物什，幽幽道：“倒也不是......毫无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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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不停蹄回到荆州总督府的时候已几近黄昏。
一回来陆砚时便突然觉得周围气压有些不同，平日里府中都是由盛禾打理，他们在两天前去了城郊，按理来说如今早就已经回来了。
可如今院中十分荒凉，并不像是有人待过的模样。
陆砚时当下心里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果然，还不等他细想，便突然有人过来报。
“殿下！盛将军一个时辰前刚回来，有些受伤......”
陆砚时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揪了起来，他忙道：“李书川呢？”
那下人看陆砚时如此生气，立刻不敢怠慢，忙道：“李大人目前已经昏过去了，已经找了大夫来看，现下正在西厢房面诊。”
听到这话，陆砚时忙朝着西厢房走去，时棠跟在后面，越听越不对劲，直到陆砚时起身走时，她才跟着走过去。
走进西厢房后才发现屋子外面围了一圈人，这是正有一个老者从屋子里走出来，之后和守在门口的盛禾交谈了两句。
这才徐徐朝着陆砚时走过来。
那老者先是行了个礼，随后用袖口揩了一下额上的冷汗，随后颤声道：“大人。”
陆砚时示意他免礼，他这才颤颤巍巍的起来。
陆砚时问道：“里面的人伤势怎么样了？”
这不过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可那老人听了之后好像特别恐慌，下意识地用手擦了一下脸上的冷汗，随后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充满歉意地笑了笑。
随后他才回答道：“李大人的伤势并不重，只是由于多日未曾进食水，这才导致的昏迷，大人可以放心。”
“嗯，你刚刚和盛禾说了什么？”
那老者听到此话，身体抖了一下，随后道：“只是盛将军有些太过操心李大人的伤势了，所以才和小人多聊了两句，其他的并无什么。”
“知道了，你回去吧。”
那老者听到这话，仿佛如释重负一般朝着门口快步跑去，他八十岁的身体愣是跑出了十八岁的速度来。
陆砚时这才朝着盛禾走过去，盛禾朝他行了个礼后又继续朝屋中床上的那人看过去。
到了这里，陆砚时早就已经全部了然，刚刚盛禾抓着大夫不放，不过是在询问李书川的伤势。
直到这时，陆砚时才注意到盛禾手上的伤。
她的手腕上缠了几圈布，仔细看过去，里面还在微微向外渗血。
陆砚时挑眉，问道：“这几日你们都去了哪里？”
盛禾这才回过神来，忙向陆砚时回话道：“不错，我们先是去了郊外的宅邸中，那是一处旧宅，其中虽有活人生活的痕迹，但大多数都是过路人，不过我们已经辨别了那所宅子主人的身份。”
说到这里，她不知是回想起了什么，稍稍顿了一下，过后接着道：“那所宅子的主人便是当朝前中书令张远的府邸，而荆州这场瘟疫便是其精心策划了十年的结果。”
“后来将要出去的时候，我们被困在了密室里，但好在最后李大人破解了张远留下来的东西，这才得以重见天日。”
说到这里，她从袖中逃出来一个东西递给了陆砚时，“这个便是我们在密室中找到的东西，上面所写的东西，能够解了荆州百姓的毒。”
陆砚时接过，道了声好，便收下了那张解药，随后他招手找来了墨九，将药房递给他，转头吩咐道：“按照这张纸上的方法，去救百姓。”
墨九接令，道了声是。
这时候的盛禾依旧站在门口向榻上躺着的那个人望过去，脸上尽是焦急，突然她听到身旁的陆砚时开口，他问道：“盛禾，你手上的伤是哪里来的？”
盛禾一愣，搪塞着过去：“不小心划伤的。”
陆砚时听后冷笑了一声：“堂堂的驻边大将军，若不是你自己想要主动接招，这世上又有谁能够伤你，更何况是不小心的划伤。”
“盛禾，不小心这个词，在你的人生中出现过吗？”
这一番话将盛禾的谎言狠狠地拆穿，让她无处遁形，缄默了半晌之后，她才不得不开口道：“明墨，当时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李书川他快坚持不住了，我只能......”
“你喂了自己的血给他喝？”
盛禾一愣，她自嘲地笑了笑：“真没想到你竟然什么都能看出来，不错，我是喂了自己的血给他，我们被困在密室中有足足两日，里面什么都看不到，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我从小生活的环境比较艰苦，因此不吃不喝几日是可以抗过去的，可李书川他不一样，那时候他已经快死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
“所以你就割伤了自己的手腕，盛禾......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你再也提不起来重剑，你一辈子都只能在边疆当一个将军，你很难再回来了。皇上......他不需要无用之人。”
盛禾其实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只是没想到现在这情况被陆砚时说出来之后，她心还是会揪心一般地酸。
半晌后，她叹了口气，一字一句道：“我知道这个后果，但是我不后悔，人这一辈子，总得干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吧......”
她幼时哥哥在战场上牺牲，作为盛家最小的孩子，她本应该无忧无虑地长大，却没想到盛极一时的盛家在盛玦死亡的那刻开始衰落。
她本以为盛家是一颗璀璨的孤星，却没想到这颗星也有要坠落的时候。
于是年幼的她肩上便已经肩负起了振兴整个家族的重任。
她整个幼年时期几乎都适合刀枪一起度过的。
她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陆砚时想到这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或许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