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第二十三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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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夜的出行总是有那么多不方便。
乌白告诉我，最近的一条路得经过山地，现在显示被淹了，所以我们得绕行。
我并不着急，而是打量起这辆明显有过很多改造痕迹的越野车内。
“这是你自己改造的？”
“是我和我朋友们一起做的。”
乌白聊到这个心情显然很好，给我展示了电子涡轮增压系统，一路飚的飞快。
我对机械类方向兴趣并不大，反倒是注意到他们挂在前方的装饰物之中的老照片。
四个人，一个黑色长发有着明显机械改造痕迹的女人，和三个被她抓住揽着脖子合照的年轻男孩们。
我指着其中一个明显格格不入的白发小爆炸头惊喜道，“我认识他，法斯特。你们原来在进深渊之前就是朋友了啊。”
照片里的法斯特头发要比现在蓬松得多，大概那时候又疏于打理，发型显得头围比周围人大了一圈。
再加上他特征非常明显的欧罗巴人种长相，更像是误入了不属于他的片场一样。
“嗯，我们从小就一起行动，走到哪儿都一起。是同一批从圣所毕业，加入深渊的……”
转着方向盘的乌白也瞥了一眼照片，忽然问我，“我说，你跟法斯特…是什么关系啊？”
“没什么关系，认识而已。”
乌白奇怪的笑起来。
“哈哈哈，我真该把这句话录下来。”
“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我到不介意配合他重新再来一次。
乌白收了笑容，“没什么特别意义，只是没想到那小子还有今天。”
“事实上他不仅仅有今天，还有明天，还有很多很多天。”
“……没人说过你讲话很奇怪吗？”
我仔细回忆了一番，笃定道，“没有。”
“真是奇怪了，照你这种说话风格，难道不是应该一开口就露馅。怎么法斯特到现在都没发现你是试验体的事。”
我觉得他的疑问也是莫名其妙的。
“我和法斯特并不熟，我们也没有聊很多。”
应该是这样，毕竟阿勒已经删了那些聊天记录，我实在想不出来我会和法斯特这种年轻哨兵私下聊些什么。
“哼，”乌白又笑了笑，“像你这样很少与人打交道的家伙，最好离法斯特那家伙远点哦。”
“为什么？”
“他很擅长招惹女孩子，然后让她们为他心碎落泪。总而言之，是那个吧，嗯，就是渣男没错了。”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和法斯特的相处，有些诧异道，“他看起来蛮善良的诶。”
“善良的人就不会玩弄他人感情了吗？”乌白嗤笑，又收敛了一下表情，“虽然法斯特的做法算不上玩弄吧，他就是单纯的真的狗而已。”
我对法斯特的个人私生活兴趣缺缺，转而问乌白，“你的精神体又是什么呢？”
“问别人精神体之前，先应该告诉别人你的精神体是什么才对吧……”
我觉得他说得倒也没错，于是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向对方打算和对方介绍一下，结果正在开车的乌白只是一瞥就完全愣住，直勾勾冲进了前方的大水坑。
开了车窗透气的乌白哨兵猛踩刹车停下车子，就连脸上的水都没擦就抓起身边的金属圆盘擦拭了起来。
“该死的。”
显然已经晚了一步，他手里的圆盘已经开始展开，乌白有些恼怒的把东西丢出了车窗，圆盘在空中膨胀成了一个大型的透着光的卵，砸在陆面上传来了水球爆炸的声音。
“那是什么？”
我感兴趣的侧头，原先坐在我膝盖上的精神体也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钻到了后座，企图从后面的挡风玻璃看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记忆晶体做的应急生存舱。哪个弱智把这玩意丢在车内，真要膨胀起来不把车子撑炸了。”
乌白骂骂咧咧的下车，“你稍等一下，我看看还能不能回收。”
“还有，”他停在车门旁，让人看不清脸，“把你精神体收起来……至少有一半是人体，好歹也穿件衣服吧！”
我愣住，扭头看向也不明所以正在吐信子的精神体，确定自己精神体的大部分肌肤全由鳞片覆盖，只有面部、脖子和手臂往下的部分肌肤有裸露。
完全是很正常的程度吧，其他见过我精神体的人也没说过什么啊。
再说了，有谁会给自己精神体特意穿衣服啊？！
总不能每次放出来第一件事情是找衣服穿吧？
完全是无理取闹的要求。
我有些郁闷的把自己的精神体收回来。
不一会儿，全身湿哒哒的乌白带着已经废弃的晶体材料回来了，他把东西往车后座一丢，又抓了条毛巾回到前座。
“真倒霉。”他嘀咕着，一边检查车内是否还有什么设备不能进水。
我提醒他，“你把车窗关起来吧，刚刚我就想说了，一直有雨飘进来，风也很大很吵。”
乌白的动作一僵，收手继续开车。
“就这样，我喜欢开着窗。”
好吧，我也没法对他个人喜好多加评论。
后续的路上，我们没在闲聊，很快原本就没休息好的我便陷入了浅眠，昏昏沉沉之间我感觉到我的左手边吹来的风变小，暴雨敲击的声音被隔断，周遭也变得温暖起来。
等到乌白再叫醒我，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乌白已经翻出降噪耳机套到脖子上，“这边会很吵，你要吗？”
“不用了，我没有那么强的五感。”
“下车吧。”乌白去后备箱抱了一箱子金属出来，一边高喊着双姐一边跑进了店面。
我打开车门才意识到这应该是家修车行，生物燃料和甲醇还有混杂着其他重金属的气味立刻钻入了鼻腔，从未见过的陌生场景让我一时间有些恍惚，直到双脚落地关上车门我才听到不远处他人的喧嚣。
听起来像是在吵架。
我下意识伸出触须感知外面，却发现原来是院外的小巷支起了一个大棚子，里面是充满各色美食摊位的夜市，人来人往的正在渡过热闹的暴雨夜。
这里……就是居民区吗？
我抬头看向几乎笼罩了整个天空的高耸的楼房，触须被喧闹复杂的另一个时间所吸引，不断蔓延开来。
与深渊的白色和橘色为主的照明不同，周遭肉眼可及的地方都是五光十色的霓虹灯，轰隆隆的城市立体交通快线从脑袋上驶过钻入了大楼之中，交错复杂的道路桥梁让人一时间对空间都产生了错位感。
原来这不是一楼地面。
我向下看去，看到高楼之下，陆陆续续穿行的人群走在交错复杂的道路之中。
远方高楼的等身投影中循环播放的漂亮女人，穿着我不能理解的款式，侧头露出了耳畔和脖子上闪耀的宝石，仿佛要将笼罩着整片天空的漆黑暴雨夜照亮。
“服了，都说了我要来了，还跑出去吃东西。你人呢，风里希——”
身后传来乌白的呼唤。
我方才从这过于复杂的观感刺激之中反应过来，收回触须弯下腰开始呕吐。
“我操——”
乌白又开始爆粗口，冲过来把我从危险的楼层旁抱到一边，又一路跑着去找到垃圾桶塞给我。
我捏着垃圾桶缓了缓，一边疏解我因为信息过载而有些负荷的脑袋，一边摇头，“我没事了，谢谢……”
“那你让让，可别踩到了！我的天，要流进排水孔了啊！双姐看到肯定要骂人了，你去那坐着等等——”
我抱着垃圾桶，乖乖按照乌白的指令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坐着，一边看乌白面色难看的打扫局面。
半晌才反应过来，把垃圾桶放下，一个低头的功夫，就听到那边乌白也传来一声干呕。
“谁往排水孔倒了方便面啊——呕——我要死了——呕——”
为了防止情况进一步恶化，我只好生出触须刺入乌白的脑袋，暂时切断了他过于敏锐的嗅觉感观。
——谢谢。
——不用谢，还恶心吗？
——还有……
于是我给他梳理了一下脑内的感知，抹去了他大脑对身体发出的呕吐指令。
有了向导帮助的哨兵很有效率。
不一会儿就打扫完的乌白红着眼眶走到我身边，神情恹恹道,“你先进去休息吧，我去夜市找双姐，她去吃夜宵了。那边情况更复杂，你不会喜欢的……”
说着说着，我听到了一声响亮的腹鸣叫，我低头看了看乌白平坦的腹部，有些疑惑问道，“你饿了？”
“……啰嗦，我可是什么都没来得及吃就被迫替霜桂那臭小子来开了四个多小时的车！”
“哦。”
我指了指那边的夜市，问道，“那你要去吃吗？我也想试试，可以吗？”
“你想吃就吃啊，为什么要问可不可以……”
乌白和我相视无言了几秒，试探问我，“你没钱啊？”
我给他看了深渊配的光脑端口，“在这里面。”
乌白表情更微妙了。
“你都没有个人账户吗？”
我倒是没有关心过这些，来到深渊之后我所有的手续都是长官办理好的，只能凭借我的常识推测道。
“没有吧，从理论上来讲，我不算合法公民呀。”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些人办事都这么不靠谱的吗……”乌白抓了抓脑袋，有些烦躁的转身去箱子那边翻了瓶水，递给我道，“漱漱口，我带你去吃夜宵。”
由于我无法靠近太多情绪过于激烈的普通人，那会对我造成一定的精神负荷，我们都是绕着人群走，乌白会替我去人流量过多的摊位买我感兴趣的食物。
外面的食物看起来都很有意思，只是有部分乌白不让我试试，拉着我精神触须和我低语着那几家不干净吃完会拉肚子。
我其实并不饿，都是吃了两口就塞给了乌白，乌白接到时很诧异，“你还真不客气。”
我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不是刚刚就说好的吗？”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
他跟着我转了好几个摊位，正幸灾乐祸看我因为爆辣而落泪灌水时，有人叫住了我们。
“小白，带女朋友出来玩呢？你小子这么多年了，终于有女生看上你了？”
乌白头也不回。
“双姐，我们不是说了今天会带人来见你吗？”
“啊？有吗？”
一身酒气的女人踩着机械肢笑嘻嘻的靠近，抬手就要拦住我肩膀，“来，让我看看，这臭小子带个什么妹妹回来——”
乌白抬手拦了一下，“你少来，正经一点。她不习惯你这套的。”
“哎哟，这就护上了啊。”女人抬手给了乌白一肘子，笑嘻嘻的顶开乌白站到我面前，“听说你想见我？”
“嗯，你误会了，我和乌白哨兵并没有什么特殊关系。”我咽下最后一口水，吸了吸鼻子还是抽气道，“我来见你，是想问你关于二十八年前安复开发区大屠杀的事情。”
女人的笑容一下就淡了下去，原先因为酒精而显得活跃过头神经波动也渐渐平静下来。
她打量着我，“你是向导吧？”
“是的。”
“那就自己来看。”
她嘀咕着什么真是糟糕的一天，不知道要多少酒精才能又那不愿意想起的记忆，一边带着我们回到了她店里。
我跟在身后，一边用触须去戳乌白。
——她好像不高兴。
——别在意，找借口喝更多酒呢。
——那你吃饱了吗？
——……你还有想吃的东西？
怎么才八号啊，我日更更得心力憔悴，每天跟丧尸出笼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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