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堕哨兵皆梦男》茈野

51、第 51 章 第二十三篇

　　晚些时候，又不知道跑哪里去的长官那边也给我发来了通知告诉我监狱那边的资料库权限已经对我展开，我随时可以从中挑选合适的目标。

　　我跟他说我已经知道了，还是桥三通知的我，而且他还成了我的助手。

　　“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吃惊。”
　　通讯那端长官身边时不时路过向他行礼的声音，“在此之前我是真没见过这个瘪三去跟别人的任务，用他的话来说要他给弱智擦屁股跟杀了他一样难受。
　　不过他能力确实出众，当时技术部的集合体抓回来，也只有他想到了如何限制住这只集合体，而且一直监管的没有出任何问题，甚至还破译了部分行为语言，避免了好几次的前线伤亡。
　　总之，有他跟着你我就更放心了，你把腕足随身带着就好，实在不行我再派个人帮你盯着。”

　　“我现在并不担心桥博士解剖我。”
　　我对理查森·所罗门的能力还是有所信任的，只是桥三说得那些几乎算是明示的话语，表明了他已经发现了我对他精神操控的事情。

　　我只是有些担心他再这样近距离跟我打交道，会不会发现我更多秘密。

　　“我劝你还是对他提防一些，技术部那批脑子不正常的人之中，他是最不正常的那个。就这么说定了吧，到时候我让你的新保安联系你。”

　　我并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而是问道。
　　“长官又是为什么这么讨厌桥博士呢？”

　　“嗯…因为特殊原因有打过几次交道。不过他那个性格只要说过两句话，谁都不会喜欢吧？”

　　“长官你也没多讨人喜欢吧。”

　　“你，可真越来越会说话了啊。”
　　长官被我气笑了，“就你讨人喜欢行吧？”

　　“我并不想讨人喜欢。”
　　我纠正他，“而且我确实觉得长官你这个人有些讨厌，甚至这道手续是徐清和准将为我办理下来的，你真的有按照你所表现的信任我吗？”

　　我怀疑他又在骗人！

　　“你可不要想，如果你不跟我说你要留在深渊，我肯定在前天就告诉你，给你办手续了。
　　但是你既然有考虑留在深渊，那之后不可能一直在我手下挂着的，肯定会正式办理入驻向导部的手续。
　　我总不能在这个时候给你往监狱楼一塞，到时候你如果又出了什么差错，之后向导部的人就更容易给你穿小鞋了……”

　　我没听长官继续苦口婆心解释为何是徐清和的手续先下来，而是指出他的错误。
　　“我并没有说过我要留在深渊，而是在长官你说出那样的推测后没有及时否认而已。”

　　长官被噎了一下。
　　“那也挺好，在深渊这边拿下的履历肯定足够你累积不少功勋和声望了，再去别的哨塔也比现在轻松多了。”

　　说着他开始叹气，“唉，雅阁真应该给我道谢的，这么有耐心给他们的大女儿做保姆。遇到我这么珍惜你的好上司，还不偷着乐，还拿我跟那个瘪三比较。唉，伤透我心啊。”

　　“长官你怎么就确定我没有在私下因为遇到的是你而开心呢？你应该自信一点。”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他到底遭遇了什么，以至于他乐观洒脱的外表下有这样的自轻情绪，但我还是尝试鼓励他，“我其实在拿到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之后，就一直觉得，能遇到你，我确实很幸运。”

　　“……”
　　长官无言了一段时间。

　　我看了眼还在继续的通话，有些疑惑的喊道，“长官？”

　　“风里希，”他忽然叫我全名，还停顿了一下，在我以为我又要莫名其妙挨训的时候，他却对我道，“记忆存储器并不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

　　“……啊？那长官你之前还送过我什么吗？”
　　我愣住了。

　　日记本应该不算吧，那是我和他申请来的啊。

　　“哼，你是真的一直没有发现啊。”

　　长官并不回答我的追问，而是告诉我既然我后续并不想留在深渊向导部，那就不用顾及这边的任务，之后远征队那边的事情都可以推掉，只要专心监狱那边的狂化哨兵的事情就好。

　　“不行，”我很严肃的拒绝他，“我觉得我已经能查出一些眉目出来了！我认为我有这个能力在这场战争中多帮助更多人，所以向导部的事情我还是会做的。”

　　长官对此的评价是，我真是上赶着当骡子。

　　我没有继续和他闲聊废话下去。
　　“我和别人约好的时间到了，我要去赴约了，再见长官。”

　　“赴约？这个点你要去哪儿？”

　　“去见网友。”

　　“……”

　　交待清楚之后，我挂断了通讯，又看了眼聊天界面。

　　论坛加的那位好友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好像是刚刚忙完。
　　——见面之前我有个问题需要确定一下，你是男的女的？

　　——生理性别是女。

　　——……

　　——怎么了吗？

　　——那我可能……没法和你见面了。

　　我震惊，双手飞速敲着面前的光屏。
　　——为什么？！我都出门要到见面地点了！你之前明明答应好的！

　　——那是我之前没空认真回消息，而你论坛和通讯资料都是默认没有填性别……

　　——不可以，我真的很需要见见当年的当事人，请你带我去见见她吧。

　　对方正在输入了好几次，最终还是纠结回道。
　　——我明白了，请多等我一下。

　　我表示可以，如果今天实在没有时间的话，换个时间再约也可以。

　　最终论坛网友赶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在约定好的店面里只剩下了我，因此对方一眼就辨认出了我，直勾勾坐到了我的面前。

　　那是一个狼尾黑发，右耳挂了八个闪闪耳饰的男性哨兵，看起来还挺年轻的。
　　“是你啊，真是到哪儿都能遇到你呢，向导部这么清闲的吗？”

　　我盯着对方的脸仔细打量着，思索我究竟在哪儿见过他。
　　好奇怪，难道我来到深渊的第一周有发生过这么多事情吗？

　　被我盯得时间长了，对方忽然怒视了回来，不悦道，“看这么久做什么，把我忘了？”

　　“抱歉。”我总算是从记忆之中找到点什么，“我们是在技术部见过面吗？”
　　我恍然顿悟，“你朋友是那个有恐女症的患者，所以他拜托你来跟我见面的对吗？”

　　不知为何，我想起了他反而让他看起来更生气了，都可以看到他紧咬后槽牙的紧绷下颌线。
　　“哼嗯。”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发出这样奇怪的声音，而是收起我带来的东西，对他点头道，“我们走吧。”

　　哨兵不动。
　　“看到是你，我改变主意不想帮这个忙了。”

　　我诧异，“为什么？”

　　“因为你还是那样让人讨厌。”

　　我不由蹙眉，“我们很熟吗？”

　　我是真的很疑惑。
　　包括长官说的我收到的他第一份礼物另有其他。

　　哨兵闻言就黑着脸起身往外走去。

　　我想了想跟了上去。
　　“这次要见的人是在深渊外的居民区吧，你有开交通工具吗？需要我去申请一辆吗？”

　　哨兵不耐扭头看我，“你这么自话自说跟上来做什么？我有答应要带你去见那人吗？”

　　我不明所以。
　　“可我们不是约好了吗？”

　　“和你约好的是你记住的那个恐女症，不是我。”

　　“可你不是来替你朋友赴约的吗？”
　　我不明所以的打量着他，“见到我，你又不想遵守约定了。因为我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情了？
　　难道是因为我之前跟你很熟，但没有记住你，你不开心了吗？”

　　“没有。”哨兵侧过头去不看我，眉头依旧像是不耐一般蹙着，“我们不熟。”

　　“抱歉，”我言简意赅的解释道，“我无法留住之前的记忆，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我原先被设计为定期清理掉大部分记忆。”

　　面前这位哨兵脖子一下扭了过来，盯着我发出了相当奇怪的声音。
　　“哈？他们全是没人性的变态吗，这么对待你？！”

　　我并不想评价雅阁对待我的策略，因为在我仅存的记忆残片里，我并不觉得我和玛丽亚她们相处的有什么不愉快。
　　“请问你可以原谅我了吗？或许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我对他露出了微笑。

　　面前的哨兵不知为何完全哽住，咬着下唇，像是越来越生气的样子。
　　最终低声骂了句，“操。”

　　我现在真的怀疑我过去的日记肯定缺斤少两了。
　　不然怎么老是遇到这样的情况。

　　“我忘记了你，还是让你感到很失望、愤怒、不可原谅吗？”

　　“……不，不是这样。”哨兵抬手抓乱了自己明显是整理过的发型，再次怒骂了一句脏话，“我并不是在骂你，这和你没有关系……我是说…你过得好像比我想象的要惨啊。”

　　好吧，聊天还是不能太言简意赅。
　　“我并不觉得我有多惨，其实……”

　　没等我解释完，对方就打断了我，“乌白。我叫乌白，记不住也没关系，下次我还会告诉你我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我终于从越来越复杂的记忆角落翻出了这个第一周就遇到的奇怪哨兵。

　　“我知道你，我在日记里记录过你。”
　　我仔细看着他右耳的金属耳饰品，把他和我日记里记录过的那个曾经要我请他去吃饭，告诉我我其实是被人讨厌的好心哨兵对应了起来。
　　“你又多打了三个耳洞，所以我没有把你和日记里的人联系起来。”

　　“我跟你之间的那点事有什么好记录的……算了，你有观察的这么仔细吗？”
　　名为乌白的哨兵有些诧异。

　　“因为你耳朵总是挂了很多东西，所以总会下意识仔细看看。”
　　我由衷夸奖道，“虽然不太明白你为什么只打一边的耳洞，但确实很好看。”

　　“……哦。”不知为何乌白的耳朵在我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粉，“走吧，我送你去见双姐。不过有点远，你没门禁什么的吧？”

　　“深渊没有门禁啊。”

　　“哦，”乌白张开了他的精神屏障将我笼罩在其中向外走去，“我还以为你会被特殊管理什么的。”

　　我解释道，“虽然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但是深渊并没有把我当特殊实验体对待，我的日常大部分时候和向导部其他向导并没有两样。”

　　乌白听着露出了我们见面以来第一次的笑容。
　　“那挺不错的，恭喜你逃离了监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