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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奖励讨要 “男朋友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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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巴黎的雾气,公寓客厅里弥漫着咖啡的醇香。江千顷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捧着马克杯。目光每隔几秒就要飘向门口,膝盖上摊开的书已经二十分钟没有翻过页。
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步榆火的父亲,他整个人就瞬间清醒了。
步榆火拖着两个登机箱从卧室出来,看见江千顷紧绷的侧脸,嘴角不自觉扬起。他故意把箱子轮子在地板上刮出响声:“这么紧张?我爸又不会吃人。”
“不是……”江千顷的喉结动了动,热可可的蒸汽模糊了他发红的耳尖,“就是……”
步榆火把箱子靠墙放好,慢悠悠晃到他面前蹲下:“就是什么?”
晨光透过纱帘落在两人之间,江千顷垂下眼睛:“……你父亲知道我们在……谈吗?”
步榆火坏心眼地回答得棱模两可,手指勾住他睡裤的抽绳把玩:“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起。
步榆火明显感觉到掌心里的膝盖轻轻颤了一下,他安抚性地捏了捏江千顷的脚踝,起身时顺手把对方睡歪的衣领整理好:“没事的。”
门开时带进一缕带着晨露的冷风,步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玄关。深灰色羊绒大衣上沾着细小的水珠,手里拎着还冒着热气的牛皮纸。
“早。”步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儿子脸上,“车在楼下,现在就走吧。”
“好。”
没有任何一句废话,直接麻溜的就走了。
黑色奔驰的后排空间很宽敞,但江千顷却坐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搭在膝盖上。步渺坐在副驾驶,正用标准的法语和保镖确认航线事宜,低沉的交谈声混着车载香薰的雪松味,让密闭的空间更显压抑。
步榆火碰了碰他的手背。
江千顷下意识要缩手,却被一把扣住手腕。步榆火的拇指在他脉搏处轻轻一按,随即松开,若无其事地摇下车窗。晨风灌进来的瞬间,一个还带着体温的东西被塞进他掌心。
是暖手宝。
暖意顺着指尖蔓延时,江千顷发现自己的左手正被牵引着,慢慢落入步榆火的衣袋。修长的手指在布料遮掩下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步榆火还用指甲在他虎口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
副驾驶的步渺突然回头开了口:“对了,卢森堡那边……”
江千顷触电般想抽手,却被更用力地攥住。步榆火面不改色地接话:”气象雷达显示云层厚度,对吧?”
“……嗯。”
步渺的目光扫过后排,在两人紧挨的袖口停留半秒,又转回去继续通话。
江千顷耳后的皮肤烧了起来。步榆火趁机凑到他耳边:“怕什么?”
暖手宝被悄悄按进交握的掌心,柔软绒毛蹭过皮肤。江千顷低头,看见步榆火的袖扣映着晨光,在两人相贴的腕间投下一小块晃动的光斑。
他小声回了句:“没怕。”
“最好是。”
…… ……
湾流G650的舱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将巴黎晨雾隔绝在外。真皮座椅旁的舷窗自动调暗,江千顷看着地勤人员撤走金色舷梯,身穿制服的机长从驾驶舱探头:“步先生,十分钟后推出。”
步渺点头,转身把平板电脑递给儿子:“航路气象图,看一下?”
步榆火接过,小拇指蹭过江千顷的手背,弄得对方也痒痒的。
“坐这来。”
他拍了拍身旁的航空座椅,意大利Poltrona Frau皮革随着动作泛起细腻光泽。
看着就很贵。
江千顷刚坐下,安全带就被对方拽过来扣好。
空乘送来香槟,水晶杯底压着航线清单:卢森堡芬德尔机场,预计飞行时间47分钟。
他好奇地左右打量,怎么看也看不够这稀奇玩意儿。引擎启动的震动传来时,步榆火突然扳过江千顷四处张望的脸:“张一下嘴。”
“啊?”
随即,一颗晕机药被喂进唇间,紧接着是插着吸管的矿泉水。江千顷条件反射吞咽,喉结滚动。步榆火用拇指蹭过他唇角的水渍,甚至恶意地按了下。
江千顷:“……”
明知道他不敢轻举妄动还欺负他。
坏东西。
坏东西步榆火按下座椅旁的触控屏,整面舷窗的遮光膜徐徐升起。此刻朝阳正穿透云层,将机翼染成熔金。
窗外有群白鸟掠过,江千顷倾身去看。
几秒后机舱内传来空乘的提醒:
“先生们,请就座,我们即将起飞。”
推背感袭来的瞬间,起落架离地,步榆火贴上江千顷的耳廓轻声道:“我们要起飞啦。”
步渺在前排轻咳一声,手里的《金融时报》翻得哗啦响。他转过身,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忽然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小家伙……”
江千顷瞬间绷直了脊背,手指揪住了步榆火的衣角。
“爸,”步榆火抢先开口,手指安抚地摩挲着江千顷的手背,“我们......”
“我眼睛还没瞎,”步渺摇摇头,眼底却带着温和,“早看出来了。”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两个人小动作一大堆。”
江千顷&步榆火:“……”
步渺放下咖啡杯,语气柔和下来:“步榆火从小被惯坏了,脾气急,说话冲,整天就冷脸。”
他看向江千顷:“要是他欺负你,随时告诉我。”
江千顷有些懵逼:“啊?”
步榆火不满地抗议:“我哪有——”
“你最好是没有。”他顿了顿,“回去让厨房做点糕点,你要想自己做也行。我记得你爱吃甜的?"
步榆火诧异:“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步渺无语:“家里有监控,我能不知道吗?”
江千顷耳根一热,手指捏紧膝盖。
步榆火倒是理直气壮:“知道就知道呗。”
他顺手把江千顷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反正我又没打算藏着掖着。”
步渺瞥了他一眼,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黑卡,推到江千顷面前:“拿着。”
江千顷盯着那张泛着冷光的黑卡,整个人直接呆住。他手指微微发抖,愣是没敢伸手去接,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脑子缺氧了。
步渺见状挑了挑眉:“怎么了?嫌少?”
“不是!”江千顷猛地摇头,声音都变了调,“我、我不能……”
步榆火在旁边噗嗤笑出声:“爸你吓到他了。”
“零花钱而已,又不多。”步渺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递了张纸巾,“步榆火本来也没几个子。”
步榆火瞪大眼睛:“爸!你拿的是我的卡?!”
“怎么?”步渺抬眼,“有意见?”
“......没。”步榆火蔫了,转头戳了戳江千顷的脸,“听见没有?是我的钱,拿着吧啊,男朋友愿意给你花钱。”
江千顷低头看着那张卡,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小声道:“......谢谢叔叔。”
步榆火:“???”
在线破了个大防。
“我的钱你谢谢他?!”
江千顷抿了下唇:“那,也谢谢你……”
步榆火撇了撇嘴:“这还……”
“谢谢……男朋友。”
…… ……
回到卢森堡,他们也就得正常去上课了。
步榆火不想让江千顷回出租屋自己一个人住,便头一天晚上让他把必要的东西都带了过来,安排他住在他房间隔壁。
A04号别墅2楼的第二间房间。
要带的东西很少,一个书包就足以装下。
江千顷站在别墅的玄关,手里攥着书包带,盯着大理石地面上映出的水晶吊灯光晕。步榆火拎过他的包噔噔跑上二楼,脚步声在旋转楼梯上敲出欢快的节奏。
“这间。”
进了门,步榆火反手锁上卧室门,将江千顷抵在墙边。暖黄的灯光溢出暧昧气氛,他的嘴角带着狡黠的弧度,眼神不曾从对方身上离开过。
“钥匙收好了吗?”他低声问,指尖轻轻勾住江千顷的衣领。
江千顷点点头,耳尖微红:“嗯。”
步榆火凑近了些,呼吸拂过他的唇角:“我们住在一起了。
“……各睡各房间,你想干嘛。”
“你觉得呢?别想歪了啊小坏蛋,”步榆火轻笑,“就是觉得……每天早上一起床就能看到你,很开心。”
江千顷还没反应过来,唇上便落下温软的触感。步榆火吻得很轻,舌尖若有似无地描摹着他的唇形。江千顷不自觉地揪住他的衣角,呼吸渐渐乱了节奏。
步榆火低声诱哄,趁他迟疑的瞬间加深了这个吻。
就这么不断陷落。
甜腻气息在唇齿间蔓延,江千顷被亲得腿软,后背缓缓滑下墙壁,又被步榆火一把捞住腰。分开时,两人呼吸交错,步榆火意犹未尽地蹭了蹭他的鼻尖:
“药盒第三格有糖,苦了就吃一颗。”他拇指抹过江千顷湿润的唇角,“……但我觉得吧,接吻止苦效果更好。”
“……拉倒吧,反正一天最多亲五次,你刚刚已经是今天第五次了,不许再亲了。”
江千顷被攥住手腕按在对方胸口,动弹不得。
步榆火的心跳又急又重,震得他掌心发麻。
“你可以选择奖励我,那样就不会超出余额了。”
玄关突然传来管家的敲门声:“少爷,院长到了。”
“……事多。”
步榆火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在江千顷手腕内侧轻轻捏了一下作为告别。江千顷慌忙后退两步,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刚刚被亲得发烫的唇瓣。
“可以考虑一下刚刚我说的吗?”步榆火压低声音说,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要不要奖励一下男朋友?”
江千顷红着脸瞪他,用气音反驳:“说好五次就是五次。”
步榆火正要耍赖,管家的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明显急促了许多:“少爷,院长已经在会客室等了十分钟了。”
“知道了。”步榆火不耐烦地应了声,转身前突然快速在江千顷鼻尖上轻啄一下,“这个很轻,不许算。”
江千顷:“……”
他还没来得及抗议,步榆火已经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远,江千顷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床边。
…… ……
会客厅里的,步榆火与院长讨论着江千顷的治疗方案。
他们决定逐步减少镇静类药物,换成副作用较小的新型抗抑郁药,并制定了回归校园的阶段性计划。步榆火全程态度冷淡,但对关键细节把控严格,坚持要陪同江千顷参与所有治疗活动,并确保他能正常复学。
最终确定了用药调整方案和作息安排,步榆火在文件上签了字。
步榆火将签好的文件递还给院长,指尖在纸页上停顿了一秒:“用药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
院长推了推眼镜,翻开药物说明页:“伏硫西汀需要严格定时服用,最好固定在早餐后半小时。如果出现恶心反应……”
“姜糖或者薄荷水。”步榆火打断,语气平淡,“我知道。还有什么?”
“初期换药可能会影响睡眠质量,建议睡前补充镁剂。”对方在备忘录上写下剂量,“如果出现持续失眠……”
“我会调整他的作息。”步榆火看了眼手表,“还有其他禁忌吗?”
院长:“……”
你都知道你特妈还问我。
“避免与葡萄柚同服,会影响药效,酒精绝对禁止,还有……”
“咖啡因呢?”
“每日不超过200mg。”他顿了顿,“但考虑到江少爷的心脏监测数据,建议还是不要了……”
“换成低因的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吧,”步榆火在手机备忘录上快速输入,“运动方面?”
院长:“……”
没问题没问题,但我累了可以吗?放过我。
“……保持适度,避免剧烈运动。晨跑可以继续,但心率控制在140以下。”
步榆火点头,指尖划过平板上的监测曲线:“情绪波动怎么处理?”
“初期可能会有短暂的情绪钝化期,这是正常的。”院长强调,“但如果持续超过两周,最好是联系我或者是联系索菲亚。”
步榆火收起平板,起身送客:“复诊时间?”
“两周后做首次评估,看一下有没有必要让索菲亚长期待在他身边做心理治疗,”他递过预约卡,“期间有任何异常,随时联系。”
步榆火将卡片塞进钱包,那里已经整齐排列着江千顷的所有医疗预约单:“药什么时候开始换?”
“明天早餐后。”对方在门口停下,“还有问题吗?”
步榆火望向二楼紧闭的卧室门,声音放轻:“……戒断反应会很难受吗?”
“前七十二小时最明显,”院长实话实说,“但过渡方案已经很温和了,建议还是晚三天再复学吧。”
步榆火沉默片刻,最终只是冷淡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他就跑去跟李秋云发消息:老师,我和江千顷再续一周的假,下周再回。
李秋云秒回:……这个学期,你俩整整落了一个月的课。
李秋云:算了,好好休息吧,别累坏了。
商联酒会上的枪击案还是闹得太大了,尽管步渺少处理的差不多,新闻还是走漏了。大部分人都听了个耳朵,看来李秋云也知道了,不过具体牵扯到七七八八的事情估计就没了解。
步榆火随手回了一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