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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过载温柔 “我要你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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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榆火侧躺在床边,手指轻轻戳了戳江千顷的脸:“男朋友,你的脸好红。”
江千顷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热。”
“真的吗?”步榆火坏笑着又凑近一点,“那要不要把暖气调低些?”
“不、不用……”
步榆火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怎么说话都结巴了?”
说着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江千顷耳尖更红了,微微侧过脸:“你别老是……”
“老是怎样?”步榆火装傻,又在他鼻尖上亲了亲,“这样?”
“步榆火!我都说了你不许……”
“在呢~”步榆火笑着应声,趁机在他唇上快速啄了一下,“男朋友叫我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
江千顷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你太讨厌了……”
步榆火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掐住对方的脸质问道:“说谁讨厌?”
他表面上凶了点,实际心理暗自兴奋。
江千顷的脸颊软乎乎的皮肤细腻,能摸到一点绒毛。稍微用力,肉肉就从指间挤出来。
好软。
江千顷被他掐着脸颊,嘴巴微微嘟起,含糊不清地说道:“……说你……”
步榆火眯起眼睛,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嗯?再说一遍?”
江千顷眼眶泛红:“你先放手……疼……”
步榆火这才松开手,转而用指腹轻轻揉了揉他被掐红的脸颊:“还敢不敢说了?”
江千顷撇过头去不看他,小声嘟囔道:“……就说,你就是讨厌……”
“还真说?”
步榆火挑眉,作势又要去掐他的脸。
江千顷连忙往后躲,却不小心撞到了床头,疼得他“嘶”了一声。
步榆火立刻紧张地凑过来:“撞到哪了?让我看看。”
“不要……”江千顷捂着后脑勺,“你走开。”
步榆火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拉进怀里,轻轻揉着他撞到的地方:“笨死了,躲什么躲。”
江千顷靠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欺负我……”
步榆火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那以后不欺负你了。”
“……不信。”
“不信就对了,”步榆火又忍不住掐了一下他的脸,“好软。”
江千顷愣住,步榆火看他委屈巴巴的样子,心软了,松开掐他脸的手,转而轻轻拍了下:“好好好,不闹你了。”
江千顷抿着唇,脸颊还泛着红,小声控诉:“……你每次都这样。”
步榆火笑着凑近,鼻尖蹭了蹭他的:“那男朋友想怎么定规矩?我都听你的。”
江千顷犹豫了一下,认真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不许动不动就亲我……”
步榆火眨眨眼:“那要提前申请吗?”
“……要。”
“好。”步榆火点头,又凑近一点,“那我现在申请亲一下,可以吗?”
江千顷耳尖一烫,没想到他这么直接,结结巴巴道:“……不、不行,我还没说完。”
步榆火低笑,乖乖坐回去:“好,你继续说。”
江千顷深吸一口气,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公共场合……不准那样。”
步榆火故意装傻:“哪样?”
“就、就是……”
江千顷说不出口,只能红着脸瞪他。
步榆火见他要恼,立刻见好就收:“好好好,公共场合不亲,不抱,不牵手,行不行?”
江千顷小声补充:“……可以牵手。”
步榆火眼睛一亮:“真的?”
“……嗯。而且如果你申请其他的,我同意了也可以。”
“那第三条呢?”
“第三……每天最多只能亲两次。”
步榆火皱眉:“两次太少了。”
“……那三次。”
“四次。”
“……五次。”
步榆火笑了出来:“我说四,你说五,怎么还倒贴呢。真傻还是假傻?”
江千顷:“……我不喜欢四这个数字。”
“那我们就不用四了,五就五吧。”
“嗯。”
步榆火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凑近:“男朋友申请现在第一次就用掉。”
“……我还没同意。”
“申请已经提交了,”步榆火低笑,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批准吗?”
江千顷红着脸,没说话,但也没躲。
步榆火的手指轻轻托住江千顷的下巴,指腹在他微烫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江千顷睫毛颤了颤,呼吸不自觉地屏住,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步榆火低笑:“呼吸。”
他的唇贴上来时,江千顷下意识闭上了眼。步榆火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味,先是轻轻含住他的下唇,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随后上唇也覆了上来,双唇相贴的触感温柔而坚定。
江千顷的指尖微微松开床单,试探性地回应了一下。步榆火察觉到他的动作,唇角轻轻扬起,却并不急着加深这个吻,只是耐心地、一点点地引导他适应这种亲昵。唇瓣厮磨间,江千顷的呼吸渐渐乱了节奏,脸颊染上更深的红晕。
步榆火稍稍退开一点,鼻尖蹭了蹭他的,低声问:“……讨厌吗?”
江千顷摇摇头,睫毛低垂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讨厌。”
步榆火笑了,又凑近亲了亲他的唇角:“那今天的份额,还剩下四次。”
江千顷耳尖一热,羞恼地推了他一下:“……你认真一点。”
“我很认真的。”步榆火握住他的手,指腹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每一次,都会很认真的。”
…… ……
阳光洒在埃菲尔铁塔前的战神广场上,初秋的风带着些许凉意。步榆火拎着纸袋,里面装着上午买的全麦面包,专门喂鸽子用的,只不过冷了。江千顷跟在他身后半步,目光好奇地扫过广场上成群的鸽子。
“这种面包最适合喂鸽子,”步榆火打开纸袋,取出一块递给江千顷,“比白面包健康,不会让它们发胖。”
江千顷接过面包,认真地观察着:“要撕多大?”
“大概指甲盖大小,”步榆火示范着掰开面包,“太小了它们找不到,太大了又容易噎着。”
几只灰鸽子已经注意到他们,慢慢踱步靠近。步榆火蹲下身,将手掌平摊在地面上:“蹲下来,手要放平,让它们看到你会觉得你没有威胁。”
江千顷学着他的样子蹲下,但动作太快,惊飞了最近的几只鸽子。
“别急,鸽子很警觉,动作要轻缓。”
江千顷点点头,重新尝试。这次他慢慢蹲下,将手掌平放在地面。一只胆大的灰鸽犹豫着靠近,歪着头打量他。
“它在观察你,”步榆火轻声说,“保持不动。”
鸽子终于低头,快速啄走江千顷手心的面包屑。
“它吃了。”江千顷的眼睛亮起来,声音里带着惊喜,“它好可爱。”
其实你更可爱。
“感觉如何?”
“有点痒,”江千顷小声回答,“它的喙很轻。”
“第一次都这样,”步榆火又往他手心放了些面包屑,“看,它记住你了,这次来得更快。”
果然,那只灰鸽很快就回来了,还带来了同伴。江千顷专注地看着它们啄食,嘴角不自觉扬起。
“那边有只跛脚的,”步榆火指向不远处,“看到吗?左腿有点问题。”
江千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它抢不到食物。”
“我们过去喂它吧,”步榆火站起身,但动作很慢,“这种需要特别照顾一下。”
他们小心地移动到那只跛脚鸽子附近,尽量不惊动它。步榆火把面包屑撒在离它最近的地方:“这样其他鸽子就不会抢走它的食物。”
江千顷也学着把面包屑撒在特定位置:“它吃得好快。”
“因为生存不易,”步榆火注视着那只鸽子,“在城市里,有残疾的动物很难活下去。”
江千顷睫毛抖了抖,看起来有些难过。
步榆火轻笑一声:“但至少它今天很幸运,碰到了一个特别善良的小朋友。”
江千顷一下子反应过来:“你在说我。”
“嗯,难道不是吗?”步榆火的指尖轻轻擦过江千顷的手背,在衣袖的遮掩下,悄悄勾住他的小指,然后慢慢将整个手掌覆了上去。
他的手心很热,紧紧贴着江千顷微凉的手指,温度从接触的地方慢慢扩散,连指尖都跟着暖了起来。
江千顷动了动手指:
“是两个。”
…… ……
隔天早晨,闹钟响起,步榆火打了个哈欠,翻身坐了起来。他睁开眼睛,抬手拍了拍枕边人的背:
“男朋友,起床啦。”
由于各种药物的作用,江千顷的睡眠时间被延长,不睡够时间根本起不来:“嗯……不要……我要睡觉……”
他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有着几分沙哑。
“我父亲要来了,他来接我们的,”步榆火手指埋进江千顷毛茸茸的头发内,揉了几下,“该回去了。”
“哦……”
江千顷应是应了,但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步榆火无奈地将人一把扛起,走向卫生间。江千顷便软绵绵地挂在他的肩上,头朝地又双脚悬空,吓得连蹬了几下腿:“你干嘛……”
步榆火把他往上面颠了颠:“给你洗漱啊,小懒虫。”
小懒虫闻言便不挣扎了,又软了下去。
步榆火身上的味道很香,薰衣草味的,还有股被子晒太阳的清新味,让人很心安。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步榆火面前,他总能够理所应当的任性,毫无顾忌的松懈,完完全全只剩下他这个年纪应有的稚嫩。
故人让人心动神驰,爱意让人丢盔弃甲。
走到卫生间,步榆火缓缓的把他放在洗手台上,接水挤牙膏。江千顷歪倒在一边,迷迷糊糊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他。步榆火一只手拿着牙刷,一只手大拇指和食指张开,捏住了他两边的脸颊,嘴唇立即嘟了起来。
“张嘴。”
江千顷软软地“啊”了声,顺便打了个哈欠。步榆火忍不住笑了声,把牙刷伸进去,仔细给他刷牙。江千顷故意使坏,在他刷到左侧臼齿的时候咬住了牙刷。
步榆火无奈道:“松口。”
江千顷便松开了。头一次干坏事让他莫名的多巴胺分泌,坐在洗手台上,双腿晃个不停,裤腿下露出的皮肤白皙。
双腿晃呀晃,眼晴弯成月亮。步榆火看着他自娱自乐也能开心,心里酸涩涩的。
这么好的一个人。
江千顷捧着牙杯漱了口,步榆火亲了亲他嘴角残余的牙膏:“真漂亮。”
江千顷稍稍红了脸,无意识地舔了一下步榆火刚刚亲过的位置。
步榆火看的心痒:“报告男朋友。”
江千顷:“嗯?”
“我要亲你了。”
江千顷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嗯。”
步榆火的唇刚贴上来,呼吸就温热了他的两颊,带着淡淡的薄荷糖味道。江千顷睫毛颤了颤,湿润的触感轻轻扫过他的唇缝。
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步榆火察觉到他的紧张,低笑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话:“……张嘴。”
江千顷还没反应过来,齿关就被轻轻撬开,温热的舌尖探了进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他震惊地睁大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步榆火的衣领,整个人都僵住了。
步榆火的舌尖轻轻蹭过他的上颚,酥麻的触感瞬间从脊背窜上来,江千顷忍不住呜咽了一声,耳根烫得几乎要烧起来。他从来不知道接吻还能这样,唇齿交缠的感觉太过亲密,让他心跳快得发疼。
步榆火察觉到他的生涩,动作放得更轻,舌尖一点点引导着他,耐心致极。江千顷笨拙地试着回应,却不小心咬到了对方的舌尖,步榆火闷哼一声,不但没退开,反而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江千顷被亲得腿麻,手指无力地搭在步榆火肩上,呼吸彻底乱了。分开时,他眼眶泛红,唇瓣湿漉漉的,整个人都懵懵的,没从这场过载的亲密中回过神来。
步榆火用拇指蹭了蹭他泛红的唇角:“会反感吗?”
江千顷呆呆地看着他,半晌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
步榆火轻轻捧住他的脸,指腹摩挲着他发烫的脸颊:“还记得你问过我,为什么人想亲吻另一个人?”
江千顷微微点头,睫毛上还沾着湿润的水汽。
“那时候我说存在先于本质,先体验,再思考。”步榆火望进他的眼睛,声音温柔而坚定,“但其实答案很简单。”
他低头,在江千顷的唇上轻啄一下:“因为喜欢到藏不住,躲不掉了。”
又亲了一下他的鼻尖:“因为看到你就会开心,多巴胺分泌。”
最后吻在他的眉心:“因为爱润物无声,爱秉性使然。”
步榆火抵上他的额头,轻声道:“我说这么多不是让你学会,而是让你知道,让你拥有。”
江千顷慢慢伸手环住步榆火的腰,把脸埋进他肩窝,很小声地说:“但我就是想学会。”
“我要你爱我,也要你教我。”
一字一句都强硬到极致,却又柔软到仿若陷入沼泽。
我要你好好爱我,我也让你教会我如何好好爱你。
我不接受我像傻子一样理所应当享受你给的所有。
因为我也爱你,所以我无法忍受。
步榆火怔了怔,随即低笑着抬起他的下巴:“我会好好教你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