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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庾茼香「弥杉篇」(三)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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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光曦微,榻上的人悠悠转醒,她摸摸身后的床榻,尚有余温,只是不见男人踪迹。
将起,听闻门外响动,往外看去,是章谨默手臂上挂着绒袍,见弥杉起身,上前把外袍为她披上。
边温声问她:“饿了吗?”
弥杉摇头,章谨默又问“身子可有不适?”
关切的眼神在她身上打量,只是太子难得脸红了。
弥杉亦红了双颊,轻声应道:“小女无碍,只是……今日起得太迟。”
章谨默看出她的顾虑,命人备上早膳,凑过去亲亲她的嘴角,“不妨事,没人敢说些什么。”
弥杉双眸亮亮地看着他,笑着嗯了一声。二人便一同用膳了。
章谨默今日无事,提出和弥杉一同看朝廷章墨,弥杉先是拒绝。
“殿下,女子不得干政。”
她是想看的,先前“远志”一事便看出她不输男子,不过是被这礼法世俗禁锢着,况且异国他乡,总要步步当心。
章谨默握紧她的手,温度传过去,他皱眉说“在本宫这儿没这个规矩,你只说自己想不想。”
看着他鼓励的眼神,弥杉沉默半晌,最后点头,“想的。”
他轻笑,“杉儿,本宫昨晚说的,你可是忘了?”
提到昨晚,弥杉脸“腾”一下红了,被握着的手也同触了电一般想要收回,奈何对方不松手,她只能忍着羞回想,除去那些脸红心跳的,就是……
“……日后唤我阿谨吧。”
章谨默看她的神情便知她想起来了,依旧不放过她,“杉儿,唤我一句,我就带你去。”
父皇母妃说的没错,这大耀太子确实恶劣的很,先前本是彬彬有礼的姿态,怎么过了昨晚就……
“阿……阿谨?”
章谨默拉过她又亲在嘴角,声线愉悦着应她:“嗯。”
二人感情日渐升温,冬日将尽,春也不晚。
隆嘉十一年,大耀宣德帝抱恙病中,闭宫不见人,下诏独命太子入宫侍疾,朝野上下风波动荡,皆言时日不久太子继位。
拱琴殿,秦公公恭立门外。
“默儿,大耀江山交于你手,朕可否松心啊?”
太子站立一旁,面朝龙榻上的国君,自己的父亲,道:“父皇正当壮年,气运宏远。现不过是小恙侵袭,不足以击垮龙体,国本之说为时过早。”
“咳……咳……朕的身体自己清楚,你也不必学那些太医的说法,朕听腻了,你……咳咳……如实回话。”
章谨默静息片刻,回得不卑不亢,“父皇立儿臣为储,心中自是已有定夺。儿臣虽愚钝,当尽人君之责,力保大耀国泰民安。”
老皇帝苍老又严肃的目光在自己儿子眉间审视,缓缓转了话锋,“沧鹅的公主不错……咳咳……只是她毕竟不是我们大耀土生土长的,国母之责难免过重。吴丞相之女正值芳龄,于你有意……咳咳……朕看那丫头机灵聪慧,吴丞相也来向朕请旨。”
请的是什么旨自是不必说,老皇帝相信太子可以明白他的意思。
弥杉再好,那也是敌国之女。太子初掌大权根基不稳,吴丞相若是相与辅助,何愁家国不稳。
抬头躬身,章谨默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沉声回:
“弥杉是儿臣认定的发妻,未来国母不会易位她人。父皇恕罪,身为一国之君,言出必行,这婚旨,原是父皇所赐。儿臣不贤,但发妻不可更。”
老皇帝只当他年轻气盛,苦口婆心地劝:“朕并非让你休妻,侧妃之位,也不算委屈。”
“臣意已决,发妻不可更!”
章谨默太了解自己的父皇了,若是当真容许弥杉作小,日后登基想立她为后,必定受群臣诟病,免不了一个“不孝”之名,这罪名千古以来是最重的。弥杉本就远离故土,若再在宫中受屈,他又有何脸面再见她!
“大胆!”老皇帝怒目圆瞪,枯槁的手颤抖着指向面前的人,“咳……她,她是沧鹅的人!”
“既嫁入吾府,她更是吾妻。”
老皇帝见太子油盐不进,叹息一句“罢了,罢了……”
转移话头,不多时便让他出宫了。
“还是年轻啊……”老皇帝呢喃着。
“林将军……”
门外的将军跪地抱拳,“臣,定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