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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相熟云雨 爱的呐喊需 ...

  •   算了。

      向满收回放在时今宥额头感觉体温的手,同时强迫自己排除那些杂念。

      但意识的屏障是一堵布满缝隙的墙,过境风呼啸而过,在不坚定里摇摇欲坠,墙倾欲摧。

      他仍不可否认——时今宥在疏远他。

      那晚被拒绝了doi的邀请,同时也把他推到了保持距离的线外。比如拥抱的感受加入了不露声色的被动;索求一个吻时对方的犹豫,总是垂眸后轻淡地说一个“行”,向满有过伸舌的举动,但察觉到时今宥明显地滞涩与关齿的逃避后便没再进一步触及。又或许,是他出院后的这几个晚上没规律地发着小烧,在意识迷糊时条件反射推开有人欲要关心的手。

      这样的变化很不妙,与其说是夏日天外阴晴不定的气象,更像是常做早餐食用的蜂蜜黄油吐司被换成胡椒粉佐料,分量不足以让人打出一个猝不及防的喷嚏,但那种塞在鼻息间闷堵发酸的胀更让人感到空落和泄气。

      生活的乱线最麻烦打理。

      向满躺下 ,这次没有和以往一样从后抱住时今宥的背。

      他想,其实他应该是很排斥的吧,或许说不上对自己的讨厌,但失忆后对亲人的遗忘,到头来一切感情都兜回了圆圈的最开头,康复的过程还要重新拼凑所有百口莫辩中的点滴。

      也对,时今宥本来也就不喜欢跟不相熟的人亲密接触。

      “哎。”垂头丧气的人轻叹口气,心情像下小雨,背过身就此委屈地睡一觉。

      大概半分钟后,时今宥睁开眼。

      判断不出时间的具体,不过有闻到潮湿的气息,外面应该在下雨——他睡前看了天气预报。

      又从一场梦里醒来,仿佛这几天的睡眠都还如此,他见到的色彩各种各样,体感如同真切,就像现在。

      他并不感到热,也没有高烧复发,可还是心理觉得潮湿,有什么自梦中经过,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像退潮后遗留在沙滩的水痕,月光下亮晶晶的,说不清是脏还是美,时今宥依旧保持着侧身的姿势没动,呼吸很轻,带着梦的余温。

      并非完整的画面,只一味放映着断片。某种节奏的起伏,那种既想抓住又想推开的矛盾。他梦见自己仰着头,喉咙里溢出的声音简直不像自己的,却又熟悉得可怕。梦里有人在他…里,探索得很深,深到要把他劈成两半,然后再裂开的缝隙里种下什么。

      他在梦里接纳了一切,甚至在主动索求。他记得自己的角度,记得互相传递的温度,记得糕巢来临前那一秒的空白,像另一种存活的方式。

      醒来后的仿佛还记得那些,还记得被撑开的帐满,还有后景被人姚住时的苏嫲。同时时今宥又不得不承认,这些感觉是无害的,是他想要的,梦里他没有犹豫,没有羞耻,只有沉浸式的酣畅,像濒死的鱼一头扎进深水。

      可是每每在现实中看到那张脸,所有的感觉又在往变质的味道发酵。

      时今宥知道,向满对于他来说是完全符合择偶审美的,接吻时眉眼的轮廓,依偎时侧脸的勾勒,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像是为他量身制作的某种心悦。

      可是仍然没有办法坦然,那些梦里还在享受的事,在清醒时对上陌生的脸,像是偷做了不可饶恕的罪恶。

      他总是条件反射地抗拒,并非刻意,是那种仿佛下意识将任何不熟的人往外隔绝。就像在发烧的夜里拍开对方想要关心的手,即使连站都站不稳的情况下也要执意亲自去接杯水,在被热水烫到的前一刻提前有人帮他关了饮水机。

      “啪”的轻声拍上开关,同时唤醒的还有时今宥远在天边的意识。

      撩起刘海的动作顿住,带着懵逼地看来人,这时候才想起自己刚拒绝了一场好意,深表愧疚,但到嘴边仅过滤成了一个有气无力的笑,和一声生硬的“谢谢”或“Thanks”。

      发音的上下相碰,就想起梦里这双嘴做过什么。

      这双唇会在向满申尚游走,像觅食的鱼,最后含着向满的(亲的嘴亲的嘴😭),热的湿的,让他紧绷脚趾又松开。一边……,一边嘴里喊着什么,虽然醒来记不太清,但总归不是什么正经话。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闪烁,像放映机卡了带。

      …………

      空气中的潮湿更重了,时今宥闭上眼睛,想把这些全都赶出去,可越赶越清晰,故意跟人作对似的。他想起梦里的月退是怎么被驾起来的,想起那种被完全打开的修持和筷杆混在一起的晕眩,或者是有人在他耳边说那些话。一切都太近了,近得像现在都能听见。

      又睁开眼,其实房间里的视线算不上特别暗,翻了个身平躺,或许离得再近一点,他还能看到向满的脸,听声音应该是彻底熟睡,这晚没有相拥,好像在他们之间的,只是存在名叫普通朋友的界线。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发生过,他知道的,尽管记忆不认得,可他的身体知道发生过。那些富裕和满足都是真的,那些过去的缠绵只是换种方式让他回味,甚至如果现在把向满叫醒。如果现在……

      时今宥掐断这个念头。

      不行,这太荒唐了。

      如果亮起灯,再对上那张脸,告诉他的更多还是——不记得。

      他大概率是不会对陌生的面孔保持积极的。

      可也不应该对向满疏远的,至少不要太过明面。

      不否认对方对他的照顾和等待,以及用那种不紧不慢的温柔一点点靠近他,从不逼他。但现在,时今宥还是靠近不了,带着被笼罩的过去靠近一步,怕梦里的那些画面涌上来,把现实冲得七零八落。

      他当然有想过和试过去更自然地接受,白天向满吻他时候没有躲——至少是没有第一时间躲。那个吻很轻,像试探,像安抚,像在问他“可以吗”。但他被动地承受着,感觉嘴唇上的温度,感觉身体里跳动的心脏也在回应。

      可真当向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时,他却胆怯了,在那个吻即将变成别的探入之前,他闭合了牙冠,甚至想冲动地偏开头。

      越来越摸不透自己的心。

      怀揣着这颗不安的心站在一扇门前,门后面就是他渴望的东西,他能听见另一边的声音,问到来自另一个人的气息,甚至就要感受到那一方的温度,可是握着门把手的动作就是进行不下去。

      或许门是锁着的,任他怎么推开都无用。

      钥匙就在他的心里。

      如果现在闭上眼重睡,时今宥想,那些梦或许还会继续。有时是向满压着他,有时是他夸座在向满,感受到的是颠覆和镇忏,有时候只是简单的拥抱,下一秒又会变成别的什么。

      没有障碍,没有修持,只有接纳和想要,他会在…时咬向满的肩膀,会在结束后依在向满的怀里,蜷在这世界里他找到的最合适不过的巢穴。

      同样无法否认的,是那些感觉所带来的真实感,甚至多次醒来的身体还留着那些余韵,肌rou酸软匹夫民赶,甚至某个地方还隐约有被人过的错觉。那些亲昵被种在了骨头里,清醒的时候压着,只在梦里生长。

      禁果被掰成两半,一半是身体的记忆,那些梦里短暂的、忘乎所以、只有欢愉的时刻,一半是清醒的修持。

      时今宥往床的另一边悄悄挪动,这次换他主动搂住了对方,尽管熟睡的人浑然不知。

      失忆是对活着的人的酷刑,隔开一切的雾霾里带着名叫疏离的毒,他能看见命运另一边有带着温度的光,有他想去彻底明白的人或事,可是走不过去,每一步都像在踩在云上,不知道哪一步会落空。而那些梦是雾里偶尔透进来的亮,让他看一眼另一个天边的乌托邦,然后又把雾合上,让他继续在模糊里探索。

      也许需要时间,他想。也许雾会慢慢散,也许他能找到一条路,也许有一天醒来时,不会先被羞耻卡住喉咙,而是能自然地转过头,吻一下枕边的人。

      不知道那一天会在什么时候来,时今宥只是想,不愿意这样吊着对方,不想让一个对他真心相待的人心灰意冷,每天对着一个不认识自己的陌生人,还要接受着饱含歉意的耐心。

      所有对于爱的呐喊都应该要有回声,才不枉付出。

      .

      锅里的石斛沙参鸽子汤正慢火细熬。

      鸽肉炖得酥软,石斛与沙参沉在锅底,吸饱了汤汁,透着温润的浅黄。水汽袅袅升起,加着鲜醇清甜与石斛淡淡的草木香,只绕在鼻息,温柔安心。

      向满舀了一勺汤,细吹轻品,汤头清而不淡,鲜而不腥,入口顺滑,回甘绵长,着实美味。

      【珠穆朗玛发生雪崩造成6死9伤】

      【敬畏自然,海拔7200米,珠峰暴雪,数人遇难】

      【震惊!就在刚刚!】

      【珠峰下的祈祷,来自自然的压迫】

      …………

      时今宥滑动着iPad屏幕,浏览的都是今年五月初的时事新闻,不为别的,只是尽量多的让自己多找回些过去的记忆。

      听人说,他就是和向满加入今年五一假期的几支登山队,却不料出发前一切做好的准备全部在海拔7200米的山腰因偶遇一场突发性天气变化带来的雪崩摧毁,300多人险些全部丧命,一时之间给之后登山者敲了许久的警钟。

      零零散散的新闻配图中,时今宥捕捉到几抹来自他们所在的登山队旗帜误入镜头的瞬间,媒体没有公布详细的受害者名单,仅凭网传图片,他也找不到自己和向满是被哪个架子抬走。

      或许没拍到,或许被删掉了呢。

      可是光看完这些帖子,目前也确实没牵动他哪根错位的神经。

      在医院醒来后已经在登山群再次报过平安,后来还有同往一家医院来复查的熟人朋友看望过他。太多种种无一不告诉他失忆为真,遇难不假。

      关上iPad,又习惯似的亮起锁屏幕,不得不说这对情侣当真是不放过任何可以自主设置壁纸的机会。

      正要出门,想了想还是到厨房门口去跟向满说一声。

      “那个……小满。”大概还不习惯将这个称呼道出口,尽管各类社交软件和日常便签的备注都提醒过他,过去的自己几乎把这两个字挂在嘴边。

      “我有事出去一趟。”

      对方转过身,系着围裙,好一副贤夫作范。

      他没问时今宥具体要干嘛,只是想知道大概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赶上午饭。

      时今宥通过闻到空气中的香味程度就能判断出难易,只是说:“你先吃着,我尽量快点。”

      这倒是让向满不解了,他刚出院才一周,按理说也不着急着去做什么工作,8月更不是南极催促他赶去管理企鹅的时间,琐事大多在英国。再说,就算是家里长辈或好友忽然有事找,时今宥也会顺理成章跟他说才对,没必要模棱两可。

      “是有人找你吗?”他问。

      时今宥:“……算是吧。”

      说这人已经顺手捞住玄关柜台的帽子带着出门。

      “我很快就回来!”

      难得见他有风风火火的时候,向满无奈,摇头叹气但没有责怪,关掉炉火拿起一旁手机给神秘兮兮的人发条消息。

      喜欢把爱人比作任何可爱毛茸,就像现在,向满觉得,时今宥像只猫。没有人能完全摸透一只小猫的脑袋里在装着怎样费解的天马行空,忙忙碌碌收拾着寻来的宝藏。而且小猫时常冷脸,就算摆着副生人勿近的臭脾气样子,也会诱导人类忍不住探手抚摸,最后得到的或许就是猫咪毫不留情的一爪子挠痕。

      而有的狗狗总能摸索出亲近猫猫的办法,凑近嘴筒子轻轻嗅,给小猫分享新的小鱼干,用爪子悄悄整理猫自己还不知道的乱毛发……久而久之就会发现,这种即使挎着脸也会收获芳心大片的猫咪其实最惯会依偎。

      脾气还古怪。就像今早醒来,向满发现时今宥居然是抱着他,他应该没记错,昨晚给人估摸晚体温后躺下,因为对一次接吻的愧疚就没再搂着他。尽管仍不知是对方的肌肉记忆寻找了最熟悉的拥抱,还是自己夜里不老实作祟将人又悄无声息圈在了怀里,总之不管怎样,他又见缝插针地多了亲昵的机会。

      - Aaa.小满是我的老公🥰:有情况及时联系我啊!😌

      时今宥边走边看着屏幕的弹窗消息,没有解锁回复而是直接收回手机,但嘴角的上扬依旧清晰。

      他还记得醒来第一次打开微信软件时,这个被置顶的人的备注只是“小满”二字,后来某人美其名曰这样做能更好的增长记忆,亲自给他改成了一句长话。

      如果汉字能弹奏,或许也能哼出爱的旋律。

      外面太阳暴晒,即便沿着屋檐走,可总归免不了热气蒸腾,往远处看,似乎绿植建筑都成了海草,怪异地扭曲着。时今宥加快了步子,紧赶慢赶来到了花店。

      “昨晚的预定,尾号4861。”

      老板一个人收拾刚运回来的盆摘,身上的湿泥沾到衣裤星星点点,听到时今宥的报号后核对订单,去屋后捧出提前被人选好的花枝种类。

      “都是新鲜的。”

      精挑细选了好半天,又亲自捆扎好丝带,带着大功告成的花束返回,反正这时间路上也没人,时今宥干脆把帽子摘下挂在小拇指上,任风把刘海吹来擦拭汗珠。

      向满开门时吓了一跳。

      “你这是干嘛去了?”

      神秘兮兮的临时出门,回来热了一头汗,又在他愣神的时候忽然塞满怀的花,时今宥还喘着气,见向满一动不动,说:“让我进去啊?”

      怎么光站着挡道。

      “哦……哦!”被唤回神的人赶紧往屋里退。

      “这么火急火燎地忙碌,合着你是买花去了。”向满小心翼翼将里面些许挤到的叶子捏出来舒展开,洋桔梗的花瓣里面还偷藏着露水,风铃娇俏,更愿意夹在其间扮演点缀的戏角。

      还不知道时今宥买这束花的用意,向满暂时不敢轻易摆弄,怕不小心坏了某个骨朵,伤了对方半天的精力。

      小苍兰、金鱼草、翠竹……不过看这其中的搭配,确实是时今宥个人偏爱的。

      “花店老板太墨迹了,”时今宥一边喝水一边吐槽,“跟他订好想要的插花昨天,说今天上午就能完成,but他临时说店里忙不开,问我不着急不,实在不行可以退掉……”

      他又咽了一大口水,继续说:“我说不急,想着这附近花店也不多,比较出名的就他们家,问他大概什么时候忙完,他说比预定一两个小时晚,我算一下大概十点,等待也无妨。”

      “结果晚这么久,都中午了!”

      他说得快,都没意识到中间有太多语法错误。

      向满难得见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因为话语着急又喝着水,嘴唇被沾了一圈水渍,倒衬得嘴巴亮晶晶的,像抹了唇膏。

      或者刚浇灌过的鲜艳草莓也不为过。

      把花放茶几,怕他呛到去给他拍背,轻声哄:“消消气消消气。”

      “我没生气,只是吐槽。”时今宥虎口抹了把嘴,湿湿润润的。

      “其实老板服务态度挺好的,一直在耐心教我怎么包才能既好看又结实。”心软又找了话补。

      向满偷笑,忽然觉得他这会儿就像如果被抢了萝卜就急眼的小兔子。

      “所以,你为什么突然买花呢?”吃饭时他问时今宥。

      鸽子汤熬得久了些,但不减它肉质的口感,一口鲜汤咽下,再堵塞的胃也该为此疏通。

      “心血来潮的喜欢,所以就买了。”他说,“你觉得好看吗?”

      向满看向那束暂时搁在一旁,还没抽空放进花瓶的惊喜,点头。

      “我没有具体喜欢的花,你喜欢的我都喜欢。”多年前他也曾向时今宥隐晦表达。

      可是,今天也不是什么纪念日啊。

      平常散步的傍晚,时今宥会顺便在路边买支简易花束作为一天结束的庆祝,放在家里,又是赏心悦目的新礼物。

      其实没明说,这安排还是另有其人出的主意。

      昨晚睡前——

      -Estara:如何增进夫夫情感?

      -薛颂祺(Cealaer·Griffin):😲你咋啦?

      -薛颂祺(Cealaee·Griffin):What happend?

      -薛颂祺(Cealaee·Griffin):What‘s the matter?

      免得记性差,时今宥给部分朋友的备注都是各种语言下的全名。

      简单向对方讲述了关于他和向满之间感情的小水洼,他想,夫夫几年相处,不能因为一个失忆就结了冰。先是上网查询,但太多帖子给出的方法要么他直接,要么太轻浮。

      -薛颂祺(Cealaer·Griffin):你说得好伤感,你们关系不差啊😂

      -Estara:……😑

      -Estara:我的中文不太好

      差点把话题扯到别的立意,最后薛颂祺还是帮他出了些主意,挑挑拣拣,时今宥觉得还真有行得通的,不至于像直接爆金币那样的让对方已经一亮一下就发现他的不对劲,况且,作为家里的共同财产,向满也不缺钱;也不会像栽一棵树,等开花结果需要数个年月,他只是想快速地修补缺失。

      最后的最后——

      -薛颂祺(Cealaer·Griffin):看来还是,你比我更中国人🇨🇳

      -薛颂祺(Cealaer·Griffin):骨子里的传统跟在从小生活的环境面前仍存留

      -Estara:什么?

      他确实没琢磨清对方这一忽然的感慨。

      -薛颂祺(Cealaer·Griffin):含蓄。中国人普遍含蓄😊

      时今宥当时想,自己的这些做法很含蓄吗?

      好吧,也许是因为他确实没有用直接说爱的方式。

      后来翻找过去的笔记记录,竟没发现向满喜欢的花,无奈之下还是寻求帮助。

      -薛颂祺(Cealaer·Griffin):他是你老公,Mr.Collins

      时今宥:“……”我知道,我就是……哎。

      最后凭现在的审美还是挑选了一些自己觉得搭配起来看上去会不错的,自我安慰地说服自己,都是关系这么好的恋人了,品味什么的应该也不会差太远。

      …………

      花枝抽出来放入准备好的花瓶,向满在一旁帮忙时还是问了时今宥,为什么不让同城派送,这么热的天出去一趟多累人。

      对方却是和他说:“这是我亲手挑选和包扎的。”

      他没有根据老板发来的图片挑拣,而是选择放入进货的更新鲜的来,所以因为一个延迟又担心耽误了细心熬出的午饭,又担心自己的慌张被识出了破绽。

      向满笑他可爱:“你这么搞,我都怀疑是不是什么重要的纪念日被我忘记了。”

      可思来品去,无论往日今天,这个普通的8月6日就是白开水的味道。

      “的确不是什么纪念日,”时今宥手里的活没停,他当然也有提前看过往年日历和备忘录,“但普通的一天,我们依然可以借一束花的名义将生活充实,不是吗?”

      完后时今宥还问了他要不要去家里看望长辈。

      “我爸还在英国。”向满说。

      他不明白时今宥为何怎么有了如此爆米花似的忽然膨胀的积极性,但既然对方愿意,他也乐此不疲。

      “那妈妈……”他正要说可以见见妈妈,没想到向满却是这样说:

      “我没有妈妈。”

      时今宥明显怔了一瞬,一声“Sorry”才刚发了一半的音,就被一根食指贴住嘴唇及时掐断愧疚。

      “没什么好伤感的,之前跟你讲过的那些,不介意的话还可以再跟你道来一遍。”

      他似乎不给时今宥任何为此难过的机会,又赶忙换了话头,说如果如果非要串个门的话,还可以去今宥的长辈家。

      时今宥:“……去看看我哥吧,给小侄女带点小礼物。”

      没有选择父母辈,主要是因为……对长辈的畏惧。

      好莫名,如同一些传言书里不讲逻辑的规矩,其实向满说他爸爸不在国内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松口气的。

      .

      黑色迈巴赫从车库驶出,时今宥和向满几乎同时松了口气。

      “怎么在这里还碰见了。”时今宥说了句。

      向满笑他:“怎么,原来你其实是不想见到爸妈的啊。”

      时今宥为自己解脱:“主要是也没个提前预告,好让人猝不及防。”

      带着给哥哥一家准备的礼物,开门进屋后发现里面还多坐了两位意想不到的人,原本安抚好的紧张情绪又被火上浇油。

      时今宥单独问他哥:“你怎么没提前说爸妈也在啊,我也没多准备什么。”

      时瑞:“礼物是小,见到爸妈很高兴就行。”

      然后6岁的小侄女时沐盈:“小叔叔,奶奶找你。”

      …………

      往事不堪回首,向满又笑他:“你那反应紧张样子,跟当年咱俩刚互相见家长时的我似的……”

      “闭嘴,”时今宥打断他,这种话现在听了只会让他更清晰地重温下午的经过,然后整个人被催熟,“开你的车,我眯一会儿。”

      说着顺手拿过旁边叠放好的羊绒小毯盖在身,向满见状抬手轻点中控屏,无声调出休眠模式。

      座椅稍微轻放,腿托升起,四区空调悄悄把副驾侧温度上调一度,同时风量压到最低;双层夹胶玻璃的加持下,风噪、胎噪、外界喇叭声,全被格挡之外。车厢里静得只剩两人均匀的呼吸。

      握着方向盘,车速稳得几乎感觉不到换挡,V12引擎只在底盘下发出极轻的低频震动。

      车内香氛是极淡的木质调,不扰眠,音响切至最低音量,流淌出的轻音乐像一层薄纱只留温柔。向满全程刻意放缓转向,不争加速和刹车,好让整台车的节奏,完全跟着副驾爱人的呼吸走。

      时今宥睡着的很快,长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细密又纤长。灯光掠过他挺翘的鼻尖,嘴唇原本线条清浅,这会儿因为熟睡微微张开一点,不显得狼狈,反倒添了几分毫无防备的乖软。

      向满看了一眼,转过头来就一直压不住嘴角。

      但他们走得不巧,路上遇到了下班的小高峰。

      时今宥也刚好睡醒,睡眼懵懂的看了看四周,把后脑勺的头发抓回蓬松,储物凹槽的矿泉水拧开喝两口,休憩模式关闭,视野望向前方,带着陈述语气地问向满:“堵车了啊。”

      车还能缓开,向满“嗯”了一声:“还好,没到大规模下班的时间。”

      “怎么不睡了啊。”他问。

      时今宥捶背,只是说:“只是小睡会儿,探家长太累了。”

      向满又笑了,腾出一只手帮他轻拍脊背,力度刚好时今宥也没退开。

      那只手往上落在了他后脖颈,指腹缓慢而有力地揉捏,力道不重,却精准揉开每一处的酸。这手法,更像在安抚一只刚睡醒又浑身发懒的小猫。

      掌心贴住温热的后颈,将对方整段脖颈都轻轻托住。时今宥后脑勺下略长的发梢软软垂落,恰好盖在向满伸直的食指上。

      “你怎么在看机票呀?”他余光注意到怀里人手机屏幕的列表。

      时今宥闻声抬头,脖颈稍微后仰,更紧密地贴上向满的手掌心,语气平淡里又带着点郑重其事:

      “小满,我要去英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相熟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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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营业小摊 已完结 《猫猫今天也在觊觎人类》 ·毛茸茸甜宠 《Amor Fati》 ·平行番外集 下一本 《不要乱捡病弱世子》 ·失忆病美人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优等生他实在美丽》 ·校园小学鸡 《在限制文里充当见习爱神》 ·快穿美强惨 …… 如果您觉得我的专栏很入您慧眼的话也可以收藏 求收藏求收藏爱你么么哒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