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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凡心入迷途    ...


  •   凌晨三点,辞洛兮被窸窣的蓝光晃醒。
      床头空了,青团、冰豆花、朝瑶三只客灵正贴着窗缝往外飘,蓝焰尾巴拖出细碎光痕。
      “又乱跑。”她揉着太阳穴坐起,指尖凝出一缕暖白灵力,“回来。”
      最调皮的冰豆花顿了顿,回头蹭了蹭她指尖,却还是跟着朝瑶往窗外钻——外面飘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晶元的冷香。
      辞洛兮轻叹,抬手结了个缚灵印:“不听话就关灵袋三天。”
      三道蓝光猛地一缩,像被无形的线拽着,乖乖飞回她掌心,蹭着她的手腕撒娇。
      “知道错了?”她把三只客灵拢进手心,“再乱跑,下次就不带你们找晶元了。”
      ——
      弗兰克与章江边这边。
      众人在实验室里闷头待了三四天,再这么耗下去,人都要长出蘑菇来了。两人索性决定出门逛逛,透透气,免得真憋出一身霉味。
      另一边,文景谦依旧是老样子,日日流连赌桌,被他刻意端着的那点矜持,在日复一日的挥霍里反倒养得愈发精亮圆润。
      他堆在杂货室的一堆破烂,早已被抛在脑后,许久不曾过问。
      直到这天,他误打误撞推开了储存室的大门。
      漆黑的房间里,烟尘厚实地铺满四周,门锁一开,漫天灰雾便迎面扑了过来。
      呛得他连连咳嗽,男人抬手挥开弥漫的烟雾,眯眼环顾四周。
      望着储存室里堆得杂乱无章的杂物,他一时陷入沉思,脑海里莫名掠过一阵杂乱无章的杂音。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摸出来一看,来电的是往日关系最好的兄弟。
      男人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一道放荡不羁的嗓音:
      “文谦,出来跟哥们喝两杯啊!顺便再去地下拳馆赌两把,看看今儿手气怎么样,能不能把之前亏的都赚回来!”
      文景谦眉梢一挑,嘴角瞬间勾出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那双眼眸里淬着夜生活打磨出的散漫与诱惑,刚要顺口应下。
      可下一秒,脑子里那阵莫名的嘈杂猛地刺痛了一下,如同暗处有双眼睛在死死盯着他,让他后背莫名一凉。
      那股放荡的劲儿瞬间僵在脸上,他随意抬脚,皮鞋尖粗鲁地踢飞了脚边一只落满灰尘的铁皮箱,发出沉闷的响声。
      随即,他又拽回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拖着长音敷衍道:
      “知道了……等我会儿,哥们这就到,别喝跑了我的场子。”
      挂了电话,他最后慵懒地扫了一眼昏暗的储物室,烟尘渐渐落定,杂物堆的阴影深处,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光闪了一瞬。
      文景谦嗤笑一声,没把这古怪的预感放在心上,随手甩上门,转身晃悠着离开了,皮鞋踩在走廊上发出拖沓的声响,一身的混不吝。
      他全然没看见,身后紧闭的铁门缝隙里,那道冷光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缠上了门把,如同蛰伏的猎手,正静待着下一次猎食的时机。
      夜色像一块刚染好的墨布,缓缓罩住了弗兰克章江边。晚风裹挟着潮湿的江腥气,吹散了实验室里几天积累的陈腐味。
      文景谦离开那栋诡异的新居住老之后,脚步轻快,整个人像是从阴郁里瞬间挣脱出来,汇入了江边喧嚣的人流。
      他随手理了理有些皱的衣领,嘴角那股玩世不恭的笑意又重新挂了回来,甚至还不忘对着江边的路灯拨了拨刘海。
      街边的霓虹淌在他脸上,光影斑驳。他掏出烟盒,漫不经心地叼起一根,正准备点火,腰间的手机又是一震。
      是那条隐藏在通讯录最深处的号码。
      文景谦低头瞥了一眼屏幕,笑意瞬间淡了三分,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复杂,但转瞬即逝。
      他掐灭刚点着的火机,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还亮着零星灯光的实验楼方向,嗤笑一声,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老地方,快点。”他对司机吩咐道。
      出租车尾灯一划,的“吱呀”声——一条细微的裂缝,正缓缓扩大。
      ——
      出租车一路滑入夜色,十几分钟后,弗兰克章江边的灯火便汹涌地扑进车窗。
      文景谦下车时,晚风迎面裹着街边小吃的焦香,瞬间冲散了车里那股闷人的气息。他仰头深吸一口,眼里的散漫瞬间活泛起来——这才是该有的夜生活。
      男人双眸之中掠过一丝贪婪,又再次将这一股贪婪藏在眼底下,那就心中跃跃欲试的跳动,不自觉的勾起嘴角。
      他熟门熟路地带队,先在夜市摊横扫了一圈A市著名的炸物与糖水,嘴角油光锃亮,吃得毫不在意形象。
      接着又拉着兄弟逛了江边的网红景点,一路插科打诨,把实验室里那点阴云扫得干干净净。
      折腾到后半夜,人群散去,两人终于在一条僻静老巷的尽头停了下来。
      那是一家亮着暖黄灯笼的小杂货铺,门面狭小,却藏着整条街最正宗的老牌糖水。
      文景谦推门而入,风铃清脆一响,惊醒了趴在柜台上打盹的老板。
      他熟稔地扯开椅子坐下,指尖在桌面上漫不经心地敲着节拍,嘴角还挂着一抹没褪尽的笑意,整个人松弛得像团棉花:“老板,老样子,两碗红豆沙,多加冰。”
      然而,就在老板转身准备食材的间隙,文景谦随意扫视了一圈店内。
      杂货铺里堆着各种旧物,墙上挂着褪色的海报,角落落满灰尘的货架上,摆着一排排古怪的陶罐。
      他目光微微一顿,眼角余光瞥见,最顶层的一个旧陶罐旁,似乎静静躺着一枚泛着微弱冷光的令牌。
      那令牌的形状,与他记忆里某些尘封的旧识惊人地相似。
      还没等他细看,口袋里的手机猛地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那条隐藏通讯录里的号码,发来一条只有两个字的短信:
      “速归。”
      文景谦指尖猛地收紧,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漫不经心的雾气被一丝寒意瞬间抽干。
      他抬头看向巷口的黑暗,又低头瞥了一眼那个陶罐。夜风卷着巷子里的潮气灌进门缝,那枚令牌上的微光,似乎也在这一刻,微微闪烁了一下。
      回去的路,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弗兰克一手拎着没吃完的甜品包装袋,一手随意搭在伙伴的肩上,脚步懒散地踩着路边的霓虹。
      他今天穿了件印花的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没戴,碎发被晚风吹得有些凌乱,领口随意地露出一截银色项链。章江边则套了件宽松的白色风衣,下摆随风猎猎飘动,脸上还带着刚吃完糖水的满足笑意。
      两人勾肩搭背,正聊着刚才夜市看到的趣事,街边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这时,前方拐角处传来一阵喧闹的歪斜斜地挂在衬衫领口,敞开的衣襟里露出半截花哨的银色链子。
      他脸颊泛红,眼底满是酒后的亢奋与放荡,嘴角叼着没点燃的烟,正大笑着吹嘘刚才的赌局。
      弗兰克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锐利了一瞬。
      当两拨人擦肩而过的刹那,妖族那远超常人的嗅觉,在这一刻骤然苏醒。
      一股极其诡异的气息,顺着晚风毫无预兆地钻进了弗兰克的鼻腔。
      那不是酒气,也不是汗味。
      像是浑浊的泥潭里渗出的寒气,又像是腐肉上凝结的露珠,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腥甜。
      这味道陌生得可怕,却又让他灵魂深处莫名地悸动,仿佛一头蛰伏的野兽被唤醒了本能。
      弗兰克脚下的步子下意识地顿住了,周身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他侧过头,目光紧紧锁定在文景谦那只沾了灰尘的皮鞋上,鼻翼微微翕动,眸色沉得吓人。
      “怎么了?”章江边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脚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只看到一群醉醺醺的社会闲散人员,并未察觉什么异常。
      “没什么。”弗兰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微微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压下那股窜上头顶的眩晕感。
      等那伙人嬉笑着走远,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巷子深处,弗兰克才缓缓睁开眼,后背已惊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神里充满了凝重与确认:
      “是……晶元的味道。”
      只是这浓度,混杂着某种强烈的怨念或浊气,比他想象中还要危险。
      章江边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消失了,神色变得严肃:“确定吗?他怎么可能会有……”
      “错不了。”弗兰克打断他,目光死死盯着那伙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警惕的弧度,“这味道,让人作恶。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回去了,这地方,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晚风卷着那股消散的气息,冷冷地刮过两人脸颊。
      远处的路灯下,文景谦那群人正拐进了另一条岔路,谁也没察觉,他们带走的那丝危险气息,正成为悬在弗兰克章江边心头的一把剑。
      ฅ՞•ﻌ•՞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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