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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往生 ...


  •   日头西斜,暖金色的光线穿过层层叠叠的樟树叶,在田埂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谢漓桉与暮泽晞循着村民指引的方向,快步踏入了田巷村。
      这村子比先前那村更显古朴,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侧是清一色的青砖黛瓦,墙头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偶有几声鸡鸣犬吠,倒衬得村落愈发静谧。只是不知为何,空气中隐约浮动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沉郁气息,不似寻常村落的祥和,反倒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阴翳。
      “村尾老磨坊……”暮泽晞抬眼扫视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座屋顶覆着茅草的矮房上,“应该就是那边了。”
      二人沿着石板路往里走,路过一户敞开着院门的人家,院内一位老妇人正坐在竹椅上择菜。谢漓桉放缓脚步,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温和:“阿婆您好,晚辈向您打听个事,村尾老磨坊旁住着的林家,您可知晓具体在哪?”
      老妇人抬眼打量了他们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随即放下手中的菜,指了指前方:“往前再走百十来步,路口拐个弯就是老磨坊,磨坊隔壁那栋青砖房,就是林家。不过你们找林家做啥?”
      “我们是来拜访林老伯,想问些当年的旧事。”暮泽晞接过话头,语气沉稳,“听说他当年是从邻村搬来的?”
      老妇人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叹了口气:“可不是嘛,二十多年前搬来的,自打闺女没了,老林头就没怎么笑过,性子也变得孤僻,平日里不怎么与人来往。你们要是想问当年的事,怕是难啊……”
      谢漓桉与暮泽晞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明了。
      二人谢过老妇人,继续往前走去。不多时,便看到了老妇人所说的老磨坊,磨坊早已废弃,木门虚掩着,上面布满了蛛网与灰尘。而磨坊隔壁的青砖房,院墙不算高,院内种着几株山茶,只是花叶略显稀疏,透着几分萧条。
      院门关着,却没有上锁。暮泽晞抬手轻叩门板,“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村落里格外清晰。
      片刻后,院内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随即门栓“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者出现在门后,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眼神浑浊却带着几分警惕:“你们是谁?找我有事?”
      院门关着,却没有上锁。暮泽晞抬手轻叩门板,“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村落里格外清晰。
      片刻后,院内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随即门栓“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者出现在门后,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眼神浑浊却带着几分警惕:“你们是谁?找我有事?”
      “林伯您好,晚辈暮泽晞,这位是谢漓桉。”暮泽晞拱手行礼,语气诚恳,“我们是从邻村来的,想向您打听二十年前,令嫒的旧事。”
      “哐当”一声,老者猛地攥紧了门栓,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抗拒与伤痛,厉声呵斥:“我不知道什么旧事!你们走!我家没有什么好打听的!”说着就要关门。
      谢漓桉连忙伸手轻轻抵住门板,急声道:“林伯,您先别关门!我们不是来揭您伤疤的,邻村现在出了大事,有人布下锁魂聚煞阵,借令嫒的怨气作祟,若不化解,不仅邻村要遭殃,令嫒的魂魄也会被邪物操控,永世不得安宁!”
      “锁魂聚煞阵?”老者关门的动作一顿,浑身猛地一颤,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被浓重的悲痛取代,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扶住门框才站稳,声音沙哑,“我女儿……她的魂魄还没散?”
      暮泽晞见状,放缓语气:“她的魂魄被一只魑操控,怨气郁结不散,那魑还想夺取她的阴灵髓壮大自身,我们唯有查清当年真相,才能帮令嫒解脱,也能破了那害人的阵法。”
      老者闻言,身子晃了晃,半晌才抬手抹了把脸,沙哑着嗓子叹了口气,侧身让开了门:“进来吧,这事,说来话长。”
      二人随老者走进院内,院子收拾得干净整洁,只是角落里立着一架落了灰的木秋千,木板被摩挲得光滑,一看便是当年给姑娘量身打造的,如今却蒙尘闲置,透着几分物是人非的寂寥。
      老者在堂屋的竹椅上坐下,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给二人倒了杯凉茶,茶水晃出细碎的涟漪,如同他难以平复的心境。沉默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哽咽,一字一句都浸着血泪:“当年那恶霸一眼就看上了我女儿阿柔,非要强娶她做妾。阿柔性子烈,宁死不从,被他们打得半死才扔回家里。我以为受了这番苦楚,那恶霸能收敛,谁知没过多久,他竟带着聘礼上门提亲。我哪敢应?连夜收拾东西想带着阿柔逃离,可刚出村口就被他们抓了回去。”
      “那一天,他们硬是把红轿抬到了我家门口,阿柔被强行按进轿里,一路哭着喊着‘爹,救我’,我被他们死死按住,连靠近一步都做不到。”老者的声音陡然拔高,又骤然低沉,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痛惜,“到了恶霸家门前,阿柔拼了命挣脱出来,跪在地上磕破了头求他们放过,可那些人哪里有半分人性?直接把她拖进院里,活活打死了。为了掩人耳目,他们连夜把阿柔的尸体扔去了后山乱葬岗,连块墓碑都没给立……我去讨说法,反被他们打断了腿,在村里抬不起头,也怕他们斩草除根,才拖着残躯搬到了田巷村。我这一生就这么一个女儿,老婆子走得早,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到头来,却连她的尸骨都没找着啊!”
      老者说着,枯槁的手掌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压抑了二十年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悲怆得让人心头发紧。
      堂屋内静得可怕,只有老者的呜咽声与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交织,空气中的沉郁气息愈发浓重,仿佛连周遭的光影都黯淡了几分。
      谢漓桉指尖凝起的清光微微晃动,眸底翻涌着怒意与不忍。暮泽晞握紧了拳,周身金光暗涌,强压下心头的戾气,沉声道:“林伯,您受苦了。阿柔的冤屈,我们定会为她洗刷,那恶霸一家已遭反噬,只是操控她魂魄的魑仍在作祟,若不除之,阿柔永无宁日。”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卷起一阵狂风,门窗“哐当”一声被吹得大开,一股刺骨的黑气裹挟着凄厉的啼哭涌入屋内,老者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如纸,指着门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阿柔的声音!她来了!”
      暮泽晞与谢漓桉闻言,心头同时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而来。见林伯挣扎着要起身去开门,二人反应极快,一左一右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语气凝重:“林伯,别去!这不是阿柔的声音,有古怪!”
      话音刚落,门外便再次传来那道凄厉的女子啼哭,只是这一次,哭声里夹杂着几分粗嘎的沙哑,听起来不似人声,反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谢漓桉示意暮泽晞护住林伯,自己则缓缓凑近门缝,凝神向外望去——这一眼,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门缝外,站着一个身形高大异常的怪物,浑身覆盖着油亮的黑毛,毛发纠结杂乱,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泛着幽绿凶光的眼睛。它明明生得一副野兽模样,却刻意学着女人的腔调哀嚎,指尖尖锐如利爪,正不断在木门上刮擦着,发出“嗤啦嗤啦”的刺耳声响,木屑纷纷扬扬掉落。
      “是山魈!”暮泽晞一眼认出这怪物的来历,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它竟然偷偷跟在我们身后,追到了这里!”
      二人万万没料到,这凶残的怪物竟如此阴魂不散,不仅识破了他们的行踪,还提前一步堵在了林家门外,显然是来者不善。
      门外的山魈见屋内迟迟不开门,似乎失去了耐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随即猛地抬起蒲扇般的巨掌,朝着木门狠狠拍去!“轰隆”一声巨响,老旧的木门应声碎裂,木屑飞溅,门板轰然倒地,扬起一阵尘土。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林伯浑身一颤,他拄着拐杖踉跄后退,看着破门而入、凶相毕露的山魈,惊得目眦欲裂,失声惊呼:“这……这是什么东西!”
      山魈踩着破碎的木门踏入院内,黑毛覆盖的胸膛剧烈起伏,幽绿的眼睛死死盯住屋内三人,尤其是落在林伯身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凶残,仿佛在看一件囊中之物。
      它再次模仿起女子的啼哭,只是这一次,声音里的怨毒与杀意再也藏不住,令人毛骨悚然。
      暮泽晞当即将林伯护在身后,周身金光暴涨,手中凝出一柄流光溢彩的金剑,沉声道:“漓桉,护住林伯!这山魈蛮力惊人,还能模仿阴魂气息,今日必须将它拦下!”
      谢漓桉点头,指尖清光流转,迅速在林伯周身布下一层防护结界,同时取出腰间法器,眼神锐利如锋:“它的目标恐怕不只是我们,还有林伯,甚至……阿柔的阴灵髓!”
      一场猝不及防的恶战,在田巷村的这间小院里,骤然爆发。
      弗兰克赶到邻村村口时,白素嫣早已等候在老槐树下,眉宇间满是焦灼。
      两人不及多寒暄,弗兰克便语速极快地将阿飘恢复的记忆、魑与阴灵髓的阴谋,以及对山魈可能尾随的猜想一一告知,白素嫣听罢,脸色骤变,连忙补充了自己的担忧:“我守在老井时,总觉得阴煞气息有些异动,隐约察觉到有黑影在村外徘徊,只是当时分不开身,没想到真的是山魈跟了上去!”
      两人心中皆是一紧,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循着田巷村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风声呼啸,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只盼着能赶在出事前追上暮泽晞与谢漓桉。
      待二人气喘吁吁赶到田巷村,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找到老磨坊旁的林家小院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瞳孔骤缩——老旧的木门已然碎裂在地,院内尘土飞扬,黑气与金光交织碰撞,发出刺耳的轰鸣。
      山魈那覆满黑毛的高大身影在院中肆虐,利爪挥过之处,木柴碎石四溅,而暮泽晞手持金剑,周身金光护体,正奋力与山魈周旋,谢漓桉则守在堂屋门口,以清光结界护住瑟瑟发抖的林伯,同时不断祭出法器牵制山魈,两人虽配合默契,却也渐渐显露疲色。
      “不好!”白素嫣低喝一声,当即抽出腰间符咒,指尖灵力涌动,“快帮忙!林伯和漓桉他们快撑不住了!”
      弗兰克亦是眼神一凛,周身淡蓝灵光暴涨,手中凝出一柄灵力长弓,沉声道:“你护住林伯与谢漓桉,我来牵制山魈!”
      “小样,就你这怪物,还想跟本天才斗,本天才可是玄学与科技的化身”
      话音未落,他便拉满长弓,一道凝聚着磅礴灵力的箭矢破空而出,直直射向山魈的后心,试图分散它的注意力,为暮泽晞解围。
      山魈察觉到身后袭来的攻势,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暂且放弃对暮泽晞的猛攻,转身挥爪拍向箭矢。
      “嘭”的一声巨响,箭矢与利爪相撞,灵力四散开来,山魈虽未受伤,却也被震得后退半步。
      “ 就你还科学与玄学的化身,你的反社会人格什么时候改改再说”
      白素嫣然不客气地反驳道
      暮泽晞趁机喘了口气,金剑上的光芒愈发炽盛,朝着山魈的破绽处再度攻去。
      局势因二人的到来陡然逆转,原本胶着的恶战,瞬间掀起了更激烈的波澜。
      山魈被箭矢震得后退半步,幽绿的瞳孔中迸发出更浓烈的凶光,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嘶吼,周身黑气陡然暴涨,竟隐隐有压制金光的势头。暮泽晞抓住这转瞬即逝的间隙,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窜出,金剑裹挟着雷霆之势,直劈山魈胸前要害——那里的黑毛相对稀疏,隐约能看到皮下泛着青黑的肌理,正是它防御的薄弱之处。
      谢漓桉见状,立刻撤去部分护在林伯身前的结界灵力,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咒诀,数道清光凝成的符文破空而出,如蛛网般缠向山魈的四肢,试图限制它的行动。“缠住它!别让它挣脱!”她高声喊道,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持续维持结界与祭出法器,让她的灵力消耗极大。
      白素嫣纵身跃至堂屋门口,接替谢漓桉护住林伯,指尖翻飞间,数张黄色符咒凌空炸开,形成一道更坚固的防护屏障,同时朝着山魈祭出火焰符:“漓桉,你去帮泽晞!这里有我!”熊熊烈焰自符咒中燃起,朝着山魈的周身扑去,山魈怕火,见状连连后退,动作顿时滞涩了几分。
      弗兰克则拉弓如满月,一道接一道的灵力箭矢精准射出,每一次都瞄准山魈的眼睛、咽喉等要害,逼得它疲于应对。“它的黑气源于吞噬的阴煞,怕至阳之力与纯净灵力!”弗兰克高声提醒众人,“集中火力攻它弱点!”
      暮泽晞闻言,金剑上的光芒愈发炽盛,蕴含着至阳灵力的剑锋划破空气,狠狠劈在山魈胸前。“嗤啦”一声,黑毛被灼烧得发出焦糊味,山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胸前裂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黑气从伤口中源源不断地溢出,身形也踉跄着后退数步。
      白素嫣趁机欺近,手中法器化作一柄晶莹剔透的玉簪,朝着山魈的左眼刺去。山魈慌忙偏头躲闪,却还是被玉簪划伤了眼角,幽绿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下,它彻底被激怒,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浓郁的黑气,黑气中夹杂着无数细碎的阴煞,朝着四人席卷而来。
      山魈见势不妙,趁着众人灵力刚泄、阵形稍松的空隙,猛地将身躯一缩,化作一道黑风,冲破院墙上的破洞,踉跄着窜入村外的密林,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别让它跑了!”暮泽晞提剑便要追,谢漓桉也紧随其后踏出两步。

      “等等!”弗兰克突然出声叫住二人,抬手示意不必追赶,“它胸前受了至阳灵力重创,黑气散了大半,跑不了多远。眼下更要紧的是阿柔的事——白衣之前说,鬼新娘(阿柔)曾去找过山君大人,想求他帮忙报仇,可山君并未应允。后来她大概率是走投无路,才投靠了魑,如今魑的势力越强,阿柔就越难挣脱它的控制,甚至可能被彻底吞噬。”
      众人闻言,脚步皆是一顿,心中了然轻重缓急,便收回了追缉的念头。
      一旁的林伯看着院内狼藉的打斗痕迹,又瞧瞧众人手中泛着灵光的法器,脸上满是震惊与困惑,愣了半晌才颤巍巍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你们……你们几个是道士吗?方才那浑身黑毛的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白素嫣闻言,转头看向林伯,脸上漾开一丝温和的笑意,正要开口解释,却忽然顿住——总不能直言他们是为阴灵髓、为潜藏的魑魅而来,况且方才众人催动灵力、祭出法器的模样,确实与传闻中的道士别无二致,一时竟找不到更贴切的说法。她沉吟片刻,索性坦诚道:“我们算是道士,也是专门除祟卫道的人。此次前来,一是调查十五年前那起飞机失事的隐秘原因,二也是为了肃清这一带的阴邪作祟。”
      她指了指院墙外山魈逃窜的方向,继续说道:“方才那怪物名叫山魈,是被浓郁阴煞之气浸染异化而成的妖物,专靠吞噬阴灵与生魂壮大自身,向来跟着幕后的邪祟为虎作伥。若不是及时拦下,不仅您会遭难,这附近的村落恐怕也不得安宁。”
      其实在她心里,捉妖师与道士本就殊途同归,皆是对付这些阴邪妖物的人,这般说法既不算欺瞒,也能让林伯彻底放下疑虑。
      林伯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的困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激与敬畏:“原来如此!难怪你们有这般神通,多亏了你们出手相救,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今日真是在劫难逃了。”他攥紧手中的雕花银簪,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若是早遇到你们这样的高人,阿柔当年或许就不会遭此横祸了……”
      谢漓桉上前轻轻扶住林伯的胳膊,温声道:“林伯不必自责,善恶终有报,那恶霸一家早已遭了反噬,如今我们也定会帮阿柔彻底解脱,不让她再受魑的操控。”
      弗兰克适时开口,将话题拉回正轨:“山魈虽逃,但伤势颇重,短时间内掀不起风浪。
      眼下最关键的还是找到魑的藏身之处——阿柔既投靠了它,必然知晓一些关键线索。林伯,您当年去后山乱葬岗寻阿柔尸骨时,可有察觉到什么异常?比如格外阴冷的角落,或是听到过奇怪的声响?”
      林伯闻言,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片刻,眼神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暮泽晞看向弗兰克,神色凝重:“阿柔投靠魑,必然知晓它的一些底细。如今山魈逃脱,说不定会直接返回魑的巢穴报信,我们得抓紧时间布局。”
      弗兰克颔首,目光扫过众人:“魑能布下锁魂聚煞阵,藏身之处定然与阴眼、怨气之地相关。
      邻村的阴眼在恶霸老宅,后山乱葬岗又是阿柔埋骨之所,两处都积满了怨气,大概率是魑的活动范围。
      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去后山乱葬岗探查,另一路留守此处,保护林伯的同时,看看能否从阿柔留下的银簪中找到更多线索。”
      众人纷纷应下,正欲分派任务,林伯忽然开口:“后山乱葬岗我熟,当年我偷偷去寻过阿柔的尸骨,知道怎么走。我带你们去!”
      暮泽晞担忧道:“林伯,后山阴气重,又有妖邪隐患,您年纪大了,怕是不妥。”
      “我不怕!”林伯眼神坚定,攥紧了手中的雕花银簪,“只要能帮阿柔解脱,让那作恶的魑伏法,我这把老骨头就算再受点苦,也值了!”
      看着林伯眼中的执念,众人不再劝阻。弗兰克沉吟道:“也好,有林伯带路能省不少功夫。白素嫣,你留下保护林伯的居所,以防山魈折返偷袭;我、泽晞、漓桉随林伯去后山;松临澜带着松宁、阿飘,去邻村恶霸老宅的阴眼处探查,若有发现,随时联系。”
      话音刚落,林伯似是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仔细回想片刻,浑浊的眼眸中渐渐泛起一丝惊惧,声音也跟着微微发颤:“说起来……当年我去后山乱葬岗时,确实撞见了怪事。那片岗子本就常年不见日光,阴气重得很,可唯有西北角的一片老槐树林,比别处冷上好几倍,就算是三伏天,走近了也能冻得人打哆嗦。”
      他抬手抹了把脸,似是在驱散回忆里的寒意:“我当时一门心思找阿柔,硬着头皮往林子里走,没走几步就听见一阵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像是女人哭,又像是野兽哼唧,听得人头皮发麻。我那时候又怕又急,只当是风声,可越往里走,那声音就越清晰,还伴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臭味,像是腐肉混着泥土的味道。”
      “更怪的是,”林伯顿了顿,眼神愈发凝重,“林子里的坟包都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刨过,地上还有不少深爪印,比刚才那山魈的爪子印还要大上一圈。我那时候腿伤没好利索,实在没敢再往里走,找了半天没看到阿柔的踪迹,就慌慌张张跑回来了。现在想来,那片槐树林,恐怕就是那什么魑的巢穴!”
      弗兰克与暮泽晞、谢漓桉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了然之色——老槐树林本就是阴煞汇聚之地,又地处乱葬岗的阴气死角,确实是魑这种邪物藏身的绝佳场所。
      “看来那片槐树林是非去不可了。”暮泽晞沉声道,手中金剑微微震颤,似是感应到了阴邪之气的方位,“阿柔的魂魄大概率也被囚禁在那里,我们得尽快出发,免得魑察觉到动静,对阿柔不利。”
      谢漓桉颔首附和:“林伯所说的爪印比山魈更大,说不定还有其他妖物受魑驱使,我们得多加小心。”
      白素嫣上前一步,将几道护身符塞到林伯手中,语气郑重:“林伯,我们出发后,您就待在屋里,把门窗关好,这些护身符能护您周全,若有任何异动,就捏碎符咒,我们会立刻感应到。”
      林伯紧紧攥着护身符,点了点头,又将手中的雕花银簪递给白素嫣:“这是阿柔的东西,或许能帮你们找到她。你们一定要……一定要让她走得安心。”
      白素嫣接过银簪,指尖触及冰凉的簪身,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弱灵韵,她郑重承诺:“林伯放心,我们定会不负所托。”
      话音刚落,白素嫣便拿出手机,快速编辑消息发送给松临澜,语气郑重地补充:“松临澜,你们那边务必谨慎,恶霸老宅的阴眼怕是另有蹊跷。我听闻那庄园内安保严密,你们潜入时切记隐蔽,若遇强敌,切勿硬拼,以传递消息为先,能拖一时是一时。这几日尽量不要外出,仅限庄园内活动,一旦遭遇突发状况,立刻撤退避险。
      有任何棘手之事,可与白小泽商议,我在茶几上留了一本书,里面记载着部分阴邪应对之法,或许能帮到你们。”
      松临澜的手机很快传来震动,他看过消息后,抬眼看向众人,沉声道:“收到,我们会多加留意,绝不贸然行事。”
      此时林伯似是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仔细回想片刻,浑浊的眼眸中渐渐泛起一丝惊惧,声音也跟着微微发颤:“说起来……当年我去后山乱葬岗时,确实撞见了怪事。那片岗子本就常年不见日光,阴气重得很,可唯有西北角的一片老槐树林,比别处冷上好几倍,就算是三伏天,走近了也能冻得人打哆嗦。”
      他抬手抹了把脸,似是在驱散回忆里的寒意:“我当时一门心思找阿柔,硬着头皮往林子里走,没走几步就听见一阵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像是女人哭,又像是野兽哼唧,听得人头皮发麻。我那时候又怕又急,只当是风声,可越往里走,那声音就越清晰,还伴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臭味,像是腐肉混着泥土的味道。”
      “更怪的是,”林伯顿了顿,眼神愈发凝重,“林子里的坟包都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刨过,地上还有不少深爪印,比刚才那山魈的爪子印还要大上一圈。我那时候腿伤没好利索,实在没敢再往里走,找了半天没看到阿柔的踪迹,就慌慌张张跑回来了。现在想来,那片槐树林,恐怕就是那什么魑的巢穴!”
      弗兰克与暮泽晞、谢漓桉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了然之色——老槐树林本就是阴煞汇聚之地,又地处乱葬岗的阴气死角,确实是魑这种邪物藏身的绝佳场所。
      “看来那片槐树林是非去不可了。”暮泽晞沉声道,手中金剑微微震颤,似是感应到了阴邪之气的方位,“阿柔的魂魄大概率也被囚禁在那里,我们得尽快出发,免得魑察觉到动静,对阿柔不利。”
      谢漓桉颔首附和:“林伯所说的爪印比山魈更大,说不定还有其他妖物受魑驱使,我们得多加小心。”
      白素嫣上前一步,将几道护身符塞到林伯手中,语气郑重:“林伯,我们出发后,您就待在屋里,把门窗关好,这些护身符能护您周全,若有任何异动,就捏碎符咒,我们会立刻感应到。”
      林伯紧紧攥着护身符,点了点头,又将手中的雕花银簪递给谢漓桉:“这是阿柔的东西,或许能帮你们找到她。你们一定要……一定要让她走得安心。”
      谢漓桉接过银簪,指尖触及冰凉的簪身,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弱灵韵,她郑重承诺:“林伯放心,我们定会不负所托。”
      弗兰克看了眼天色,日头已渐渐西沉,暮色开始笼罩村落,阴邪之气在暗处蠢蠢欲动:“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漓桉,你带着银簪引路;泽晞,你周身至阳灵力最强,打头阵;我断后,以防山魈折返偷袭。”
      松临澜等人已然收拾妥当,阿飘将山君大人留下的护身玉佩攥在掌心,松宁是根据那条消息来到茶几上,发现了那一本书,听从消息里的安排,老老实实的带着两个小孩子跟两个小球呆在家里,和白衣魂魄一起帮助阿飘恢复记忆。
      三路队伍分别向林伯道别后,便各自踏上征程——弗兰克、暮泽晞、谢漓桉三人循着银簪的指引,身影迅速融入村外的暮色,朝着后山乱葬岗疾驰而去;警方主要是带着队伍,转身朝着邻村方向行进,目标直指那座藏着阴眼与秘密的恶霸老宅,松宁和松临澜和林晚主要是在庄园内帮助阿飘恢复记忆。
      暮色渐浓,风卷着枯叶掠过荒野,林间的呜咽声愈发清晰,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泣诉。
      黑暗中,老槐树林的阴煞之气愈发浓烈,而恶霸老宅的高墙之内,也不知正酝酿着怎样的凶险。
      警方便也接到了弗兰克发来的求助消息,赶忙找找到了村子里,将现场围了起来,两条战线,同步推进,一场关乎阴灵解脱与人间安宁的较量,已然在夜色中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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