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阴灵髓 ...
-
次日,三人兵分三路收集村里消息,约定在村口老槐树下汇合。
消息收齐后,三人便在老槐树旁的岔路口分开行动。
谢漓桉路过一家包子铺,见方才在一旁闲聊的几位老人还在,便上前凑过去,软声加入闲聊,问道:“阿公阿婆,昨晚村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呀?”
一提起昨晚的事,老人们立马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那可多了去了!昨天夜里总有人来敲门,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没素质,偏偏选这时候来。”
“可怪就怪在,只听见敲门的动静,却没半点人声,大伙儿也没人敢去开门。”
一位老人话音刚落,另一位立马接话:“村头那户人家你们知道吧?常年霸占村里不少资源,咱们村一半的旅游收入都落他们家手里,我们其他人出力又出活,到头来啥也捞不着!”
“倒是他们家昨晚有动静,具体啥情况没人清楚。今早书记去找人,院门敞着,屋里却乱得一塌糊涂,不知情的还以为进了贼呢!”
谢漓桉心头一凛,敲门异象与村头那户的变故定然有关联,看来这村子的怪事远比预想的更棘手。
他谢过几位老人,脚步不停往村头赶,没走半刻便见着那户人家的宅院,青砖院墙看着气派,院门却虚掩着,风一吹便吱呀轻响。
他轻手轻脚推开门,院里散落着翻倒的竹椅,墙角的花盆碎了一地,泥土狼藉,屋里更是乱得离谱,桌椅歪斜,抽屉全被拉开,衣物杂物扔得满地都是,却不见半个人影,连半点人声都无,静得诡异。
他俯身指尖碰了碰桌上的灰尘,薄得几乎没有,显然乱局刚发生不久,鼻尖还萦绕着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气息,绝非寻常入室行窃该有的模样。
“谢学长。”
暮泽晞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他快步走进来,目光扫过狼藉的院落与敞开的屋门,眉头微蹙,“我那边也问出点东西,村西的猎户说,昨晚后半夜见过一道黑影往这边飘,不似活人。”
谢漓桉站起身,指了指地上一道浅浅的、非人的爪印:“你看这个。还有,屋里的东西被翻得很有章法,不像是求财,倒像是在找什么。”
暮泽晞蹲下身,指尖轻触那爪印边缘,指尖泛起一丝极淡的金光:“是阴物留下的,而且……这气息很熟悉,和之前在镇上碰到的那只怨魂同源。”
他起身走到里屋,掀开被翻乱的被褥,一枚刻着诡异纹路的黑色木牌掉了出来,木牌上还沾着干涸的暗红痕迹。
“这是……”谢漓桉凑近,指尖刚要碰到,便被暮泽晞拦住。
“别碰,上面有怨气。”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轻轻一扬,黄符贴在木牌上,瞬间燃起淡蓝色的火焰,“这是锁魂牌,用来拘押生魂的。看来这户人家,不是被偷,是被‘取’了魂。”
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白素嫣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漓桉!泽晞!你们在吗?村里又出事了——”
谢漓桉与暮泽晞对视一眼,立刻收起那枚还在燃着蓝火的锁魂牌,快步迎出院门。
白素嫣喘着气,脸色发白,指了指村西的方向:“村西的老井……有人掉下去了!是村支书家的小孙子,刚才几个孩子在井边玩,一转眼就不见了,只听见井里传来哭声,可下去捞的人说,井底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暮泽晞脸色一沉:“哭声?不是活人哭。”
“是阴哭。”谢漓桉接话,指尖已凝起一缕清光,“锁魂牌、敲门异象、村头那户失魂,再加上井里的阴哭……这村子里,怕是不止一只怨魂在作祟,而是有人在布阵,借活人的生魂养邪物。”
三人不再多言,立刻往村西赶。沿途已有不少村民围在井边,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恐惧。
那口老井井口覆着青苔,井绳断了半截垂在井沿,风一吹,井里竟真的飘出断断续续、细若游丝的孩童哭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都往后退!”暮泽晞低喝一声,周身金光乍现,将围拢的村民逼退几步,“这井里有阴煞,靠近会被勾走魂魄。”
谢漓桉蹲在井边,指尖轻弹,一滴清莹的水珠落入井中。
水珠下坠,却在半空中突然凝滞,随即“啪”地一声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映出井壁上密密麻麻、早已褪色的血色符文——竟是一道锁魂聚煞阵。
“是阵眼。”她站起身,声音冷了几分,“村头那户是阵脚,这口老井是阵眼,用生魂做引,把整个村子的阳气都往阵里吸。再拖下去,不出三日,全村人都会变成行尸走肉。”
白素嫣脸色更白:“那……那现在怎么办?破阵吗?可我们不知道阵眼的核心在哪。”
她虽然见过不少这种事,但像这种这么邪恶的他她还是第一次见
暮泽晞望着井中不断翻涌的黑气,沉声道:“阵眼核心,应该就在村头那户人家的地下。刚才那枚锁魂牌,只是引子,真正的阵基,藏在他们家的地基里。”
他顿了顿,看向谢漓桉:“漓桉,你懂阵法,你去村头宅院,找到阵基,用你的清灵术破掉阵眼的连接。我守在这里,压制井里的阴煞,防止它冲出来伤人。素嫣,你去通知村民,全部往村东的晒谷场集中,那里阳气最盛,暂时安全。”
“好。”三人异口同声,立刻分头行动。
谢漓桉转身再次奔向村头那户宅院,这一次,她不再是探查,而是要破阵。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布下此阵的人,绝不会轻易让他们毁掉自己的心血。而那只与他们同源的怨魂,恐怕也只是对方手中的一枚棋子。
当她再次推开那扇虚掩的院门时,院内的阴冷气息更浓了,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盯着她。
少年毫无惧色,冷静地环扫四周,目光锐利地捕捉着每一处异动。暮泽晞紧随其后,亦是凝神戒备,周身金光微凝,只觉阵阵刺骨阴气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如寒刃般往骨缝里钻。
院外围着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几位知晓陈年旧事的老人对着宅院指指点点,嘴里念叨的话语,恰好漏出不少对三人有用的消息。
“善恶有报,这都是他们家应得的!”一位老人捋着花白胡须,语气里满是唏嘘。
“就是就是!这户人家当年可是村里出了名的恶霸,干的祸害乡亲们的勾当数不胜数!”旁边的老人立马附和,声音里带着积压多年的愤懑。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争相数落起这户人家的恶行:强占村里的山林田地,克扣旅游分红独吞大半;谁家敢有异议,便会遭他们上门刁难报复,轻则损毁农具,重则大打出手;就连村里的水源,他们都曾想圈起来收费,害得不少人家要跑远路挑水,多年来村民们皆是敢怒不敢言。
谢漓桉听得眸光沉了沉,总算明白为何村头失人,村民们大多是漠然旁观,原来积怨如此之深。
暮泽晞眉头蹙得更紧,周身阴气似因这些恶行怨气愈发浓重,他指尖金光暗涌,沉声低语:“怨气聚煞,他们的恶行,怕是早成了引煞的根源。”白素嫣站在一旁,听得心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低声道:“竟有这般蛮横霸道的人家,难怪会遭此变故……”
暮泽晞见状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又带着几分恳切,对着几位老人拱手问道:“阿公们,晚辈有一事请教,这户人家当年除了欺压乡邻,可还做过更出格的事?比如与人结下死仇,或是动过什么不该动的东西?”
几位老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位叹了口气,往四周看了看才压低声音:“出格的事咋没有!二十年前村东头有个懂风水的先生,说他们家占的宅子是村里的阴眼,劝他们搬,他们非但不听,还把人打断了腿,那先生没多久就没了,临走前撂下话,要他们家偿命!”
另一位老人紧跟着接话:“还有前年,有个外乡货郎路过,撞见他们私藏赃物,竟被他们连夜扔到后山乱葬岗,再也没露面!这一家子手上沾的血腥气重得很,如今落这下场,都是报应啊!”
突然,其中一位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的老者再度开口,重重叹了口气:“对了,当年还有一户人家,如今早搬到隔壁田巷村去了。那家人当年才叫惨,被这户恶霸盯上了他家闺女,见姑娘誓死不从,竟丧心病狂把人给害了!”
老者顿了顿,拐杖狠狠往地上杵了下,满是愤懑又无奈:“好好一个姑娘家,年纪轻轻就没了。那户人家遭此横祸,在村里也待不下去,悲痛欲绝之下才举家迁去了田巷村,听说这些年过得也凄苦得很!”
暮泽晞眸光一凝,连忙追问,语气添了几分急切:“阿公,您可知田巷村那户人家姓甚名谁?如今在村里落脚何处?这事怕是与眼下村子的怪事脱不了干系!”
老者捋着白须思索片刻,点头道:“姓林,当年是做木匠的,搬去田巷村后就住在村尾老磨坊旁,这些年应该没挪地方,你们去了一问便知。”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皆生起几分疑虑。
暮泽晞立刻转身与谢漓桉、白素嫣凑到一旁低声商议。
“眼下看来,林家姑娘的枉死大概率是怨气根源,田巷村必须去。”
暮泽晞沉声道,“村头阴眼阵基暂稳,老井那边我留了金光压制,短时间不会出事。”
“不过说也奇怪,他们竟然也姓林。”白素嫣托着下巴思忖道,“你说,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隐秘关联?”
暮泽晞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目前还不好说,得见过面才知。”
谢漓桉颔首:“我跟你去田巷村找林家,问清当年细节,说不定能找到破阵关键。”
白素嫣立刻接话:“那我留下来守着村子!一是盯着老井的阴煞,二是安抚村民,免得再出意外,你们有事随时联系我。”
三人一拍即合,谢漓桉叮嘱白素嫣务必谨慎,遇阴邪异动先自保,暮泽晞则取了两道护身符塞给她。
随即二人不再耽搁,快步朝着村外田巷村的方向赶去。
白素嫣在他们离开后,拿出手机给弗兰克发了条消息,才转身回村忙活。
另一边,弗兰克看着手机上发来的消息,眉头紧紧蹙起。其余几人见状,赶忙凑了过来。
白小泽见他神色凝重,有些困惑地问道:“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只只也从一旁跑过来,扒着桌沿凑到手机屏幕前,好奇地探头张望。
另一边,弗兰克看着手机上发来的消息——“村现锁魂聚煞阵,村头阴眼、老井为阵,怨气或源于林家姑娘枉死,我与漓桉往田巷村查林家旧事,素嫣留村驻守,速寻破局之法”,眉头紧紧蹙起。其余几人见状,赶忙凑了过来。
白小泽见他神色凝重,有些困惑地问道:“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只只也从一旁跑过来,扒着桌沿凑到手机屏幕前,好奇地探头张望。
弗兰克抬眼看向众人,语气沉肃:“漓桉和泽晞那边有了关键线索,村里的怪事不是单纯的阴邪作祟,是有人布了锁魂聚煞阵,用生魂养邪物。阵眼在村头阴眼和老井,怨气根源大概率是二十年前被村霸害死的林家姑娘。他们现在去田巷村找林家后人问详情,素嫣一个人留在村里守阵,情况不算稳。”
“锁魂聚煞阵?那不是很凶险吗?”白小泽脸色一变,“素嫣姐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
只只也攥紧小拳头,急声道:“我们快去帮素嫣姐!还有阿飘,他要是恢复记忆,说不定能想起更多有用的事!”
“ 谁有事她都不会有事的”
弗兰克青教出身打趣道
随即点头,目光落在一旁沉默的阿飘身上,眼神坚定:“没错。阿飘的记忆里一定藏着关键信息,我们必须尽快帮他恢复记忆,既能解开他的身世之谜,也能为漓桉他们提供助力。”他顿了顿,迅速部署,“现在分两步走,先集中力量引导阿飘回忆,”
“ 帮助他记起所有记忆”
白衣魂魄(阿飘)从众人口中听到“林家姑娘”四字,脑海中骤然闪过此前与山君大人(黑虎)一同见过的鬼新娘,当即眼睛一亮,急切道:“我想起来了!之前我跟山君大人见到的那个魂魄,就是林家姑娘!”
阿飘眼神带着几分恍惚,呆呆思索片刻,又蹙眉疑惑道:“不过……这件事,会不会和那个‘魑’有关?”
松宁一听,满脸困惑地追问:“魑?是指那种一团黑雾似的、飘在半空中的东西吗?”
松临澜闻言,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揽住少年的腰,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你见过?”
少年老老实实摇头,据实说道:“没有,是在书本上看到过相关记载。”
阿飘听到他说得条理清晰,连忙点头附和:“对!就是那种!我第一次来这附近的时候,就是被这东西追赶,后来才遇到了白衣。”
阿飘思索片刻,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林家姑娘的话我没什么印象,但我身边当时的确有个姓林的小姑娘,她跟我说过自己姓林,和林晚是同一个姓。”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当时的场景,眉头越皱越紧:“那时候林家姑娘的魂魄看着特别痛苦,身上缠着浓浓的黑气,和那团‘魑’的气息很像,却又不完全一样——她的怨气里满是不甘,可那魑的气息更阴冷、更霸道,像是在操控她。”
阿飘猛地睁开眼,语气多了几分笃定:“我记得她当时反复念叨着‘阴眼’‘偿命’,还有一句‘不是我’……现在想来,她或许是被那魑利用了!那锁魂聚煞阵,说不定就是魑借着她的怨气布下的,目的是吸更多生魂壮大自己!”
话音刚落,阿飘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阴灵髓’也是那个林家姑娘提到的。”
“阴灵髓?!”弗兰克和众人齐齐一愣,脸上满是惊愕。
松宁好奇追问:“阴灵髓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阿飘摇摇头,随即想起上次鬼新娘与山君大人的对话,连忙补充,“但山君大人说过,阴灵髓相当于你们人类的心脏,还是魂魄法力最浓郁的地方。对我和阿飘这种普通魂魄来说,阴灵髓有极大的助益,得到它,自身的能力和法力能比原来增强四五倍。可那东西一旦被夺走,就像人类被掏走心脏一样,魂魄再也没有存续的可能了。”
松宁和林晚一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异口同声道:“这么可怕?”
弗兰克眼神一凛,立刻接话:“这就对上了!村霸的恶行、林家姑娘被强抢不从后遇害,都是现成的怨气源头,那魑怕是蛰伏多年,就等着借阵成煞!它的目标,很可能就是林家姑娘的阴灵髓!”
他看向众人,语速加快:“阿飘的记忆印证了魑的存在,现在必须尽快赶去田巷村!漓桉他们只知道找林家后人,未必知晓魑的阴谋,我们得赶在他们陷入险境前汇合!”
出发前一刻,众人商议决定:只只、白小泽和林晚留下来驻守。一来防备山魈突然折返作祟,二来也能应对突发状况,以防万一。
白衣魂魄见他这么警惕自己也警惕了起来出声提醒道魑他只会在夜间出现,白天他不会出现。
而且他非常惧怕白天的阳光,白天的阳光会将它腐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