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合格的支配者 不然要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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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门外响起敲门声时，兰文并没有在意，这个点能来找他的，多半是他的那位好侄女儿了。
他有些不耐地将门打开，但门外的人却令他意想不到。
他挂上惊喜的笑：“你怎么来了？”
这个点夜色都深了，应该已经到了闭寝时间，雪代怎么会特意跑出来找他？
更深露重，娇小的人儿站在门外，外面灯光吝啬，只照着它身下的一小片地，让她的面容隐藏在光影之中，昏暗难辨。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她说。
兰文侧身让开一步，“请进。”
随着他让开身体，门内的灯光流淌向外，当雪代踏前一步，她的身影也被那光亮所捕获了。
兰文得以在她进门时看清她。
在光亮下，她的皮肤透出毫无血色的苍白，眉眼间满是倦怠，她视线只着于眼前的一小片地，因此长睫微垂，在眼睑下方投出一方阴影，就如眼下青黛。
作为一个贴心的长辈，他理应分担她的疲惫，更遑论她都主动找上门来。
他在她进来后将门带上，两只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她的肩膀，轻声问：“亲爱的，你怎么了？看上去你的状态不太好。”
“我跟萨嫚吵架了，无处可去，你能收留我一晚上吗？”雪代顺着兰文的搀扶，身体一软，就这样跌进了他的怀里。
兰文近乎受宠若惊，他将动作与语调放的愈发轻柔，“当然了亲爱的，你可以同我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吗？”
“你能帮我吗？”她仰头希冀看他。
他一只手轻轻撩开她额前碎发，五指穿进她浓密的发间，温热的指腹打着圈儿的按压着她的颅骨。
细微的如电流般的酥麻感从他碰触的地方蔓延开来，稍稍驱散了她因焦虑疲惫而产生的头痛。
他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上，将雪代完全圈入怀中，“别担心，我什么都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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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代一直都很好奇，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应是如何建立起来的。
如果说是珀尔修斯，她在下街区捡到了他，也算变相救了他一命，他被自己洗脑成了一条言听计从的乖狗狗，看上去也理所应当。
而萨尔萨，她确实对他使了一些手段，但初识的那段时间他对她并不算热络，甚至在结婚前都有点像一个老派的绅士，直到结婚后才暴露出本性。
至于莫名其妙说要让自己当女儿的兰文，她就更不明白了。
但这也无妨，只要能利用得当，什么女儿父亲的，就算让自己给他当奶奶，也不是不行。
所以，她对萨嫚说：“让我来吧。”
“你？”萨嫚仍有顾虑，她扫了一眼雪代疲倦的脸，还是拒绝了，“算了，虽然不知道你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我不认为你现在的状态是正常的。”
“这样的状态不是更好吗？”她掀起了自己额前的碎发，将整张清丽却苍白的脸露了出来，不用费什么大力气，眼眶就红了一圈。
“你能帮我的，对吗？”
“不是......”萨嫚惊讶地看着雪代可以说是变脸的一幕，半晌也没说出什么话，只沉默地朝她比了个拇指。
“你为什么？”萨嫚说出半截后，“算了，我不多问你的事，如果你能帮我从兰文口中问出珀尔修斯的去向，那么我的承诺依然有效。”
正如雪代没有问她为什么要找珀尔修斯一样，她也没有询问雪代为什么回来之后就是这个状态。
她们在避免交浅言深。
“好。”雪代没多说什么，得到了萨嫚的承诺后就往外走去。
“等一下。”萨嫚几步拉住雪代的胳膊，“这么晚了，你去哪？”
雪代捋下她的手，“去找兰文。”
“有必要这么晚去？”
“现在去时间刚好，等睡完一觉后，可能就没这个效果了。”雪代轻笑一声，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不用担心我。”
“谁说我担心你？”萨嫚像烫到一样把手松开。
她这话并非作假，在没有得知兰文把雪代当成女儿之前，她以为他对她不过是一时兴起，这种情况下，雪代贸贸然陷进去没什么好处，可她或者说整个萨缪尔家族都知道“女儿”对于兰文的意义。
所以，她可耻地觉得，可以利用她。
“既然如此，那我走了。”
“哦，你走呗。”
得到萨嫚的回复后，雪代没多做停留，马上就该闭寝了，她得抓紧时间。
因此，她一步也没有回头，自然也没看见萨嫚一直在她身后目送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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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文带着雪代到沙发上坐下，为她放了首舒缓的音乐，又将客厅灯光调暗。
他去茶水间为她温了一壶热水，拿着茶壶与水杯走到她的面前。
水流潺潺，淌进杯底，氤氲的热气随之飘开，让兰文的眼镜也沾上了这雾气。
他将眼镜取下，随手拿帕巾擦拭，眼前又清晰如初了。
茶水还热，不急着喝，他干脆蹲下身，将目光同雪代平齐。
他将胳膊支在雪代的腿侧，巧妙地与她保持了一个不过分亲近，但又足够侵占的距离。
“那么，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呢？亲爱的？”
雪代将目光从袅袅雾气上移开，看向兰文，他原先精致斯文但略有成熟的脸在这昏黄的灯光下，变得柔和起来，再加上亲切的姿态和言语，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一位值得信任的人。
完全看不出来，他也是一个侩子手啊。
“你杀过人吗？”
镜片后的眼睛一怔，似乎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惊讶神情转瞬即逝，他含笑应对，“亲爱的，我是医生，难免有无法挽救的生命，对我来说，那就与杀人无异了。”
“你杀了你的妻子对吗？”雪代并不接受他的答案，继续进攻道。
他弯起的嘴角也落下来了，“是萨嫚说的？她又胡言乱语些什么？”
“嘘。”雪代的手指抵在他的嘴唇上，止住了他的愤忿。
“不必担心，因为我也杀过人。”
“而且同你一样，我杀了我的丈夫。”
雪代满意地看见眼前人变了神色，她说不上来，但总之就像伪装者脱了层虚假伪善的皮一样，他显露出了少许真实。
“是吗？那看来你是一个坏孩子啊。”他说话时唇缝开合，难免会含进她的指尖。
可他不在意，雪代也没将手放下。
“我进来之后，有一个人说能帮我逃出去，可是他却消失了，我好失望，你能帮我找到他吗？”雪代眉眼间皆是苦恼。
“是谁？”
说到“谁”这个字时，兰文不小心咬到了雪代的指尖，他咬的并不重，但雪代还是发出了一声痛呼。
他想问雪代有没有事，但因为她的手指并没有从他的嘴里撤出来，所以他不能开口说话，只能用舌尖顶着，想把这不速之客驱出去。
可雪代却并没有退出去，反而进的更深，她满是攻击性地用指甲压着他的舌头。
“你在，干什么？”兰文一贯冷静的表情出现了裂痕。
由于嘴里有东西，他说话又要顾及着不咬到雪代，只得尽量地把嘴张得大一些。
不光说出口的话变了调，涎水也不断积攒着。
为了不失控，他将嘴巴闭上，也错失了把异物赶出去的机会。
雪代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做的，她一路积压着的倦怠与怒意，没办法在暴君面前倾泻，没办法对着萨嫚诉说，可在兰文所提供的这片安静闲适的环境中，自己的毁灭欲反而被激发了。
她能够收手的，只要他拒绝。
可他不光没有，反而完全接受了。
她无法不让自己得寸进尺。
“珀尔修斯，你能帮我找到他吗？他说他去找假死药了，可却再也没有回来，我很担心他。”
手指，还没有出来，为了回答她，兰文不得不把嘴巴打开，可雪代却见缝插针，又伸进去了一根。
这下，不能用因为咬到她而泄愤来解释了，这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亵玩。
“我......”即便只说出口了一个字，但他仍感觉到了不可抑制的涌上喉头的干呕感。
他猛地往回一咽，硬生生地压制住了想要呕吐的冲动，但眼圈却不受控的红了。
眼前顿时因这洇出的水光变得模糊，他使劲眨了两下眼睛，想让睫毛吸走多余的水分，但雪代空出的那只手却将他的眼镜取了下来。
现在，即便没有这碍事的泪花，他的世界也变得模糊不清了。
他能感觉到眼前人低下头来，凑到他的面前，她的那只手还霸道地鸠占鹊巢，不肯出来，却用另一只手的拇指轻缓地拂过他的下眼睑，接住溢出的泪珠。
她的指腹温热，驻足直至吸尽这些多余水分，才用拇指顺着他的脸颊一路下滑，把那湿痕抹匀摊薄到他的脸上。
就好像他的脸是什么巾帕一样。
直到她玩够了，才将他嘴里的手指也尽数撤出，走到他的唇齿间时，兰文无心地含了一下，似是在挽留，正当他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而感到讶然时，对方却没有察觉到分毫。
雪代抽出手指，看见自己被泡的有些发皱的指腹，皱了下眉头。
虽然面前人没有表现出反感，但这下玩的有些大了。
她可还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贴心地将刚才放到手边的眼镜为他戴上，同时不着痕迹地将手指上的湿痕又抹在了他的脸上。
“抱歉，我刚刚只是心情不好，一时冲动，你能原谅我的，对吧？”
戴上眼镜后，兰文的世界又变得清晰可见了。
他看着面前笑得一脸无辜，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雪代，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她不是他想象中的柔弱可爱的“女儿”。
她是一个合格的支配者。
不然怎样才能解释，明明他的手一直都是自由的，他却没有丝毫反抗呢？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合格的支配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