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他不说话 既然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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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克静静地听着雪代的叙述，并没有出言打断她，一直到她讲述完这个故事。
许久。
“只有这些？”他虽然仍挂着客气的笑，但很明显雪代的回答让他不甚满意。
“至少，我只知道这些。”
“这样啊。”他的指尖敲动着座椅扶手，竟难得透出几分思索。
即便现在可能不是最好的时机，但雪代还是没忍住，朝他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既然我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了，是不是可以......”
维尔克一抬手打断了她，“雪代小姐，不必心急，我自然会去找比尔森家族的人谈谈，来确认你说的是否属实的。”语毕，他从位置上起身，“时间也不早了，恕我先行一步。”
见他要走，雪代也顾不上那么多，连忙起身，拦住了他的去路。
“您刚刚说了，只要我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就会给予我相应的报酬，我不要求多少，但最起码要保证我的安全吧。”
维尔克将手放到雪代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安抚笑道：“雪代小姐，你不必过于忧虑，我亲爱的孩子会保护好你的。”
说完，他绕开了雪代，朝门外走去，无需他自己动手开门，当他走至门口的那刻，大门便已被门外人打开，暴君立在门外，为他递上一方手帕。
他将手帕接过，仔细擦了下手又将手帕还了回去，朝他低声吩咐了几句。
雪代站得远，听不清具体的谈话的内容，只依稀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比尔森、价值、实验。
正如维尔克说的一样，他并没有太多时间可以耽误，不过同暴君交代了几句话后他便离开了，他没有让人送他，暴君目送他离去后，走进了屋子。
雪代此时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她需要依托于暴君的保护，可另一方面她又不得不对他刚才欺骗的行为耿耿于怀。
她以为他至少会说些什么，可什么也没有，他只是沉默地坐进了沙发里，仿佛议长的离去也带走了他所有的情绪。
雪代走到他面前，“我以为你最起码会为刚才的行为做出解释。”
暴君觉得前面有阴影投下，他抬起头，站着的雪代刚好高出他一截，他只能半仰视地看向她。
但他不说话。
在这沉默中，时间也走得格外慢，人说脸上的表情是通向心灵的窗户，可他戴的面具将这窗户封得严严实实，雪代无从得见分毫。
就那么一瞬间，雪代产生了一个念头，她想知道面具下究竟是怎样的脸，现在又有着怎样的神情？
“夫人。”他握住了雪代抬起的手，“你该离开了。”
他不仅不准备解释，还下达了逐客令。
雪代将手抽出来，“我不关心你们到底想要调查什么，我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请说。”
“重审......重审上我真的能被无罪释放吗？”
雪代再问一次不过是想得到肯定的答案，这样她也不必在未来的两个月里辗转反侧、寝食难安。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面对这个问题，暴君却摇摇头，“我不能给你答案。”
“什么意思？”雪代一下慌了神。
他又不回答了，雪代干脆上手攥住了他的衣领，“如果我没记错，你们给出的承诺是只要我把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你们就能保证我的安全，对吧？”
他近乎乖顺地接受着雪代倾泻的怒意，双手安放在腿侧，整个人后仰着，没有反抗的意思。
“议长，他喜欢有价值的人。”
其实他现在应该做的，是同议长一样，对雪代来些模棱两可的安抚语，让她在未来的两个月都老老实实地在恶\魔\岛待着，用她来吸引其他家族的注意也好，通过她来找萨尔萨藏起来的证据也好，总之他不该给出这样的答案。
也许是出于对眼前人的怜悯，又或者是说不清的愧疚，他看着面前如困兽般焦灼的雪代，不愿再给出违心之语。
雪代已经非常克制，才能忍住朝他脸上来上一拳的冲动了。
“我记得你主人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吧，别告诉我像你们这样的大人物，也稀得说谎骗我这种小卒子了。”
她几乎带着恶意一般，将暴君比作统合议长名下的一条狗。
“夫人，慎言，相信我，这是为你好。”他身侧的手动了，包住了雪代的手，不过轻轻一用力，就将她扯离了自己的领口。
他抚平了胸前的褶皱，从位置上站起身。
现在，他又比雪代高了，高到她不得不完全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下颚。
他说：“你真的，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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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暴君那里回来的，她有些失魂落魄地进了宿舍门。
“你回来了。”是未曾想的人。
萨嫚看着雪代这副样子，疑惑道：“你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我在宿舍怎么都没见过你。”
面对萨嫚的询问，雪代竟然还有心思抽出来想，怪不得没在兰文那里见到过她。
“被关禁闭了。”雪代坐到床边，语气淡淡。
“你怎么了？”萨嫚看出来雪代的状态不太对劲，出于某种意义上的合作关系，她也不吝于释放少许关心。
“没事，遇到了一些麻烦而已。”雪代语焉不详，但这已经代表某种拒绝了，萨嫚识趣地没再多问。
“珀尔修斯的消息，你找的怎么样？”
即便知道不应该，但对着萨嫚的问题，她难免产生了些许烦躁，如果不是因为要找珀尔修斯，她也不会上当，不会被关禁闭，更不会牵扯出来什么擂台什么兰文那些破事。
但雪代知道这种情绪不过是迁怒而已，她尽量咽下忿忿，开口道：“这你应该去问你的叔叔。”
萨嫚皱眉，“我叔叔？兰文？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看上去不像装的，而是真的一无所知。
雪代：“珀尔修斯想找假死药，而你叔叔是制作假死药的，你说跟他有什么关系？”
说来好笑，说要去找假死药的人一去不回，而她反而无心地从制造者那里得到了两支。
还有一支是高纯度的。
萨嫚暗骂一声，“他怎么还在做这些脏事儿。”说着，就从位置上起身，朝门外走去，不知道是不是要去找他。
但走到一半，她就拐回来，一脸狐疑地看向雪代，“他为什么会把这件事告诉你？”
即便雪代没有开口，她依旧得出了答案，“你又去找他了是不是？”
雪代不知道萨嫚凭什么用这种质疑的口吻同她说话，若是往常，她不会因为这些事情有情绪，可偏偏是今天，偏偏是现在。
她同样从位置上起身，“不是你让我找珀尔修斯的吗？”
萨嫚看到雪代这副模样，嗤了一声，“首先，不是我让你找的珀尔修斯，而是你说你有他的线索，主动求着跟我合作，其次，如果你不是先不听我的话去找兰文，他又怎么会告诉你他做假死药的事？”
她走了几步，贴到雪代面前。
离得远时，雪代这副样子倒是还有点气势，但一离得近了，一看这家伙比自己低了一个头，还要气鼓鼓地看着自己，原本升腾而起的怒意也消失殆尽了。
她就当是雪代不知道轻重，她可以再最后好心提醒她一次。
“你记住。”她不愿盯着雪代头顶的发旋说话，于是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同她对视。
“你以为兰文在你面前装的亲和有礼就是一个好人了？他比你想象的要变态多了，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关进来吗？”
无需雪代回答，她自己便给出了答案，“他可不是以什么医生的名义进来的，他同你一样，谋杀了他的妻子，就因为他妻子出轨背叛了他。”
“他？”雪代难以抑制住自己惊讶的表情。
“对咯。”萨嫚满意地看见雪代微张的瞳孔，“他就是一个即便自己不爱，但只要是属于他的，就是毁掉，也不会让给别人的，彻头彻尾的变态。”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就算他为了引诱你，给出了什么条件，但你也要先动脑子想想，你有没有命去拿。”
她松开了挟制她的手，言尽于此，仁至义尽。
萨嫚转身准备离开，但衣服却被拉住了。
“你直接去找他，凭你对他的了解，你认为他会告诉你吗？”雪代此刻已经冷静下来了，她不能同萨嫚闹掰，至少不能让她这么走掉。
萨嫚能感觉到身后拉扯的力道并不重，她只需要轻轻一用力就能挣脱开，但真正让她没有这么做的，不是雪代拉住她的手，而是她说出的话。
“你又能怎么做？难不成你同他很熟吗？”萨嫚双手抱臂，讥笑道。
“我不知道。”
她就不该对她抱有什么期望，而且仅存的良知也让萨嫚不想将雪代搅和进来，她正准备使些力气挣开她。
但雪代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停下了。
“他说想让我成为他的女儿，这句话算吗？”
“什么？”萨嫚难以置信地转过身道。
看见她的反应，雪代就清楚了。
“看来，算啊。”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是没有价值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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