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王爷表白了》水从川

161、叶端邀卫衡同行，得知娄玉鞍行踪

　　卫衡嗤笑一声：“当然没有。我是觉得，叶帅与谨义许久未见，定有许多话要说。叶帅对家中挂念，谨义也要替苏夫人传话，我们此时过去，岂不打扰？过会儿再去也不迟。”

　　“砰！”

　　酒碗重重置在桌上，叶端看着眼前独自饮酒的叶壹，便道：“爹爹慢点喝，我这就去看看他们席散了没有，若是散了，我给您抓个酒量好的来陪您喝。”

　　正说着，叶端把帐帘一挑，就见卫衡与连厉走来。

　　她回头冲叶壹笑道：“爹您瞧，陪您喝酒的来了。”

　　酒过三巡，连厉叫停了酒宴。

　　他指指卫衡与叶端，道：“你二人长途跋涉这么久，定是累了，快回帐休息去吧。”

　　闻此，叶端便与卫衡起身离帐。

　　连厉望着叶端、卫衡并肩的背影，他拍拍叶壹的胳膊，笑道：“叶兄你看，他二人如何？嗯？郎才女貌很是般配啊。”

　　叶壹无奈：“你这个连厉，怎么总想着点鸳鸯？此前还说端儿与林德，今日又说端儿与维齐……你看他们两个，谁是没有主意的？你我老了，还是别给他们添乱了。”

　　出了帐，叶端看看并无醉意的卫衡，打趣道：“殿下好酒量，此前在同俭堂殿下醉了，我还以为殿下酒量不好，现在想想，殿下是真中有假，假中存真啊。”

　　正说着，连守驾马回营。

　　见到卫衡与叶端，连守连忙上前施礼：“连守见过殿下，叶姑娘。”

　　寒暄几句，叶端便往连守身后的马儿看去，在他坐骑身后，还跟着一匹小马驹。

　　连守与叶端、卫衡二人介绍道：“这是前年叶姑娘与林少主从镶城带回的战马，与我朝战马培育出的马驹。这马驹结合了两种马匹的优点，我朝战马承重力强，北江战马跑得快，此马驹尚小，但我已测试过，比我朝同龄战马更擅长疾行，比北江同龄战马更善负重……”

　　“嗯。”卫衡上前，仔细观察马驹的毛色，满意道，“不错。连守，你这个骑兵校尉能在营中培育出品性更加优良的马驹来，本王会上书朝廷，为你记上一功。”

　　连守闻言，拱了拱手：“殿下谬赞，属下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不敢奢求功名。”他看看卫衡，“天色不早了，属下先送马驹回去。”

　　卫衡、叶端稍稍退开两步，连守便牵着马回了马厩。

　　叶端看着小马驹感慨：“三年后，我朝骑兵若是都能有如此坐骑，岂不如虎添翼、无人能敌！到那时，看还有谁敢来犯！”

　　卫衡笑道：“听叶队正这么一说，本王恨不得那日早些到来。”

　　叶端偏头看看卫衡，嘴角一弯：“急什么？路要一步步走，我们来日方长……”

　　卫衡看着叶端清亮的眸子，他垂了垂眼帘，轻笑着应了一声，转头望向天边明月。

　　“我明日想去城中转转，殿下可愿与我同往？”叶端背了背手，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卫衡道：“明日还要与连将军、叶帅、温帅商讨作战兵力如何部署，只怕……”

　　“殿下是想借故推辞我？”叶端道，“作战兵力的部署，想必在殿下心中早已演练过无数遍了，明日会上，也只是先让温帅心里有个数。更何况，殿下此行只是粮草押运官，你若参会，说不定温帅还会以为你有什么别的企图呢。”

　　卫衡侧首看看叶端：“如此说来，叶队正要带我明日进城，不是邀约，而是告知。”

　　叶端道：“我想带殿下去见个人。”

　　卫衡闻言，心下稍稍一琢磨：“陆兼？”

　　叶端眸光一亮：“殿下如何猜到的？”

　　卫衡笑笑：“这有何难？”说着，他启步往前走去，“明日一早进城，叶队正今夜早些歇息。”

　　漠州的清晨是被烈营军的口号声唤醒的。

　　叶端一身清雅素色衣衫，卫衡一身玄色衣袍，各骑一匹快马，往漠州城中去。

　　漠州城虽不似渊都繁华，却也有其独特的风格，歌舞杂耍一点儿也不失热闹。

　　叶端与卫衡下马步行走着，打量着身边经过的一切。

　　忽而，叶端注意到前方客栈二楼窗户里的视线，便与卫衡示意，二人在客栈门前停了下来。

　　客栈内的伙计连忙出来迎客，看见叶端，便径直带二人去了二楼陆兼的房中。

　　“末将陆兼拜见晋王殿下，拜见叶校尉。”

　　陆兼跪地抱拳，卫衡与叶端一人一只胳膊将他扶了起来。

　　陆兼神情激动：“我已收到内子书信，如若没有殿下与叶姑娘，只怕犬子……”他声音一下哽咽，喉头上下滚动。

　　叶端忙道：“陆壮病情已经稳定，他们母子眼下很安全，陆校尉就不必再为此担心了。”

　　“是，”陆兼道，“叶姑娘与殿下大恩，陆兼此生无以为报，唯有助二位铲除奸佞。可……唉——”

　　他叹一口气，叶端便与卫衡相视一眼，问道：“陆校尉为何叹气？”

　　陆兼摇摇头，沮丧道：“娄玉鞍此人狡猾无比，我已按照周复所说的方法寻他，可他却迟迟不肯现身。应是猜到自己已经暴露会被灭口，所以才行事谨慎。不过，也并非一点线索没有，不久前，在我留下的联络他的信号旁边，发现了一片嫩叶。

　　漠州常年干旱，所生植被尽是叶似细针，但那片嫩叶不同。经查，那是生长在边山上的特有植物，树木不多，区域很好锁定。我蹲守几日，虽未见到娄玉鞍的身影，但发现了频繁进出的足迹，长度与娄玉鞍平日所穿鞋子的长度刚好吻合……”

　　叶端听完，细细分析着：“……边山地处我朝与北江边界，是个很好的躲避之所，若我们派兵捉他，他就会越过边山，逃到北江境内。而且，边山山势高，山顶常年积雪，如此就会有水源，娄玉鞍便会减少下山的次数，故而我们不易察觉到他的行踪。”

　　卫衡开口问道：“陆校尉说在边山上没有发现镂玉鞍的身影，可曾发现其他人上过山？”

　　陆兼点了点头：“有，不过看样子，应是打猎的猎户或是采药的郎中。”

　　卫衡补充：“还有一种可能，是易容了的娄玉鞍。”

　　此言一出，陆兼恍然大悟，他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哎呀，我怎么早没想到？”言语透着是追悔莫及。

　　他抱拳：“属下无能，求殿下责罚。”

　　卫衡道：“无妨，你能锁定娄玉鞍藏身于边山，已是不易。本王会派人盯着，此事，陆校尉不必再插手，可以回京复命了。”

　　“这……”陆兼抬头看着卫衡，脸上尽是疑惑。

　　卫衡又道：“娄玉鞍出不了边山，更出不了漠州，他此时最想的就是希望天下人都能忘掉他，自然京中不会有人知道他还活着。你回京复命，就说娄玉鞍已被你除掉，太后定会更加重用你。至于周复，他断了陆壮的药，烧了你的房子，手中已无能掌控你的东西，故而你该小心他。”

　　“何不让陆校尉到阙州去与妻儿团聚？”叶端道，“陆校尉若是回京，周复始终会是个隐患。太后的重不重用亦是虚妄之说，与其如此，我们亦可制造陆校尉与娄玉鞍同归于尽的假象。自此远离混沌的势力纠葛，带着妻儿远走高飞。陆校尉，你意下如何？”

　　陆兼闻此，垂下眸去半晌无言。

　　良久，他看看卫衡，又看着叶端，道：“叶姑娘为陆某谋划和乐余生，陆某感激不尽……可若陆某真的依叶姑娘所言，带着妻儿远遁，内子定会对我大失所望。陆某三生有幸，得娶吾妻白莲，她出身书香门第，自幼饱读诗书，胸怀大志，奈何身为女子后又家道中落，不得已随我入京，屈居家中相夫教子。

　　殿下与叶姑娘救我家眷，我却不言报答，还要让你们涉险成全我一家和乐，白莲定不会应允。叶姑娘，陆某曾也有一颗报国之心，想要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只可惜犬子病重，不得已做了贼人爪牙。如今妻儿皆已安全，陆某当重拾少年之志，助二位铲除奸佞，既是报国，亦是报仇。

　　如此，方能不负二位大恩，亦可让配得上吾妻。陆某固然想早日与妻儿团聚，但奸佞不除，天下不知还会有多少家庭妻离子散。以后时间多得是，我与妻儿团聚，不急于一时……”

　　陆兼说完，房间内安静许久。

　　卫衡看看叶端，叶端微微低下头去。

　　“陆校尉之心，叶端佩服。”

　　卫衡对陆兼道：“你既做了决定要回京去，就早日启程。眼下本王不在京中，宫中的情况我也鞭长莫及。你早些回京，替本王看着太后与周相，我好放心些。”

　　陆兼拱手：“末将明白。”

　　出了客栈，叶端与卫衡驾马回营。

　　卫衡看看叶端，问道：“叶队正可怪本王让陆兼回京？”

　　叶端摇了摇头：“陆校尉那话说得如此明白，就算殿下不说，他也是要回京的。倒是……我在此事上想简单了。殿下虽在京中留有人手，但宫里没有，许多消息收不到，周誉又是个不让人省心的，陆兼确实是监视太后与周誉的最好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