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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武卫军抵达漠州,苏昭为叶壹制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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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斜着眼角看着卫衡:“晋王殿下怎知我是造谣?我分明说的是实情!她卫谚就是乏味至极!”
“啪!”
叶端再一个耳光扇在温玉脸上:“你算个什么东西!”
若非卫衡拉开叶端,叶端定会让温玉再无开口说话的机会。也正因此,卫衡按下了叶端。
叶端转着胳膊欲别开卫衡按在她肩膀上的手,卫衡却将她往后一拉,自己窜上前,抬腿就往温玉身上猛踹去。
温玉接连闷哼,手捂着胸膛半晌呼不出气来。
“住手、快住手!”
温观识大叫着火急火燎地跑来,他扑在地上检查温玉的气息。
温玉大张着嘴巴,长长呼出一口气,哀嚎出声音,温观识才回头怒视着卫衡吼道:“晋王这是干什么?意欲杀害长公主的驸马吗?”
“温元帅,温玉多次以下犯上,宫宴那夜更是持剑欲挟持长公主,今日又造谣生事,辱没长公主名声,哪件都是掉脑袋的大罪,本王还教训不得他吗?”卫衡背手站在温观识面前,字字严厉。
温观识无言以对。他转头又见叶端,眸子猝然变得猩红:“晋王殿下当然可以教训,但叶端不过是个七品队正,还是罪臣之女,她又有何资格对驸马出手?”
卫衡道:“钰盛早就与叶队正义结金兰,温玉对钰盛不敬,叶队正替姐姐不平,那两巴掌是替钰盛打的,可否?”
温观识哑口无言。
卫衡便与叶端示意一眼,叶端轻哼一声,转身走开。
再行六日,武卫军抵达漠州。
连厉率领烈营军将士列队相迎,营内也早已备好宴席。
“晋王殿下与温元帅一路辛苦,烈营军特备薄酒,为诸将士们接风洗尘。”连厉看看卫衡,又看看温观识,指了指主位,“殿下、温帅,您二位看看……”
卫衡笑道:“此次温元帅为主帅,本王只是粮草押运官,自是应该温元帅上坐。”
听他一说,温观识忙道:“晋王殿下在此,谁又敢僭越,自是该晋王上坐。”
二人相互推辞几个来回,参宴的诸将肚子皆“咕咕”叫着不满,卫衡便道:“我看不如这样,温元帅,你我刚到此处,而连将军已在此驻军一年,本王认为上坐人选还是连将军合适。”
“嗯,也好。”
温观识点点头,卫衡便将连厉推到了上坐。
连厉看看二人,犹豫片刻,便道:“既然殿下与元帅让俺上坐,那俺就恭敬不如从命。兄弟们都饿了,咱们入座?”
“坐、坐,都坐吧……”
参宴的诸将皆是武卫军与烈营军中的各位将军与校尉。
连厉看看温玉脸上尚有未褪尽的淤青,席末的几个武卫军校尉胳膊抬动时似有不便,他又想起同是行动不便的米兹与几个士兵,于是纳闷道:“温帅此行,可是途中遇到了袭击?”
温观识眉头一皱:“连将军为何会有此问?”
连厉指指温玉与几名校尉:“俺是看武卫军中似有将士受了伤,看样子还伤得不轻。”
闻此,温观识的脸上顿时蒙了一层阴翳,他没好气地瞥了卫衡一眼:“没有。”
“他们是犯了些小错,温元帅整顿军纪,罚了他们。”卫衡一旁解释,“连将军放心,他们的伤就快好了,不会耽误正事。”
“哦。”连厉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卫衡,心里已然明白了大半。
温观识扫一眼席间烈营军的诸位校尉,问道:“哎,怎么不见校尉叶壹啊?”
连厉便答:“今日叶校尉当值,眼下正带人巡防,参加不了接风宴了。”
“唔——”温观识摇了摇头,似是不满却又说不出什么来,面色上就更加不悦。
漠州的土地似比渊都的厚重,可以任由肆意的铁蹄飞踏,地面上也只是溅起薄薄的一层扬沙,迸发而起又被马儿自己踏出的风吹散。
“叶帅是听说叶姑娘已到漠州,迫不及待想要见她了?”连固驾马追上叶壹。
“那还用说。”叶壹偏头朝连固道着,丝毫不掩饰心中的喜悦,“就是没想到他们会提前抵达,我还以为要再等一个月呢……”
晚风卷来阵阵暖意,夹杂着烈火燃烧的干柴的味道,还有菜肴的香气。
军营门前,叶端额前发丝随意飘摇着,却引不来她的分毫注意。她只牢牢地盯着前方……
一串跃动的身影踏尘而来,叶端眉头倏地舒展开,她往前跑出两步又停下,等着那身影奔来。
“爹!”
叶壹勒停马儿,尚未下马,叶端就已经跑上前去。
“端儿。”叶壹跳下马背,细细端详着眼前的女儿愈发英气逼人,他的高兴溢于言表。
帐里早已备好酒菜。叶端跟着叶壹入帐,拿出一个崭新的包裹,打开递给叶壹。
“这是娘为爹爹亲手缝制的衣服,娘特意嘱咐我,见到爹爹定要先让您穿上试试。娘许久未见您,担心尺寸不合适……”
叶壹闻言,连忙洗了手,解下铠甲,拍去衣上尘土,小心往身上套着新衣。
他满意道:“嗯,分毫不差,正合适。”说着,他的声音稍稍沉下,“端儿,你娘缝制这些,定做了好久吧,真是辛苦她了。”
叶端正为叶壹整理着衣领,偶然一翻,便见叶壹发间夹杂的白发愈发多,她鼻头一酸,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道:“娘与爹爹分别时久,为爹爹做新衣裳,是娘思念爹爹的方式。”她绕到叶壹面前,又为他整理前襟和袖口,“每做好一件,娘都会想像着爹爹穿上的样子,就好像爹爹在她身边一样……”
她垂眸:“爹爹又瘦了……娘与女儿说过,当日渊都匆匆一见,她见您身着此前的衣袍肥大,故而这次,娘把尺寸改小了些,爹爹穿着就正好了……”
听完,叶壹许久未语。
“……你娘,身子可好些了?”
“嗯。”叶端点点头。她并未抬头看叶壹,而是转转眸子,硬把眼眶中的泪水憋了回去,“早就好了。”
叶壹看一眼桌上的酒菜,便转话题道:“提前了这么久来,武卫途中定是赶路赶得急,端儿可累了、饿了?我们吃饭,爹爹今日见着女儿高兴,要多喝几杯。”说着,他挽起袖子,便在桌前坐下,抱起坛子倒了一碗酒。
“且慢。”叶端拦下叶壹端酒欲饮的手,挑了挑眉梢,道:“爹爹要喝酒可以,先容女儿给您请个脉。”
叶壹看看就要到嘴边的酒,又看看叶端,哈哈轻笑两声,便将手腕伸了出去。
叶端凝神为叶壹诊脉,眉心却越来越紧,叶壹悄悄观察着叶端的神色,转着眸子清了清嗓子,欲言又止。
叶端抬起指尖,眼神便如大漠无情的寒风,扫在叶壹的脸上:“爹爹这段时间,没少与连将军喝酒啊。”
叶壹尴尬地收回手来:“也不多,就是每日都会喝点儿。”
“岂止是……”叶端开口,却又忽而沉了口气,“罢了。爹爹夜里睡不好,酗酒可不是个好办法,女儿既来了,定会为您治好失眠之症。”
接风宴席散,诸将皆回帐中休息去了。
连厉看一眼席上唯一在座的卫衡,指指他,摇了摇头笑了。
“你这小子,可真不叫人省心。武卫军是来漠州打北江的,你倒好,人还没到漠州,他们就被你打成了伤兵,这是什么说法……”
卫衡道:“他们懒散、怠慢、目无军纪,该罚。不过您也不必担心,用不了几日,他们就都能痊愈了。”
连厉目不转睛地盯着卫衡笑着,渐渐地,笑意又从其脸上消散:“这次见你,俺看你变了不少,气质沉稳了,可所为却总像带着怒气。你可在京中遇到了什么事?”
“没有。”卫衡笑笑,“我就是看不惯武卫军这一路上拖拖拉拉,再就是与温观识从渊都就时常拌嘴,仅此而已。”
“那就好。”连厉点点头,又道,“你虽是王爷,但俺知你待人从不以家世出身分人之高低。说句不敬的话,维齐,俺可是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你若遇到了事,可不许瞒着俺。”
卫衡看着连厉,认真地应着:“遵命。”
他坐在连厉身边,嘴角勾起一丝惬意:“连将军,见着您,我这心里踏实了不少。”
卫衡端酒递给连厉,连厉接过,两只酒杯磕在一起,杯中酒水便漾开涟漪。
一杯酒下肚,连厉笑问:“你既不回帐去休息,是在等着你叶叔吧?”他看一眼帐外早已笼罩下来的暮色,“这个时候,该回来了。连英……”
连厉叫一声连英,连威、连固、连诚、连英四人齐齐入了帐。
连固上前跪地施礼:“连固叩见殿下。”
卫衡托起连固的手,连厉便道:“连固与叶帅一同巡防的,晋王现在可要去见他?”
连固神色一喜:“叶帅正与叶姑娘用膳呢,殿下可要同去热闹热闹?”
闻此,卫衡却又坐了下来:“不。”
连厉不解:“该不会……你与叶端有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