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辞醉》水从川

159、温玉狂言出不敬，叶端卫衡齐揍他

　　“我选！”宜念急忙说道，“殿下要我照顾叶姑娘，宜念便照顾好叶姑娘就是了。”

　　“那好。”卫衡起身，“从现在起，你便是本王从岍城救下的医女，本王带你来，一是你漂泊无依，二是你可以在军中治疗伤兵，发挥作用。你可记住了？”

　　“是，宜念记下了。”

　　卫衡又道：“还有几件事，本王要嘱咐你。第一，从此刻开始，你当称呼叶端为‘叶队正’。第二，本王让你随在叶队正左右，并非只是为了让你照顾她。叶队正医术高明，她说愿意收你为徒教你医术，既防止被人看出破绽，更可在缺人手的情况下，你也能帮忙救人。这个办法就是叶队正的提议，你当感谢她。

　　第三，你既选择留在营中，便不可随意走动，不可随便打听，不可与人起争执，尽量低调行事。宜念，本王有些话要说在前头，带你来军营可是违反军纪的重罪，本王与叶队正想办法留下你，更是冒着被弹劾的风险。若是本王发现你做了任何对不起叶队正的事，我会亲自替叶队正做主严惩与你，绝不会手软。”

　　宜念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袖，轻声应着：“……是，宜念谨记。”

　　翌日一早，天色尚未大亮，叶端便已等在宜念帐外。

　　宜念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挑帘而出，怯生生看了眼叶端。

　　叶端笑着招呼一声：“宜念姑娘早。”

　　宜念这才走上前去，与叶端恭敬地施了一礼：“叶队正早。”

　　叶端道：“昨夜殿下都已与温元帅交代好了，温元帅特命我来接你到武卫去。”

　　宜念微微点了点头，叶端就打前走去：“走吧。”

　　宜念胳膊上挂着行李，跟出去两步又停下，恋恋不舍地回望着卫衡的帐篷。

　　帐篷里却没有人出来，安静得宛若被冰封了一般。

　　“殿下，叶队正来把宜念姑娘带走了。”

　　“嗯。”

　　卫衡按揉着眉心，连威便道：“殿下一夜未睡，要不要属下去煮些醒脑的茶水给殿下提提神？”

　　“去吧。”

　　连威离开，卫衡缓缓睁开眼睛，耳边又响起温观识的话来……

　　“晋王啊，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你白日里，才因营中女子一事严惩了我手下三名将士，此时来与我说这些……是想要顶风作案？你教教我该如何与将士们交代？”

　　温观识冷笑着，绕在卫衡身边，慢慢踱着步子：“哼，原来今日你以军纪惩处米兹时，你自己的身边就有一个侍奉的女子啊，本帅可要问问晋王，你当时说出那番话来，自己就不心虚吗？”

　　卫衡道：“本王已将如何救助的宜念，又是如何将她带来的尽数告知温帅了，温帅再说这话，怕是不合适吧？”

　　温观识不依不饶：“你若没有私心，为何又会将她带在身边，晋王可别告诉我，你连一个女子都打发不了？”

　　卫衡道：“因为她是医女，本王身边留个医女不过分吧？”

　　“军中有医官……”

　　“本王为何收留医女而不用医官，温帅心里没数吗？”卫衡声音一下冷了下来，“我的脉象若是被医官摸了，我服用绝未丹的事可就瞒不住了。请问温帅，到时候是本王与医官解释呢，还是娘娘与医官解释？”

　　温观识立时哑口。

　　卫衡又问：“温帅可听明白了？还需本王与你说的更明白点吗？”……

　　进入武卫的营地，叶端带着宜念刚刚经过温玉的帐篷，温玉便从帐里走了出来。

　　“叶端！”温玉喝住她。

　　叶端停下脚步，回身与他抱拳：“温将军。”

　　温玉却越过叶端，打量着她身旁的宜念，视线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又在宜念脸上打转。

　　宜念看一眼温玉，连忙低下头去。

　　“你就是晋王救下的医女？怪不得、怪不得……啧啧……”温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我就说嘛，晋王一向不解风情，怎么偏就这次破了例……”

　　宜念稍稍往叶端身后躲了躲，叶端便伸手拦在宜念身前，道：“温将军说的没错，这位就是晋王所救医女，将军可还有要事？没事的话，我等便退下了。”

　　说着，叶端领起宜念便欲转身走去。

　　“放肆！”温玉又挡住二人去路。

　　他看着叶端，皱了皱眉头：“本将军在问她，你答什么？”说着，他凑在宜念面前，沉声道，“你不回答我，是聋子还是哑巴？亦或是……心里有鬼？”

　　宜念神色一瞬慌乱，她忙颔首道：“宜念见过温将军。”

　　“宜念。”温玉喃喃念着宜念的名字，冷笑一声，眉眼轻佻，“可真是个好名字。”

　　叶端注意着温玉看向宜念的眼神，开口问道：“温将军与宜念姑娘此前认识？”

　　“不……”宜念委屈地看着叶端，连连摇头摆手，“宜念乃一草芥，怎会有机会认识温将军？”

　　“呵……”温玉道，“不认识吗？可我怎么觉得与宜念姑娘一见如故呢？哦——或许是前世的缘分未尽，这辈子才又遇上了……”他抬手便抚上宜念脸颊，满脸轻浮。

　　宜念害怕欲躲，却听温玉惨叫一声：“哎呦！”

　　叶端扭着温玉手腕，借力将他推远，一伸手将宜念护在身后。

　　温玉甩甩手腕，指着叶端，怒道：“混账！叶端，你还敢以下犯上！”

　　叶端嘴角不屑一挑：“温将军，你可别忘了，米将军此时都未醒来，你也想试试吗？”

　　“你……”温玉张张口，指在叶端面前的手指渐渐收缩，缓缓垂下。

　　叶端低低“哼”了一声，拉起宜念便继续往前走去。

　　在络州城外修整两日，武卫军继续往漠州进发。

　　因卫衡率领的押运粮草队伍与武卫军同往，将士们的行军速度快了不少。

　　傍晚，队伍停了下来，在林间简单休憩。

　　三五士兵围坐一起，相互依靠着睡去。

　　叶端来回巡查着哨位，便听几名校尉窃窃私语，所言污秽不堪。

　　那些污言秽语砸在叶端的耳朵里，让她心里一阵膈应。

　　叶端握着腰间佩剑站在暗处，看着眼前那群轻浮的家伙，沉沉呼吸两口气，抬腿便欲走去。

　　“诸位聊得如此投机，我也来听听。”

　　“温将军、温将军……”

　　叶端刚把脚踏出火把未照亮的阴影，就见温玉晃晃荡荡走来。那几人招呼着他还给他让了个位置。

　　见状，叶端默默收回了脚。

　　“要说有福之人，我看，非温将军莫属。你迎娶了我朝长公主，那可是太后唯一的女儿。”

　　“听说长公主美若天仙，走起路来，婀娜多姿，步步生莲……温将军，可是真的？”

　　几名校尉伸长了脖子凑在温玉面前，每个人的眼睛都似琉璃珠子，滴溜溜冒着光。

　　温玉扫一眼众人的神情，哈哈笑了几声，又摆了摆手：“这些都……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闻此，校尉们的眼中更亮了几分。

　　一人掐着小指，哼哼笑着：“如此说来，这只是长公主姿容的冰山一角？温将军，你可真有福气……不知能否再与我们详细说说……公主可与寻常女子有没有不同，我等见识得少，想请温将军解惑……”

　　“嗐，那事儿……”

　　温玉稍稍停顿，便引得众人竖起耳朵、抿着嘴巴，鸦雀无声。

　　“啧啧……”温玉撇撇嘴，抱起胳膊，“索然无味宛若木头，还不如京中……”

　　“温玉！”

　　叶端突然一声大喝，惊得众人纷纷看去。还不等他们看清，叶端便已冲到温玉面前，揪住了温玉的衣领，便将他拉起，她手一扬，“啪”一下结结实实打在温玉右脸上，直将温玉打得转了半圈，朝了后。

　　温玉尚未明白怎么回事，猛然抬头，眼前又撞上一团黑影，“嘭”一下左脸又挨了一拳。

　　这拳的力道非比寻常，直叫温玉感到身子一轻横飞起来，又重重砸在地上。

　　温玉口鼻的鲜血尚未流出，叶端的利剑便已抵在他的颈下，且毫无顾忌地往前窜着。

　　“不可！”

　　叶端手腕一沉，便被一只大手拉住。她埋怨地看一眼身边的卫衡，抖着胳膊欲挣脱他的束缚：“放开，让我杀了这个畜牲！”

　　卫衡扣住叶端手腕，便将她手中的利剑收缴背在身后。

　　他回身看一眼方才畅聊的几位校尉，此时皆面面相觑，手足无措，接二连三跪倒在地。

　　“晋王殿下息怒，我等一时忘形，说了不该说的话，殿下恕罪。”

　　卫衡沉声道：“你们几个自行去与温元帅交代罪行领罚！”

　　“是、是，谢殿下。”

　　校尉纷纷起身，小跑而去。

　　温玉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擦掉口鼻上的血迹，这才看清眼前的卫衡、叶端二人。

　　“你们……你们为何……”

　　“本王说过，你若敢对钰盛不敬，我定将你挫骨扬灰！”卫衡压了压心中怒火，“温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造长公主的谣，是不是活够了！”

　　“呸！”温玉吐掉口中混着唾液的鲜血，哼哼冷笑几声。